全民覺醒:我的前世是開天盤古

第128章 焚化因果,淨化靈魂

整方天地都仿佛為其顫抖,勢不可擋。空氣在震動,墨海在震動,墨水城的城牆在震動,連靈魂都在震動。

墨黑的墨海早已沸水翻湧,仿佛架於火堆上的一口小鍋。

水麵不再是平靜的黑色,而是翻滾的、冒著氣泡的灰黑色,像是一鍋煮開的瀝青。

水汽中摻雜著淡金的魂印碎片——那是海水中蘊含的靈魂力量被焚化後殘餘的痕跡。

墨水城周圍的水霧更是前所未有地稀薄,將千百年未見天光的輪廓顯露出來。城牆表麵的魂印禁製明滅不定,隨時可能潰散。

那是墨水城自建城以來,第一次被“外人”看清全貌——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城,城牆高達百丈,上麵刻滿了螣蟒一族的魂印圖騰。

城牆上的眾多神魔一個個俯身弓腰,恭敬行禮。他們的靈魂刻痕在瘋狂戰栗,那是麵對高階位覺醒者時的本能回應。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直視那輪血日。

沸湯般的海麵,幻經王亦是低垂著頭顱,佇立未動。他的姿態恭敬至極,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垂於身側。

下一個瞬間。

他周身酷熱無比,仿佛隨時會燃燒起來。體內的靈魂刻痕在高溫下發出痛苦的悲鳴——那是螣蟒血脈在哀嚎。

“到了。”

幻經王心中一跳,默默計算著距離:“一千裏。五百裏。三百裏……”

感知著水底百萬神魔兵拚命朝下潛,開始一個個被水壓擠迫而亡。墨海越往深處,水壓越大,那些隻有尊境神魔位階的兵丁承受不住,身體被壓成肉餅。更可怕的是,那些死去的兵丁,體內的靈魂碎片在高溫下直接汽化,變成淡金的光塵散失——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他心中依舊極為沉著:

“以淵君的速度,千百裏距離瞬間便會過去,一切都會恢複……嗯?”

突然。

幻經王憤怒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恭敬,忘記了對方是淵境神魔。

但見墨海表層,那團占據所有視線、將天空變成火海的血日,居然懸停未動。

它停住了。

就停在墨水城上空,一動不動。

血日表麵,無數業火魂印緩緩轉動,恰似一隻巨眸俯瞰著下麵的墨水城。那些魂印轉動的節奏很慢,像是真的在“看”。

幾乎就在同一刻。

血日之中傳出一道平靜的嗓音。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墨水城每一個神魔的耳中,傳進了墨海水底每一個兵丁的靈魂深處:

“頭一遭走這條路,早到了半刻鍾光景,請主人勿怪。”

那語氣客氣得像是一位來訪的客人。

“嗯?”

正以靈魂法則艱難抵禦著高溫的幻經王猛然一怔。他的腦子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漿糊:

“什、什麽……意思?”

火海之中,淩辰微微搖頭。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像是在對一個健忘的人重複說過的話:

“我的口信,沒帶到麽?”

幻經王渾身僵滯。

他的身體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樣,連顫抖都停止了。

汗流如瀑的臉上露出極度驚惶的神情。那張蒼白窄長的臉上,汗水像是溪流一樣往下淌,將他引以為傲的冷漠表情衝刷得幹幹淨淨。

他的瞳孔深處,那縷鳥形魂印劇烈震顫,幾乎將要崩散——那是朱鳳霸境神魔的倨傲,在絕對的位階壓製下瀕臨崩潰。

“你。你。是你。”

他的聲音走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看來還是帶到了。”

淩辰微微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滿意,“那麽,我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麽?”

“你。你。”

墨海水麵,陽魔天蒼梧州之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又是搖頭又是點頭,麵目扭曲。他的靈魂刻痕之中,隸屬朱鳳霸境神魔前世的倨傲與此刻的恐懼正在猛烈對撞——朱鳳血脈告訴他寧死不屈,螣蟒血脈告訴他跪地求饒。兩股意誌在他體內撕扯,讓他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怖:

“不可能。絕無可能。不會的。不會發生這種事……”

淩辰眉峰一皺。

他看出來了,這位幻經王根本沒有準備。

“還是我自己來取吧。”

他降下海麵。

一步跨出血日。

於是。

一輪血日墜向了海麵。

那畫麵像是天空崩塌了一角。占據了大半個天穹的血日,朝著墨水城壓了下來。血日表麵,無數業火魂印似鎖鏈般垂落,每一條鎖鏈都是一縷業火,將整座墨水城籠罩其中。

“不。”

海麵之上響起一聲凶厲絕望的怒嘯。那是幻經王的聲音,卻已經聽不出任何王王的威嚴,隻有純粹的、未經修飾的絕望。那嗓音裏蘊含的靈魂位階壓製,讓方圓數千裏的海麵都在顫抖——這是他最後的本能反抗。

不遠的高牆,一尊尊神魔也傳出同樣的哀嘯。他們的靈魂刻痕在血日的照耀下,恰似驕陽下的冰雪般開始消解。魂印從邊緣開始崩散,化作淡金的光塵升騰而起。

下一個瞬間。

整座墨水城被無窮無盡的業火吞沒。

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冥河】前世的“血海業火”——焚化因果、淨化靈魂的帝道之火。火焰落在城牆上,城牆便開始消融。不是燃燒,是消融,是還原。

堅硬的黑色城磚在業火中化作淡金的光塵,露出裏麵層層疊疊的魂印禁製。

那些禁製在業火中扭曲、崩斷、汽化,像是一層層被撕開的紙。

城外的一角墨海,血日的墜落處,更是天翻地覆。

墨黑深邃的水麵由上到下,由墨轉紅。血日落下的地方,墨海的水從黑色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赤紅,從赤紅變成刺目的金紅。

同一刻,由深轉淺,一層又一層地消失。不是蒸發,是消失。海水在業火中直接化作了最純粹的靈魂光塵,連水汽都沒有留下。

水層之內的任何東西,無論是神魔兵還是異類,也在瞬間之內化為烏有。他們的靈魂碎片在血海業火的焚燒下,化作淡金的光塵升騰而起,消散於天地之間。百萬兵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