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共鳴
送走了白正國和趙偉之後，僅餘的微風拂過林木的沙沙聲。
葉均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樹林入口處。
他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將意識一點點沉入腦海深處。
再一次激發起【天人感應】的能力。
自己這次一定要弄清楚究竟那些巨人，那個人性生物究竟是什麽怪物。
意識像漣漪一般擴散開去，觸碰著周遭隱晦的存在。
最初的感受是周圍的風、樹葉的律動。
再接著，便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在遠處遊離不定。
那能量寒冷的幽氣，充斥著腐朽與邪惡的味道，正與那黑色巨人身上帶來的壓迫感不謀而合。
葉均心中一凜，果然找到了。
隨後，他閉著眼睛，感應到那股能量正從森林的更深處傳來。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雙瞳中隱隱閃過一道金光，深吸一口氣，撥開頭緒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抬腿向森林走去。
雖然白正國早就強調過獨自行動的危險，趙偉也再三提醒過。
但這一刻，葉均卻覺得如果自己退縮，恐怕真正的危機會越來越近。
折磨他的不止是未知，還有那種冥冥之中的預感——他注定要與這漩渦般的困局正麵迎擊。
而且如此強大的敵人除了自己能夠靠著預警來查探，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順著能量波動的引導，他步步靠近，走進了越來越濃密的森林。
這裏的樹木糾纏成網，枝幹扭曲。
地麵厚厚的腐葉中隱約發出嘎吱聲。
“這地方，還真是夠瘮人的。”
葉均低聲念叨，卻不由分心，緊握腰間佩劍，對於潛在的風險繃緊神經。
空氣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令人窒息，讓人不禁懷疑這地底下是不是埋藏了某種巨大的惡獸屍骨。
葉均放慢了腳步，同時用精神全力環顧四周，一片死寂。
驟然間，他感到前方湧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整片空間都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擠壓得變了形。
他的腳步也隨之停下，豎眉觀察，隻見不遠處的半空中，一個漆黑漩渦隱隱浮現。
其中心泛著一股深不可測的邪惡波動，那波動透過漩渦，像針一樣刺入葉均的神經。
“果然是這裏……”
葉均自言自語，額角冒出了一點冷汗。抓著佩劍的手微微泛白。
同時【天人感應】進一步探查漩渦的內部。
可是這次，他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意識像是碰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般被毫不留情地擋了回來。
那種感覺，像是對方在警告他止步。
“哼。”
葉均這種無力感讓他的眉宇緊鎖。
漩渦周圍的能量像是擁有自我一般。
每一次靠近，它都更加排斥，讓他生出了一股微微的挫敗感。
就在此時，背後突然傳出一陣細微的聲音，打破了他全部的思緒。
有人踩在枯葉上的響動，輕得近乎不真實，卻又在無聲的環境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脖頸一涼，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身。
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緩緩地從森林陰影中踱步而出。
那人影渾身被濃稠的黑霧籠罩，葉均無法看清對方麵容，隻能看到一雙赤紅色的眼睛。
葉均指尖微微收緊，輕籲了一口氣，壓製住心底竄起的不安。
對方的氣息危險，黑霧流動在周身不斷舞動。
“你是誰？為何在此？”
葉均低聲試探。
黑影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那雙猩紅的眼睛像是將他整個剖開透視，在琢磨他的所有內心想法。
那種感覺讓葉均背後的汗冷得透骨，極度危險的警戒一直在提示。
他咬牙再次試探道：“是你在操控這股邪惡的力量嗎？”
依然沒有回應。
“所以，以後不打算說話了嗎……”
葉均正準備出手時，卻在下一秒強行止住。
因為他看到那黑影的手緩緩抬了起來。
在黑影動作的刹那，周圍的黑霧猛然開始狂亂翻湧。
下一瞬，整個空間內的氣息拍向葉均。
他瞬間繃緊身軀，用盡全力抵禦那越來越逼近的壓迫感，雙腳在腐葉上踩出穩定的姿勢。
“看來隻有武力能解決問題了。”
葉均舔了舔發幹的嘴唇。
這種壓迫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每逢危險，總能掀動他壓製的戰意。
巨人和人形生物帶來的壓迫太大了。
此刻，葉均隻想將他們這些外界來物全部碾碎。
他口中呢喃著：“好啊，那就試試吧。”
黑影不再壓抑，它動了。
一個瞬間！
黑影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葉均的瞳孔驟然放大，【天人感應】的警兆在此刻瘋狂地刺入他的腦海。
他向後疾退，右手瞬間爆發。
一道金光自劍柄處竄出，旋即化為一柄虛幻巨劍直刺黑影所在方向。
他已釋放了【神靈之刃】，沒有任何保留。
“喝——！”
巨大的劍光劈開周圍的黑霧，直奔目標而去。
然而，當那壓迫感逐漸消散時，葉均卻震驚地發現，對方竟然毫發無傷！
幾度詭異扭曲的身形將【神靈之刃】的攻擊完全化解。
“怎麽可能……”葉均喃喃。
還沒給他喘息的機會，黑影再次啟動。
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
葉均躲得倉促，黑影的攻勢從側麵襲來。
擦著他的肩膀而過，那一瞬間好像有千斤巨力砸來，將他逼得連連後退。
“該死！”
葉均穩住踉蹌的身形。
不能再被動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啟動【天人感應】，試圖捕捉到黑影的一絲破綻。凝神注視間，他終於發現了些許端倪。
雖然黑霧極具幹擾，但那黑影的動作卻帶有規律性，每一次發招時的軌跡都帶有某種複雜的儀式感，像是一種被訓練出來的攻勢。
葉均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方式，但這種直覺讓他心頭一震。
戰鬥瞬間再次激烈起來，黑影撲向葉均，而葉均則竭力以身法與警覺抵禦。
終於，在一次短暫的交鋒中，葉均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的佩劍挑向黑影身上的黑霧，讓防禦的屏障微微一滯。
黑霧竟在劍刃的穿透下散開了一瞬，露出其中泛著光澤的戰甲紋路。
銀色紋路映入葉均眼中，無聲地震撼著他的認知。
“這是……戰甲？你到底是什麽來曆？”
葉均下意識地問道。
這樣的防具顯然非同凡響，絕非尋常生物所擁有。
而且一旦巨人擁有戰甲說明他們自己是絕對有足夠先進的文明的，
然而，黑影發出一聲模糊的低吼，動作頓時迸發出了更為狂暴的力量。
葉均猝不及防被逼至漆黑漩渦的外圍。
腳下的位置幾乎淪為絕境邊緣，那漩渦深處的氣息異常危險。
就在此時，他感到漩渦之內的某種力量波動如漣漪般擴散，與黑影的氣息隱隱重疊。
這漩渦和黑影間必定存在某種聯係。
“這是……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