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鬥的序幕
嗡！
水球在扔出去後，內部顫波對其進行了空中二次加速。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響！
水球狠狠砸在五米外厚實的吸能標靶正中心！
巨大的衝擊力讓沉重的標靶底座都猛地一晃！
水花猛烈炸開，四散飛濺，在深色的靶麵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邊緣帶著細微冰裂紋路的濕痕圓斑！
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凝聚風刃和風箭的女生動作僵住，眼睛瞪圓。那個會風行步的男生，腳底的小旋風噗地一聲消散，差點沒站穩。
連一直低著頭的陳雨也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那個E級廢物弄出來的動靜？
這威力……遠超她剛才那軟綿綿的風壓球！
蘇雪嵐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掠過一絲真正意義上的驚愕。
那水球凝聚成型的速度、飛行的軌跡、撞擊的力道……
完全不像一個剛覺醒的E級法師能達到的程度！
導師藍沁早已站直了身體，蔚藍的短發下，那雙沉靜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緊緊盯著標靶中心那片迅速擴大的水漬，以及水漬邊緣那圈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利用水流作為媒介，承載並延伸你的‘顫波’能量？”
藍沁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探究興奮，她快步走到林風麵前，目光灼灼，
“將原本隻能作用於接觸點的能量，通過物理投擲的方式，實現了中短距離的打擊效果？天才的思路！”
她繞著林風走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口中嘖嘖稱奇：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林風，你這能力雖然評級低，但開發潛力……簡直深不見底！”
藍沁的興奮溢於言表，她用力拍了拍林風的肩膀：
“好！非常好！證明了思路的可行性，剩下的就是千錘百煉！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給我死磕這個‘水球術’！
陳雨，你的風壓球也一樣！
目標隻有一個——快！準！狠！
把施法時間壓縮到極限！把命中率給我練到九成九以上！
能量控製力，就是在無數次枯燥的重複中磨出來的！”
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都動起來！別讓我看到有人偷懶！未來的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慢悠悠凝聚法術的時間！”
訓練場的氛圍瞬間變得火熱而壓抑。風刃切割空氣的銳嘯、氣流護盾生成的嗡鳴、風行步帶起的風聲此起彼伏。
林風和陳雨被安排在角落的兩組標靶前。
陳雨深吸一口氣，小臉繃緊，全神貫注地開始一次次凝聚她那淡青色的風壓球。
每一次失敗都讓她眉頭緊鎖，汗水很快浸濕了訓練服的領口。
林風則平靜得多。
他再次將清水潑灑而出。
意念催動，靛藍微光在掌心一閃而逝，無形的震顫之力精準地捕捉、壓縮、包裹住空中的水流。
砰！又一個水球狠狠砸中標靶中心，水花四濺。
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仿佛他潑出的不是水，而是早已凝聚好的能量彈。
一次，兩次，十次……五十次……
林風如同不知疲倦的機器，重複著取水、潑灑、震**、凝聚、投射的過程。
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精準。
不斷嚐試著凝聚水球，並在水球裏加入顫波，不斷調整顫波的頻率，使其速度最大化。
五米的距離，對他而言已毫無難度。他開始嚐試更遠的七米、十米！
每一次成功命中，都引來陳雨和其他幾個學生或明或暗的驚歎目光。
蘇雪嵐雖然依舊冷著臉專注於自己的冰風球練習，但眼角餘光掃過林風時，那份輕視已徹底被凝重取代。
然而，隻有林風自己知道，體內那代表等級經驗的三道靛藍波紋，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漣漪，紋絲不動。
無論他投擲出多少個水球，無論他如何壓榨體內的顫波能量，那經驗條沒有一絲一毫的增長。
前世格鬥家的經驗瘋狂地提醒著他——訓練場的木樁，給不了經驗值！他的“顫波掌控”，升級的途徑隻有一個：
打斷！打斷他人攻擊或施法的進程，掠奪那用力或施法瞬間逸散的、最精純的“能量”！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林風看著再次被水球命中的標靶，眼神沉靜如水，深處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這枯燥的重複並非無用功，它在瘋狂錘煉著他對顫波能量最細微的掌控力，如同千錘百煉鍛造著劍胚。但真正的開鋒，需要敵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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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臨港市中心醫院，頂層VIP病房。
昂貴的療愈法術光輝剛剛散去，空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如同雨後青草般的清新能量氣息。
趙烈**著精壯的上身，原本塌陷斷裂的肋骨處，皮膚光潔如新，連一絲淤青都看不見。
他活動著手腕和肩膀，骨節發出劈啪的脆響，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暴戾和一種力量失而複得的亢奮。
趙剛更是像換了個人，昨天還像條死狗，此刻站在地上，用力跺了跺腳，拍了拍胸脯，被林風踢斷的腸子也恢複了。
隻有眼底深處殘留的一絲恐懼揮之不去。
病房昂貴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考究暗紋唐裝的中年男人。
他麵容與趙烈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陰沉內斂，如同盤踞在陰影裏的毒蛇。
正是趙家在小北街一帶真正的掌舵人，趙山。
他手裏把玩著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眼神陰鷙地看著麵前兩個恢複如初的侄子。
“二叔！這口氣我咽不下！”
趙烈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儀器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櫃體瞬間凹下去一塊，
“那個叫林風的雜種！我要把他碎屍萬段！把他全家都……”
“閉嘴！”
趙山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鐵片刮過，瞬間壓下了趙烈的咆哮。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狹長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
“碎屍萬段？然後呢？讓第三城防隊和那個代號銀刃的瘋子找到借口，把我們趙家連根拔起？還是讓你那被開除的前隊長舅舅，從裏麵再給我們惹一身騷？”
趙烈被噎得臉色通紅，梗著脖子，卻不敢再吼。
“動動腦子！”
趙山撚動佛珠的速度快了幾分，
“現在盯著我們趙家的人不少。那個銀刃，擺明了不給我們麵子。他敢當街給那個廢物破手電筒，就是在警告我們！”
他目光掃過臉上猶帶懼色的趙剛，滿是鄙夷，最終落回趙烈身上：
“現在不是所有城防隊都姓趙了！明著來，風險太大。要動他，就得找個誰也插不進手的地方，讓他死得……合情合理！”
趙烈眼中凶光一閃：“二叔，你的意思是……”
趙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如同毒蛇吐信：
“你們快畢業了吧？我打聽過了，今年的畢業實戰考核，地點就定在隔壁桃李村外圍那個E級的‘迷霧平原’幻域。”
“幻域？”趙烈和趙剛同時一愣。
“對，幻域！”
趙山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
“那裏麵，空間紊亂，霧氣彌漫，怪物橫行……
每年考核，出點‘意外’，死個把學生，再正常不過了！
城防隊的手，可伸不進幻域裏麵去！
就算那個銀刃想查，隔著幻域壁障，他能查出個屁！”
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寒光：
“我已經聯係好了‘黑鼠’，他會帶幾個兄弟進去。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等級最低的也有10級！
職業搭配齊全，有詭異的刺客，有強攻的格鬥家，有如小山般的大力士，有放冷箭的遊俠，還有專精控製和毒係的咒術師！”
趙烈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臉上湧起病態的狂喜：
“10級以上？！好！太好了！二叔！那個小雜種死定了！這次我要親眼看著他被剁碎了喂幻域裏的腐屍狼！”
趙剛也興奮起來，似乎已經看到林風慘死的畫麵，之前的恐懼被複仇的快意取代，忙不迭地點頭：
“對！弄死他！大哥，到時候讓我也補兩刀！”
趙山滿意地點點頭，端起旁邊水晶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記住，進了幻域，你們就是‘偶遇’了凶殘的怪物群，被衝散了，什麽都不知道！
黑鼠他們，也隻是‘碰巧’路過，‘熱心’幫忙的冒險者而已。
至於林風同學不幸遇難……唉，隻能怪他自己運氣不好，實力不濟了。”
他放下杯子，身體靠回沙發背，陰影籠罩了他半邊臉，隻留下嘴角那抹殘忍而篤定的微笑，如同在欣賞一幅即將完成的血腥畫卷。
“我要那小子死在裏麵，屍骨無存！這件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冰冷的殺意，如同無形的寒潮，瞬間淹沒了這間充斥著昂貴藥物和療愈能量氣息的VIP病房。
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映照在趙山陰鷙的眼中，折射出毒蛇般的寒光。
一張針對林風的死亡之網，已然在“迷霧平原”的濃霧深處，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