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異變的信徒
林風的心沉了下去。這女人……感知異常敏銳！是被那邪教力量汙染後的異變？還是她本身就有某種特殊能力？
“和你有關係嗎？”
林風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腳下卻已悄然蓄力，龍氣在經脈中無聲流轉，體表那層淡薄的赤金色光暈瞬間凝實了幾分。
他不想節外生枝，隻想盡快離開。
“等等！”王秀芬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她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卻異常迅速。
燃燒的火盆在她身後跳躍，將她的影子拉扯得巨大而扭曲，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投影在牆壁上。
“我勸你！”
她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戳向林風的方向，指甲縫裏滿是汙垢，
“別去考那勞什子的武道大學！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飛天夢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渾濁的眼睛裏迸射出狂熱的、近乎癲狂的光芒：
“我們的‘歸魂真神’早就降下神諭！無論是你們搞的那些打打殺殺的‘武道’，還是那些鐵疙瘩的‘科技’，統統都是虛妄！都是‘混亂’的源頭！是不切實際的歪門邪道！是迷惑人心、讓人忘記根本的魔鬼**！”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隨著她激烈的言辭四處飛濺：
“真正有意義的！真正能讓人‘幸福’的！就是安安心心，去廠裏！去幹那些又苦！又累！又髒的活計！一天幹它十二個鍾頭！把筋骨都熬軟！把力氣都榨幹！這才是正道！這才是回歸！”
她揮舞著手臂，像是在進行一場瘋狂的布道：
“為啥？為啥？！因為幸福生活啊，它從來就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它是汗珠子摔八瓣！是皮肉筋骨受大苦！是艱苦奮鬥熬出來的！這才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金玉良言！是真神認可的至理！”
這番扭曲到極致的“奮鬥論”和“苦難崇拜”，如同最汙穢的泥漿，劈頭蓋臉地潑來。
林風胸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他想冷笑，想質問，想用拳頭砸爛這張被邪教徹底腐蝕的嘴臉！
但他強行壓下了翻騰的怒意，嘴角反而勾起一絲冰冷的、帶著極致嘲諷的弧度，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哦？那你說的‘幸福生活’，到底是什麽？”
他刻意加重了“幸福生活”四個字，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匕首，刺向王秀芬。
“嗬嗬嗬……”
王秀芬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夜梟啼哭般的笑聲。她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近乎朝聖般的狂熱光芒，枯瘦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因極致的興奮而扭曲、舒展：
“你問我幸福生活是什麽？！這都不懂？！蠢材！”
她猛地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夜空，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地劈叉：
“幸福生活啊！就是和死去的祖宗在一起！呼吸著他們那個年代的氣息！踩著他們走過的黃土路！吃著他們咽下的苦菜根！感受著他們受過的鞭子和冷眼！把他們的苦難，當成自己的勳章！把他們的規矩，刻進子孫的骨頭裏！”
她的話語如同打開地獄之門的咒語：
“活著，就是為了等死！死了，就能魂歸故裏！就能和祖宗團聚！在那片永恒的、充滿‘舊’氣息的樂土裏！沒有‘混亂’！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隻有永恒的、被祖宗規矩束縛的安寧！這才是大圓滿！這才是真幸福！！！”
隨著她這癲狂到極致的宣言，異變陡生！
呼——！
一股濃稠的、如同實質的灰敗霧氣，毫無征兆地從王秀芬佝僂的身體裏噴薄而出！那霧氣帶著刺骨的陰寒和濃烈的腐朽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在外的皮膚——臉頰、脖頸、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幹癟，如同迅速失去水分的樹皮！
皮膚下，那些原本若隱若現的灰色細線驟然變得清晰、粗壯、如同活物般瘋狂地搏動、扭曲！它們如同有生命的血管，貪婪地吸收著彌漫的灰霧！
她的身形在灰霧中似乎膨脹了一圈，佝僂的脊背挺直了些許，枯瘦的手臂肌肉賁張，青灰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凸起蠕動！
渾濁的眼睛徹底被一種非人的、狂亂而冰冷的灰白色所取代，瞳孔縮成了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一股混雜著腐朽、暴戾、以及絕對“守舊”執念的凶戾氣息，如同蘇醒的遠古凶獸，轟然爆發，瞬間鎖定了巷口的林風！
濃煙、灰霧、跳躍的火光、以及那個在霧氣中身形扭曲、散發著非人氣息的身影，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圖景。
王秀芬——不，此刻應該稱之為被“守舊”執念徹底侵蝕的怪物——緩緩抬起一隻變得粗壯、指甲烏黑尖利的手，指向林風，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低吼。
那灰白色的、沒有焦距的瞳孔裏，隻剩下最純粹的、要將一切“新”與“混亂”撕碎的暴虐！
巷弄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向林風。手腕上，林羽的銀發手環傳來一陣急促而清晰的冰涼震顫，如同警報！
濃稠的灰霧如同活物般翻湧，帶著刺骨的陰寒和濃烈的腐朽氣息，將佝僂的王秀芬徹底包裹。她的身體在霧氣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骨骼似乎在強行拉伸、扭曲。
枯瘦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壯、虯結，皮膚覆蓋上一層灰敗的角質，烏黑尖利的指甲如同淬毒的匕首般彈出！
渾濁的眼白徹底被非人的灰白色占據，瞳孔縮成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裏麵燃燒著最純粹、最暴戾的“守舊”執念，死死鎖定巷口的林風。
那股混雜著腐朽、暴戾、絕對排斥“新”與“混亂”的凶戾氣息，如同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林風的咽喉！
手腕上，林羽的銀發手環傳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冰涼震顫，如同最高級別的警報！
精神空間中的金色光樹劇烈搖曳，根係金光大放，對抗著撲麵而來的精神汙染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