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轉職:我把高考玩成格鬥遊戲!

第143章 顫波共振與人性拷問

林風的手臂如同鐵箍,死死環抱著懷中劇烈顫抖的身體。林羽的掙紮並非源於物理力量,而是源自靈魂深處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傳遞過去的強烈情緒——恐懼、不適、擔憂——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林羽那剛剛開始理解“情感”為何物的意識核心上。

而她洶湧而來的絕望、委屈和自我懷疑,同樣化作冰冷的狂潮,倒灌進林風的精神世界!

嗡——!!!

兩人精神連接的通道,在這劇烈的情緒對衝下,瞬間被撐開到極限!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變成了決堤的洪流!強烈的精神衝擊如同高壓電流,貫穿了彼此的靈魂壁壘!

世界的聲音驟然遠去,破碎的巷弄、彌漫的血腥、遠處海邊傳來的能量轟鳴……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視野被一片刺目的白光淹沒!

意識如同墜入湍急的漩渦,被強行拖拽進對方記憶的深淵!

---

冰冷的白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慘白、毫無生機的燈光。

林風的意識懸浮著,如同一個幽靈,旁觀著一間巨大的、充滿冰冷金屬質感的實驗室。

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

正中央,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強化玻璃罩內,一個瘦小的白發身影被複雜的機械臂固定著。

是林羽!更年幼的林羽!她穿著單薄的束縛衣,紅瞳裏隻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無數細密的電極貼片布滿她**的皮膚,連接著周圍閃爍著各色指示燈的龐大儀器。

玻璃罩外,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似乎叫陸知遠,是個很權威的人。

他身上的氣息,和披著黑袍兜帽“監管者”相同。

應該就是監管者!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鏡片後的眼神如同在觀察培養皿裏的細菌,隻有一種冰冷的、名為“科學”的冷漠。

他對著控製台前穿著防護服的操作員微微頷首。

“K116,顫波極限實驗,第37次。強度,設定為‘臨界閾值’的115%。”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入玻璃罩內,平直,不帶一絲波瀾。

下一秒!

嗡——!!!!

一種無形的、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恐怖震**,瞬間充斥了整個玻璃罩!

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瘋狂扭曲!年幼的林羽身體猛地繃緊,如同離水的魚,喉嚨裏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嘶鳴!

銀白色的長發瞬間根根直立,如同遭受電擊!束縛衣下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發紫,毛細血管寸寸崩裂,在皮膚表麵綻開細密的血珠!

她的眼球劇烈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身體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每一塊肌肉都在那超越極限的高頻共振下哀嚎、撕裂!

痛!難以想象的劇痛!林風的精神體劇烈震顫,仿佛那份被強行施加在幼小軀體上的極致痛苦,正同步傳導到他的靈魂深處!

他“聽”到了林羽意識深處那無聲的、瀕臨崩潰的尖嘯!

實驗持續了多久?

林風不知道。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當那毀滅性的震**終於停止,玻璃罩內的林羽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隻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細微地抽搐。

汗水、血水、甚至失禁的汙物混在一起,在她身下蔓延開一小灘汙跡。

陸知遠走到玻璃罩前,俯視著裏麵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實驗體。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慘白的光。

“記錄:K116存活。耐受性再次突破預期上限。其對顫波能量的適應性及利用率,已超越基準數據庫內90.7%的實驗體樣本。”

他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如同在評估一件性能優異的工具。

場景驟然切換!

依舊是冰冷的實驗室空間,但更像一個巨大的角鬥場。

四周是冰冷的金屬牆壁,牆壁高處嵌著單向觀察窗。場地中央,稍大一些的林羽站著,銀白的長發無風自動,發梢尖端閃爍著高頻顫波特有的微光。

她身上的束縛衣染滿了暗紅色的汙漬,有舊的,也有新的。

她的對麵,是五個同樣白發紅瞳、眼神空洞的實驗體少女。

K62、K73、K96、K97、K100她們身上散發著或狂暴、或陰冷的氣息,如同五隻被同時放出牢籠的凶獸。

沒有警告,沒有信號。戰鬥瞬間爆發!

K73率先發難,雙手化作撕裂性的靛藍顫波利爪,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抓向林羽麵門!

K97則如同鬼魅般貼地滑行,雙腿彈出鋒利的骨刃,絞向林羽下盤!

K100張開嘴,無形的【吼風】衝擊波轟然爆發!另外兩名實驗體也同時從側翼包抄,攻勢狠辣致命!

林羽動了!

她的身影瞬間模糊!銀白發刃不再是飄逸的長發,而是化作了最精準、最高效的殺戮兵器!高頻顫波在發刃上震**,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

她的動作快得如同鬼魅,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要害!

嗤!一道發刃精準地刺穿了K97揮來的靛藍利爪手腕,順勢上撩,切斷咽喉!

啪!另一束發刃如同鋼鞭抽在K100臉上,將她凝聚的【吼風】打斷,巨大的力量將其抽得倒飛撞牆!

同時,她身體如陀螺般旋轉,剩餘發刃化作死亡風暴,瞬間絞碎了從下盤襲來的骨刃,並將K96的身體切割得支離破碎!

側翼襲來的攻擊被她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扭曲身體避開,發刃回卷,如同毒蛇般纏繞住兩人的脖頸,高頻顫波爆發!哢嚓!

……

戰鬥結束得極快,快得令人窒息。

冰冷的金屬地麵上,隻剩下林羽一個站立的身影。

她微微喘息著,銀白的發刃尖端滴落著粘稠的血液,在她腳邊匯聚成一小灘。

五具殘破的、屬於“姐妹”的屍體散落在周圍,白發被鮮血浸透,空洞的紅瞳望著天花板。

單向玻璃後,陸知遠的臉出現在擴音器旁。

他盯著下方如同浴血修羅般的林羽,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光芒。

他甚至對著玻璃,對著那片血腥的修羅場,緩緩地、用力地豎起了大拇指!

“完美!天生的殺戮機器!”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珍寶的狂熱,

“連K100都死在了她的發刃之下!好!太好了!以後那些棘手的‘清理任務’,就交給她了!”他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凶兵的誕生。

鏡頭拉近,聚焦在陸知遠腳下。

另一個穿著同樣束縛衣的白發少女,正瑟瑟發抖地跪在他腳邊。

她衣衫不整,臉頰淤青,眼神空洞麻木到了極致,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陸知遠低頭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肮髒的垃圾。

他抬腳,用鋥亮的皮鞋尖嫌惡地撥開少女淩亂的白發,聲音冰冷地如同淬毒的鋼針:

“不像你,廢物!”

……

記憶的碎片如同崩裂的冰川,轟然撞擊著林羽的意識!

“林風…”

現實中,被林風緊緊抱在懷裏的林羽,身體猛地一顫,停止了掙紮。

她抬起頭,沾滿血汙和淚痕的臉上,那雙紅瞳裏不再是空洞或絕望,而是充滿了巨大的、幾乎將她撕裂的迷茫和痛苦。

她看著林風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嘶啞、顫抖,帶著一種靈魂被拷問的卑微:

“在你心裏…我是個殺戮機器…還是個……”她艱難地喘息著,仿佛說出那個字需要耗盡她所有的力氣,“…人?”

林風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記憶深處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冷和血色!看到了她被強行塑造成兵器的痛苦和絕望!看到了陸知遠那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

“當然是人!”

林風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自己的溫度、自己的信念強行灌注給她,

“你當然是!你比那些製造痛苦、漠視生命的家夥,更像一個人!一百倍!一千倍!”

他的話語,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林羽混亂的意識深處。

林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紅瞳中的痛苦和迷茫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翻湧得更加劇烈!

林風那堅定的話語,他傳遞過來的、屬於“人”的溫暖、複雜、帶著煙火氣的記憶碎片——

清晨路邊攤蒸騰的熱氣、舊沙發上殘留的陽光味道、父親沉默抽煙時陽台飄來的煙草氣息、甚至孫大鵬轉賬時那帶著恐懼的諂媚笑臉……

這些屬於“人”的、鮮活的、帶著溫度的碎片,與她記憶裏那片冰冷的實驗室、淋漓的鮮血、殘破的“姐妹”屍體、以及陸知遠那鄙夷的“發泄工具”的評價,形成了最尖銳、最殘酷的對比!

她殺了多少人?

不是冰冷的實驗體編號KXXX。

是和她一樣,被固定在手術台上承受極限顫波共振、痛苦哀嚎的“姐妹”!

是在那冰冷角鬥場裏,眼神空洞卻同樣流著鮮血的“同類”!

是那些穿著白大褂、拿著記錄板、麵無表情看著她們在痛苦中死去的“測試人員”!

還有……在作為“守護者”被激活後,那些闖入實驗室區域、被她發刃無情撕碎的“入侵者”……

太多了……數不清了……

“但是……”

林羽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從那雙痛苦到極致的紅瞳中滾落。她猛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仿佛那裏正承受著千刀萬剮般的劇痛,身體在林風懷裏蜷縮成一團,發出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

“但是……我的心…好痛啊……林風……這裏……好痛……”

那痛楚,並非來自物理的創傷。

是認知被徹底撕裂的劇痛。

是過往沾滿鮮血的冰冷殺戮史,與此刻湧入的、屬於“人”的溫暖和道德,發生著最慘烈碰撞的劇痛。

是發現自己雙手早已浸透鮮血、靈魂早已被染成漆黑後,對“人”這個身份產生的巨大懷疑和絕望的劇痛。

她像一個剛剛睜開眼睛的盲人,第一次看清了世界,卻發現腳下是屍山血海,而自己,正是那持刀的屠夫。

這份遲來的、沉重到足以壓垮靈魂的“人性”覺醒,帶來的不是救贖,而是更深、更黑暗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