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凶手叫韓斐!
“嚴懲凶手,為我們討回公道。”
“殺人償命,把他們全部槍斃。”
“一群天殺的,都該死!”
……
隨著韓斐也被帶出來,幾乎所有活著出來的考生全被羈押。
一個接著一個被押上警車,場麵之壯觀,又在聯盟創造了一個小小的記錄。
那些孩子沒能活著出來的家長,此刻怒火中燒,對著被押解的考生就是亂噴一氣。
搞得好像他家孩子沒能活著出來,也是被人殺了一樣。
韓斐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但不能接受。
他是殺人了,但他殺的人都該死。
而且他隻殺了十個人,被幾十個家長噴,也太冤枉了不是?
“一群煞筆!”
默默問候了一句,韓斐走上警車。
接著,他眼睛一亮。
“是你啊!”
對方看到他,也露出了笑容,就是這笑容有點兒羞答答的。
很快,警車發動,載著“嫌疑人們”向著市區的警務署駛去。
……
隻等一輛輛警車駛離,蘇恒才從房間裏緩緩走出。
“陣勢夠大,看來這批家長裏有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他微微皺了皺如刀削過的劍眉,有些無奈。
“院長,你讓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這時馬老師快步走了過來,懷裏抱著平板電腦。
“說來聽聽!”
“這批家長中,職務最高的是H市市政廳的次長,叫馮振業,他的兒子馮帆就死在了此次的秘境考核中。其他家長也有幾位有職務,不過至多是所長、主任這樣的職級。有錢的商人也有,但要調動警務署,並且這麽大張旗鼓地抓人,顯然還做不到。”
“叫馮帆的同學,風評如何?”
“典型的官二代,仗著老爹是次長,沒少幹壞事,聽說還禍害過女同學,不過最後都私了了。”
蘇恒點了點頭,他大概心裏有數了。
“備車!”
“去哪兒?是去警務署嗎?”
“不,去首都!”
“首……都?”
馬老師震驚了,為了一個新生,要專門跑一趟首都?
太誇張了吧?
……
同一時間,其他幾所高校的院長和副院長也開始動用關係,希望可以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這一批考生裏,還是有兩個不錯的新生的。
除了創造高考最好成績的韓斐,那個司徒嫣然也是個不錯的苗子,無論如何,也要爭取一下。
……
辦公室內,王署長此刻一臉疲憊。
事情變成這樣,就像是春夢陡變噩夢,也太嚇人了。
如果最後鬧僵了,他這個教育署署長怕是也要被連累。
升職是不敢想了,不降職就燒高香吧!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響起。
“署長,司徒先生要見您!”
私人秘書的聲音傳來,王署長趕忙起身,走到門口,親自將門打開。
“司徒老弟,你還沒有走啊?快快請進!”
站在門後的司徒南微微一笑,然後走入辦公室。
“王署長,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希望你可以以教育署的名義立刻給警務署發函,讓他們務必保證考生們的健康和生活待遇,嚴禁使用非常規審訊手段,嚴禁以恐嚇、脅迫等方式對考生們的心理和精神造成傷害。最後,我還希望教育署可以立刻派人入駐警務署,密切觀察考生們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以便於可以及時就醫。”
司徒南說得幹脆,卻把王署長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不是把他放火上烤嗎?
誰都知道,這是次長親自出麵過問的事情。
否則警務署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一下子抓這麽多人?
這個時候,他若是有任何動作,無異於站在了次長的對立麵,以後還有他的好果子吃?
見王署長額頭冒汗,沉默不語,司徒南冷笑一聲。
“王署長還真是分不清大小王,市政廳次長職位是不低。但在我司徒家的眼裏,還算不得什麽。我已經與族長通過電話,這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最後這句話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般,直接伸在了王署長的麵前。
司徒家的權勢,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市政廳次長所能抗衡的。
而他隻要作出正確的選擇,以後的仕途很可能會一片光明。
“多謝司徒老弟提點,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我一定會將考生們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就算丟了官,也在所不惜!”
……
市政廳總長辦公室內,此刻總長孫群一臉的懵逼。
警務署竟然沒有經過他的批準,就去抓人了,而且抓得還是一群學生。
太過分了,太猖狂了。
他是就要離休了,但手續一刻沒有辦完,他就還是總長。
事情若是鬧大了,上麵怪罪下來,頂雷的人不還是他?
“立刻給馮振業打電話,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群黑著臉,向一旁的秘書大吼。
“不必打電話了,我來了。”
虛掩的辦公室門被人一把推開,馮振業大步走了進來。
“馮次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警務署突然抓了這麽多學生,到底想幹什麽?”
麵對孫群的質問,馮振業冷冷一笑,“殺人償命,依法行事。此次新手秘境爆發了大規模惡性事件,傷亡率超過50%,身為主管治安的次長,我有權直接調動警務署。總長,我這可是替您分憂。還是說,總長隻想平安交棒,要隱瞞這次惡性事件嗎?”
孫群頓時啞口無言,如果真的發生了大規模惡性事件,是應該第一時間采取行動。
而身為主管治安的次長,也確實有權直接調動警務署。
但問題是,怎麽就大規模惡性事件了?
誰定性的?
“總長,此次考生在秘境內死亡73人。按聯盟法律,超過50人遇難,便可定性為大型事件。這個時候,我們身為市政廳的一號二號,該做什麽,您應該比我清楚吧?”
孫群又一次啞口無言,即使他知道馮振業在偷換概念,即使他知道馮振業是為了給自己兒子報仇才私自調動警務署,但,事已至此,他橫豎都躲不過上麵問責。
不如,就默許了吧!
“好吧,那你一定要妥善安排,那些考生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吧,隻要有總長您的支持。我很快就會將此次惡性事件調查清楚,還公眾和社會一個真相,給無辜枉死的考生家長們一個交代。”
馮振業眼中寒光畢現,殺氣騰騰。
……
隨著警車載著考生們抵達警務署,審訊工作也隨之展開。
3號審訊室內,衛翔正麵對三位警員的審訊,強光燈、手銬、警員們冰冷的目光,這每一點都在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經,讓他壓力倍增。
篤篤篤!
其中一位老警員用手指敲了敲桌麵,吸引衛翔的目光。
“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有沒有看到其他考生行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若有隱瞞就是包庇罪,甭說上大學,你還會判刑,被送到離‘淵’最近的前線。立刻給我老實交代!”
“沒……沒有,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衛翔瑟瑟發抖地答道。
雖然精神壓力極大,但他並不蠢。
這個時候指認別人,隻會給自己添麻煩,何況他的職業是“幽靈”,隱身狀態下,不會有人發現他。
不然的話,他早就死在那個“殺人魔”的刀下了。
“看來還是不老實啊!”
老警員站起身來,豐富的審訊經驗讓他一眼就看出這個衛翔隱瞞了什麽。
嘴巴會撒謊,但眼神不會。
“既然你不說,那我們就換種方式吧!看著我的眼睛!”
老警員走到衛翔的跟前,俯下身。
衛翔隻是看了一眼,便一陣頭暈目眩,身體前傾。
這時老警員打了一個響指,衛翔的雙眼立刻變得無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在秘境裏有沒有看到考生行凶殺人?”
衛翔表情呆滯,答了一個字。
“有!”
老警員滿意一笑,看來他猜對了。
“殺人凶手是誰?”
“馮帆、趙侯、李大寶……”
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說出來,老警員三人都是一驚。
這不是馮次長的兒子嗎?
他們不是死了嗎?
難道死之前,他們先殺了別人?
正在三人震驚之際,衛翔仍舊在念著名字。
“王宏、宋小甜、韓斐!”
直到最後一個名字說出來,三人這才如釋重負。
“殺人凶手有了!把他的話剪一下,隻留下韓斐兩個字,其他全部抹去。”
馮帆他們殺沒殺人,不重要。
他們隻要知道韓斐殺人就夠了。
是不是韓斐殺了馮帆等人也不重要,反正他就是凶手。
“啊……”
一個激靈,衛翔猛地驚醒過來。
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那名老警員已經用通訊器撥通了署長的電話。
“喂?署長!凶手找到了,叫韓斐!是,我立刻對韓斐進行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