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嚇壞了的李浩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警員情緒有些激動,上一個衛翔明明說出了韓斐的名字。
就算韓斐沒有殺馮帆他們,就算韓斐殺的人還沒有馮帆他們殺得多,韓斐都絕對殺了人,即使殺了一個,那也是殺了人。
韓斐已經被他催眠,怎麽可能會說自己沒有殺人?
“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我再問問他!”
老警員對牆壁上的觀察鏡說了一句,然後重新看向韓斐,再次發動技能“催眠”。
“韓斐,你有沒有殺人?”
“沒有!”
雙眼無神,表情呆滯的韓斐,又一次作出回答。
老警員仍不肯放棄,又換了一種說法。
“你殺了幾個人?”
這個問題雖然帶有誘導性,但他顧不上這麽多了。
好不容易有了升職加薪的機會,作為上門女婿的他,絕不能錯過。
不管韓斐是不是凶手,他現在都必須讓韓斐承認自己是凶手。
……
觀察室內,新來的副署長孔文清目睹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署長,這麽問是不是過分了?楊警官是在誘導啊,他這樣做……”
“無妨無妨!”
警務署署長沈南鵬壓了壓手,示意孔文清不要再說了。
他現在其實和楊警官的處境差不多,都是騎虎難下。
海口都誇下了,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吧?
何況,次長的私人秘書還在這兒盯著呢!
掃了一眼旁邊正注視著韓斐的孫有福,沈南鵬感覺自己的心裏有一萬隻草泥馬在狂奔。
這年頭,官不好當啊!
……
審訊室內,楊警官死死地盯著韓斐,隻要韓斐的嘴裏說出任何一個數字,他的職位就到手了。
快說,快說啊!
他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頭上滿是汗珠。
可就在這時,韓斐忽然身體一抖,竟然從催眠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韓斐大聲質問。
就算是警員,也不能私自對嫌疑人使用技能。
這是被嚴令禁止的。
被韓斐這“當頭一棒”,楊警官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似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然後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深深的無力感襲來,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到此落幕了。
“帶走吧!”
他揮了揮手,不想再繼續審問了。
使用技能催眠嫌疑人,是嚴重違規的行為。
韓斐如果去舉報,他被開除事小,怕是還要坐牢。
兩名警員起身,將韓斐帶離審訊室,一直送進留置室。
韓斐這才暗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若不是蘇院長白天時的暗示和提醒,他怕是真的要中招了。
而蘇院長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那幾下,顯然也不是普通的敲擊。
“也許,是他的技能?”
韓斐也無法肯定,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一定要萬分小心。
這個世界的職業太多了,所謂的81種職業也隻是大概的分類,還有很多不知道的職業。
每個職業都有特殊技能,讓人防不勝防。
任何小小的疏忽,恐怕都會讓他萬劫不複。
但不管怎樣,他都扛過了今天。
至於明天還有什麽在等著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我換衣服時,提前將‘黑色鐵塊’扔在了秘境管理所的垃圾桶裏。隻要他們找不到‘黑色鐵塊’,就沒有證據定我的罪。”
席地而坐,韓斐閉上雙眼,放空大腦。
他太累了,現在必須要養精蓄銳。
……
隨著韓斐的矢口否認,警務署再想給他定罪,顯然過於牽強。
畢竟催眠術並不能百分百還原事情的真相,主觀視角很可能會出現偏差。
錯把某人當成另一個人,錯把死物當成活物,都大有可能。
於是署長沈南鵬當即決定,連夜審訊所有人,爭取找到新的突破口。
一共十個審訊室全部開放,所有審訊經驗豐富的老警員齊上陣,連軸轉,勢要拿下這場攻堅戰的最後勝利。
9號審訊室內,柳青被帶到了這裏。
作為土生土長的農村孩子,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警局,也是第一次接受審訊。
無形的壓力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額頭上的汗珠更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柳青?翔陽鎮7村,父親柳誌強,母親李淑芳,對吧?”
警員劃動平板電腦上的個人信息,饒有興趣地看向柳青。
“對,我是柳青。”
“很好!那我們正式開始吧!”
柳青木訥地點了點頭。
“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麽把你們帶到這裏來,新手秘境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可憐呐!你看到那些家長哭得有多慘嗎?你是家中的獨子,你父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可你卻被別人殺了。你能想象得出,你父母會有多難過嗎?”
警員沒有直接問詢,而是巧妙地利用了共情原理,試圖讓柳青代入死去考生的身份,體驗父母失去他時,會承受怎樣痛苦的打擊。
隻要柳青代入了身份,產生了共情,那麽接下來的審訊就會簡單得多。
柳青的十指糾纏在一起,表情也開始出現了掙紮和痛苦。
警員得意一笑,看樣子他的方法奏效了。
這個農村孩子已經代入了身份。
“喝點水吧!”
他端起早就準備好的飲用水,放到了柳青的身前。
“謝……謝謝!”
柳青端起水杯,立刻大口喝了起來。
一杯水全部下肚,柳青卻仍將水杯拿在手中,手指微微發顫。
“放輕鬆,不要緊張!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你們老師對你的評價也很好,吃苦耐勞,團結友愛,不攀比也不過於焦慮。現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能不焦慮很不容易。對了,聽說你這次的高考成績不錯。5級,是嗎?”
警員仍在拉近和柳青的關係,這樣柳青就會放下戒備,敞開心扉。
“是,運氣好罷了。”
“不不不,這可不是運氣。我當年也進入過新手秘境,出來時卻勉強升到4級。我知道那有多難,僅憑運氣,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柳青,你值得一個更好的前程。好了,我們該說點兒正經事了。”
警員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直視柳青的雙眼。
“告訴我,你有沒有在秘境裏殺人?”
“沒有,我沒有殺人,一個人都沒殺。”
柳青的反應很強烈,而且本能地立刻作出了回答。
看樣子沒有撒謊。
警員微微一笑,“那就好,這樣你的前程就保住了。那我們進行下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看到別人殺人?”
“沒……沒有,我沒有看到別人殺人!”
遲疑了!
警員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豐富的審訊經驗告訴他,柳青在撒謊。
那麽問題來了,柳青為什麽要撒謊?
他撒謊是為了置身事外,不惹麻煩?
還是……
為了保護什麽人?
警員沒有急著再問,而是劃動平板電腦,快速瀏覽柳青的人際關係。
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
韓斐!
柳青和韓斐在學校關係最好,兩個孩子的出身都很一般,兒時的經曆也頗為相近,這讓兩個孩子很快成為了朋友。
高中三年,兩人一直在同一班,住在同一個宿舍……
是為了保護他最好的朋友嗎?
而這個韓斐,恰恰就是此次創造記錄的超級新生。
警員的眼睛眯起,他覺得自己就要找到凶手了。
……
7號審訊室內,審訊工作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少了一隻腳的李浩軒在醫院裏才包紮完傷口,就被抬進了這裏。
他的父親李所長試圖動用自己的關係,想讓同為一個係統的同仁網開一麵,可惜卻遭到了署長嚴厲的嗬斥。
失去了父親的庇護,此時的李浩軒像是老鼠見了貓,心中的恐懼正在瘋狂增長。
“李浩軒,你以為你故意隱瞞,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交代清楚,不要心存任何僥幸心理,你的父親李彪保不了你。不止如此,你若繼續負隅頑抗,到時候,你父親李彪我們也會以包庇罪進行處理。好好給我想清楚!”
嘭!
審訊室內的刑警隊長張狂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嚇得李浩軒“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我……我就殺了一個人,我就殺了一個人。而且,他也砍掉了我的腳啊!我是正當防衛啊!嗚嗚……”
張狂冷冷一笑,他早就拿到了醫院出具的傷情報告,上麵寫的很清楚,李浩軒的腳為利器砍下,刀口平整,基本可以排除自殘。
那也就是說,李浩軒之前在秘境內曾與某人進行過搏殺。
可出來後,他卻沒有報警。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和他搏殺的人,已經被他所殺。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殺人?回答我!”
張狂瞪著雙眼,像是一頭即將吃人的獅子。
李浩軒害怕極了,隻能乖乖答道:“有!可是……”
“夠了!帶走!”
張狂大手一揮,兩名警員立刻將李浩軒夾了出去。
殺一個人,還是殺十個人,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浩軒殺了人。
“把這段影像包裝一下,然後你們就可以下班了。”
張狂向著另外兩名警員,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