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女帝六歲半,打不過她怎麽辦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去便知

林家主並未感到溫情,隻覺得膽裂魂飛,幾乎將警惕拉到了最高。

“你、你想殺我?!”

他說出這句話後,像是覺得可笑,又像是在自我安慰,麵色陰沉下來,“憑你也想殺我?兒子,為父比你多活的那些年不是白費的……”

林劍天在外裝得再像又如何,他清楚對方隻是色厲內荏。

而他的靈皇境界卻是貨真價實的。

林劍天憑什麽以為自己能動得了他?

對於這件事,麵前的長子並未回應。

他隻平靜道:“動手。”

霎時間,寂靜的林中如同瞬間翻湧的水麵,無數道黑影從四麵八方冒了出來,地上那些張牙舞爪的枝丫竟真的變成了森然的殺意!

看到這一幕,林家主便知道自己錯了。

他自以為掌控全局,實則卻從未真的看透過這個兒子。

對方到底有沒有恢複靈聖根本就不重要,因為眼前衝出來的這些人裏,每一個都是靈皇。

這是壓倒性的殺戮,林家眾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哀嚎聲求饒聲還有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瞬間彌漫開來。

林家主的瞳孔倒映著眼前的夜色和血色,大腦幾乎有一瞬空白。

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靈皇,從未見過……

更從未見過向來光明磊落的長子,以這副地獄羅刹的模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林劍天緩緩持劍向他走來,在地上拖出長長一道黑影,腳步帶著落葉枯枝被碾碎的聲響,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不!你不能這麽做!”

林家主終於回神,他早已無暇顧及哀嚎求救的族人,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長子,一步步往後退,“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父親!你若殺我就是忤逆不孝,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的!”

林劍天一步步向他走去,聲音從始至終都很平靜,“你何曾把我當過兒子,又何曾像一個父親?”

“更何況,不會有人知道的。”

林家主會死得很體麵,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被自己親生兒子手刃的。

來日到了陰曹地府,他還是他手握大權的林家家主。

林家主被一步步逼回了地道之中,周身被黑暗吞噬的瞬間,他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和絕望,“不!你不能動我!我是……的人……”

一刀白光掠過,林家主捂著脖頸緩緩跪倒在地,血色在地道裏悄然彌漫。

他的雙目瞪得極大,猝不及防又難以瞑目,瞳孔不受控製地變得渙散。

似乎還剩下很多話沒來得及說完,可林劍天不感興趣。

“父親,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黑暗的地道裏是林劍天平靜的聲音,不知是在說幕後之人的身份,還是在說他們從未有過的父子之情。

林家主嗬嗬得喘著氣,眼睜睜地感受自己的生機一點點斷絕,可卻連垂死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手中的一個玉瓶沾滿了血,緩緩滾落在地。

那是公儀九臨行前贈給他的丹藥。

比起林劍天的突如其來的截殺,他其實更震驚另一樣致自己於死地的東西。

那枚丹藥真的有問題。

丹藥力擴散至四肢百骸,就會將他渾身的靈力封鎖消融,動則一潰千裏,變得手無縛雞之力,隻能無力地接受死亡。

她……她怎麽會,怎麽能……

原來這對父女從未信任過他。

林家主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地道外的殺戮聲也漸漸消弭,林劍天振去劍上的血跡,收劍入鞘,點了一把火。

“稟樓主,任務完成。”

片刻後,有人來到林劍天麵前稟告。

熊熊燃燒的火光中,林劍天沒有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隻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玉瓶撿了起來,拭去上麵的血跡,垂目道:“那封懸賞退回去吧。”

“就說林家死於他人尋仇,無需再掛心。”

阿九雖然每每出手都是一副很輕鬆的樣子,可煉製丹藥到底耗時耗力,何必浪費在閑雜人等身上。

他早該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人生,而不是這樣思謀周全殫精竭慮。

這不是她應該操心的事情。

下屬領命,後又停頓片刻,道:“您本該早就假死脫身回中洲複命的,如今耽擱數月,又現身出手,難免留痕,萬一上麵問罪起來……”

林劍停頓片刻,他也沒有料到女兒會在那個時候恢複神誌,終究是沒忍心繼續之前的計劃……

他收起玉瓶,說“如若怪罪,我一力承當,”,又沉思道:“傳聞上麵的人換了,可有查出眉目?”

下屬沒能給出定論,林劍天沉默良久。

“也罷,一去便知。”

他長歎一聲,道:“在我走後,林九有任何要求,都照接不誤。”

“是。”

帶到所有痕跡灰飛煙滅,一行人融於夜色,形同鬼魅,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有月光依舊靜謐皎潔。

……

在即將遠離城鎮人煙,進入一片廣袤森林中的時候,公儀九收到了天機樓的回信,還有被退回來的三枚聖品丹藥。

她微微詫異,“他人尋仇?”

就這麽全死光了?她又省錢了?

而且林家主居然這麽倒黴?

她一向是不太相信這種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的,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沐荷便在不遠處大聲叫她,“林九快來!通行令辦好了!要走了!”

這片森林名叫梧桐之森,是東陵國境內著名的危險之地,周遭的入口一直有官兵把守。

不過官兵把守並不是說不讓進,而是因為裏麵太危險了,所以在外設立關卡來勸誡修士不要冒險,就算真的要冒險也先登記,省得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為難官府去找。

官兵將名為通行令實則定位器的木牌交給江南府主等人,恭敬笑道:“原來是府主尊駕,您修為高深,我等便不必憂心了,隻是臨近城池便有直達皇城的傳送陣法,諸位為何要驅車前往?”

江南府主無奈地看了身側沐荷一眼,“還不是我這淘氣的女兒,非說要在入獄之前,多看看我們東陵的大好河山。”

沐荷抓住一把通行令,哼了一聲。

官兵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他口中的“入獄”是何意,笑道:“修煉不是閉門造車,府主千金想要在外多曆練一二是好事,總歸有您保駕護航,不論如何也不會有事的。”

江南府主看著跑去找公儀九的沐荷,歎息道:“她哪是想曆練,分明一門心思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