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女帝六歲半,打不過她怎麽辦

第四十四章 弟子丹陽

丹陽子覺得自己不該問的。

好好當他的天品煉丹師不就行了,問那麽多幹什麽?

問了他就能會煉神丹了嗎?

哈哈……至尊品……哈哈……

丹陽子自閉地縮成一團,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公儀九卻有些不明所以,收起一爐丹,拿出一顆示意他道:“別裝死,過來看一下,這是不是你說的聖品丹藥?”

丹陽子有氣無力地抬頭看了一眼,又倒了下去,“……是,聖級上品。”

哈哈……聖級上品……哈哈……

聖品丹藥他隻在丹師公會遠遠地瞧見過一次,重兵把守,遙不可及,品相還沒這個好呢,結果就這麽被她煉出來了……

她還擔心煉得太好了,哈哈……

公儀九放心了,“那好,那你以後就是聖品煉丹師了。”

丹陽子:“???”

丹陽子噌的一下跳起來,“什麽?你說什麽——???”

聖品丹師?他????

他連皇品都還不是,怎麽敢裝聖品?!

要知道聖品丹師整個萬靈大陸、四方國土都寥寥無幾,一經出世舉國禮待、天下相爭,他怎麽敢的?!

皇品丹師他敢裝隻是因為他研究了那麽多年很了解而已,聖品他——

公儀九卻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事,一邊煉下一爐丹,一邊隨意安撫了幾句,“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是等等、我——”

丹陽子幾乎語無倫次,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驚恐。

公儀九又道:“怕什麽,不是有我在嗎,大不了我在你被揭穿之前,把你培養成真的聖品就是了。”

丹陽子拒絕的聲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又指了指自己,“真真真的聖、聖品,我?”

他感覺腦子有些發暈,仿佛被一個天大的餡餅砸中了。

可是僅存的一絲理智還是將他拉了回來,他哭喪著臉滑跪到公儀九麵前抱著她的大腿,“大師啊!您要知道!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啊!我現在連突破皇品都難,怎麽可能成為聖品呢?!”

他連做夢都不敢這麽夢的啊!

“怎麽不可能?”

公儀九最不喜自我設限的人,做都還沒做就開始說我不行,她蹙眉道:“你閉嘴,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就算你是一坨泥我也能把你糊上牆。”

“我還就不信了,世上怎麽可能有人連聖品丹藥都煉不出來?”

“……”

有的,大師,真的有。

丹陽子還想說話,但看到她移開目光,顯然心意已決,任何人也更改不了。

他隻得像一隻被趕上烤架的鴨子一樣欲哭無淚,不禁開始對未來的生活感到了絕望。

但在這份絕望之下,他又想起她這麽厲害,他不相信自己總可以相信她吧,一絲他從前從未想過的希望湧了上來,幾乎讓人整個靈魂都在顫栗,萬一,萬一爛泥真的扶得上牆呢……

公儀九又煉好了一爐丹。

現在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在煉製廢丹的手法上越來越熟練,一爐丹十餘顆隻有一顆是自己人需要用的神品,其餘的都是皇品和聖品。

天道顯然也認得她這個人了,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便也敷衍地劈下幾道小閃電就走了。

與其說這是天雷,公儀九更懷疑它是在記賬。

一爐丹一個靈源,一爐丹一個靈源……

這個靈源可不是人體內的那種,或者說不是普通人體內的那種,而是世界自然生成的、亦或是隕落大能留下的能量之源,也稱為生靈之源。

其蘊含的能量足以支撐一個小天地的法則運轉,常見於小世界或秘境之中。

她從前倒是收集到不少,但都沒有帶在身上,有也在天羲鐲裏封著,現在拿不出來。

公儀九歎了口氣,算了,欠著就欠著吧,債多不用愁。

她淡定地看著電光劈在丹爐上,等它完事便伸手將丹藥分開收起來。

做著這樣的事時,公儀九忽而對丹陽子道:“過來一下。”

丹陽子的神情還有些恍惚,聞言下意識爬起來湊過去道:“怎麽了大師……哦不,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師……”

“可以啊,我還沒收過弟子。”

公儀九笑了笑,在他眉心點了一下。

丹陽子正要高興,卻猝不及防瞳孔一縮,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在那裏。

剛剛一道神識電光火石之間沒入他的靈魂深處,快得令人來不及反應,便已經在那裏留下的揮之不去的印記。

它強大,冰冷,蘊含著他難以想象的神威,一個念頭便足以令人魂飛魄散。

公儀九做完這些事,笑容依舊,聲音也如往常沒有任何區別,攤手道:“抱歉,你知道的有點多了,不這樣我不安心。”

她承認她多疑的毛病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林劍天和林蕭逸還要依靠她治病,也和她有較深的利益綁定,她可以放心。

但丹陽子不同,他沒有把柄在她手裏,也沒有一定要站在他們這邊的必要性,當當是林二丹師父這一點遠遠不夠。

所以,她是一定要做點什麽的。

不過在這裏她很感謝丹陽子剛剛那一瞬間的毫無防備,否則以他們現在的修為差距,她也未必能這麽容易就達成目的……

這樣想著,她的目光卻毫無動容。

丹陽子緊縮的瞳孔倒映著她稚氣未脫的臉,突如其來的恐懼和震驚令他久久都發不出聲音。

雖然早有猜測,但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識到,林劍天的女兒、林二丹的妹妹、這個看似天真孱弱的軀殼之下藏著的是怎樣一個深不可測的靈魂,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看清全貌,他們所有人都對她不夠了解。

這不是單單一句神女轉世可以概括的,她比虞夫人還要恐怖千萬倍!

無形的壓迫感令他的呼吸在顫抖,身上灰色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濕透,留下大片大片深色的印子,此時此刻,整個丹房裏寂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清晰可聞。

公儀九又繼續開始煉丹了,一下一下、有條不紊地將藥材投入丹爐。

火光晃動輕響,照映著她平靜的眉眼,仿佛世間萬物都動搖不了她的意誌。

如君王蒞臨,生死予奪。

上位者的風輕雲淡與冷漠多疑,以及深入骨髓的掌控欲,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論她曾經看起來多無害,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不知過去了多久,丹陽子緩緩伏地,在寂靜的火光中開口。

“弟子丹陽,拜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