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暗黑襲來
金碧輝煌十二樓,馮海濤坐在那價值不菲的黃花梨座椅上,他對麵正站著五個三四十歲的中年漢子。
幾個漢子微微低頭,沒人真正抬頭敢用眼睛去打量坐在那裏的那個大野縣地下第一人,最多隻是抬頭看一眼,然後飛快轉移視線,主要是那個男人即便是低頭沉思,也有一股子彪悍氣息撲麵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馮海濤回過神,對幾個人道:“行了,都去做事吧,記住了,完成這次任務,重重有獎!”
幾人頓時如蒙大赦,拍著胸脯保證過後,相繼離去。
待幾人出了房間,馮海濤看著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雷剛笑道:“你說他們幾個能活著回來幾個?”
雷剛想了想,道:“不知道那林帥實力到底怎麽樣,不過能打傷徐滿功,實力應該不弱。”
然後他看了眼幾個漢子離開的門口,猶豫一下道:“如果他們幾個能合作愉快,起碼猛回來三四個,如果勾心鬥角各自為戰,估計回來兩個就已經不錯了。”
馮海濤點點頭,沉吟道:“不管回來幾個,隻要能把朱果帶回來,哪怕帶回來一個,也算是不白費我一番心思。”
雷剛欲言又止。
馮海濤笑道:“你是好奇我為什麽不讓你出手?”
雷剛點點頭,“他們五個雖然手裏都有人命,關鍵時候絕對夠狠,但是想從林帥那裏拿回朱果,總還是差了點萬無一失。”
馮海濤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杯酒,道:“讓你配合他們五個人出手,自然成功率大了不少,可是林帥那裏實力到底怎麽樣,而且背後有沒有人其他的高手。
如果這林帥隻是一個驟然富貴的小村民,那我不介意把他弄得死死的,但是如若他背後有那過江的猛龍,那可能就是你我夾起尾巴做人了!所以啊,這一切終究還是個未知數,況且我也不想再失去你這一員大將了。”
說到這,馮海濤臉上浮現一抹陰鬱,“你確定徐滿功已經背叛我了?”
提到徐滿功,雷剛臉上露出一抹冷光,他沉聲道:“我在奔馬鄉一家小旅館找到了兩人最後留下的痕跡,那裏應該是魏星死的地方,據旅館老板說就聽到幾聲怪異地碰撞聲,別的沒任何打鬥,而且最後隻有一人退房離開。
顯然魏星是被偷襲打成重傷,然後丟了命,基本沒什麽反抗就死了,能淬不及防殺了魏星,並且埋了屍首,隻有徐滿功這個“自己人”……
馮海濤喝了口酒,冷笑道:“發布地下通緝令,我要他徐滿功真真正正的成為一隻喪家之犬。”
雷剛點點頭,他知道今天以後,整個大野縣再也沒了徐滿功的容身之處!
馮海濤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皺眉道:“這五個人可不要走了徐滿功地老路啊,你手裏抓得他們的把柄可靠嗎?”
點點頭,雷剛沉聲道:“老板放心,他們絕對不敢背叛!”
馮海濤點頭一笑,拍了下雷剛的肩膀,“你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這些年在我身邊來回奔走倒是辛苦你了,要不處理完最近的事,給你個洗浴中心自己去打理吧!”
一直僵硬著一張臉,沒什麽表情變化的雷剛終於麵色大變,隻見他猛地一低頭,道:“老板,我願意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馮海濤麵無表情地盯著雷剛,“這是個機會你應該明白,確定不去?”
雷剛低著頭一低再低,沉聲道:“不去!”
馮海濤手裏把玩著高腳杯,一言不發地看著雷剛,後者低著頭,氣氛突然詭異起來。
馮海濤突然仰天大笑,轉身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然後回頭又伸手指了下雷剛道:“你啊,這麽多年還是這麽死心眼。”然後他沒好氣地揮了下手,笑罵道:“滾蛋吧!”
走門後,雷剛隻覺得背後外套下的襯衫早已濕透,然後他自嘲一笑,大步離去。
馮海濤站在落地窗前,低頭俯瞰著縣城的車水馬龍,嘴裏喃喃自語:“誰甘心一輩子寄人籬下,誰不想一門心思往上爬呢?於青皮如此,徐滿功也是如此……”
接著這個男人突然一笑,自言自語道:“這於青皮倒是突然硬氣一會,竟然把采石場打包送了人,驅狼吞虎還是打算坐收漁翁?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過你於青皮若是不知不覺死在監獄裏,那樂子可就大了。”
然後馮海濤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不過即便是你把采石場給了林帥,我還是很樂意留你一條命,出來繼續給我當牛做馬,我真是個好人呐……”
自從風林苑推出了有機蔬菜,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原本隻是在鄉裏名氣越來越大,架不住蔬菜味道好,漸漸的一些其他鄉鎮上甚至縣城裏的人也都慕名而來,每天沒開始營業,飯店外麵就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老板推出了每天固定數量的飯菜數,來的晚,對不起,沒了!很多人怨聲載道,甚至罵風林苑老板神經病,有錢不掙。
倒是一些懂行的人看出了門道,這是饑餓營銷,所謂物以稀為貴,待價而沽,果然,不久後風林苑的飯菜一漲再漲,讓很多腰包不鼓的人望而卻步。
看著風林苑生意越來越好,徐飛可謂是春風得意,他被段世昌放在奔馬鄉就是為了頂替準備離職地薑詩涵,而蔣詩涵也是在一步一步將飯店的一些事移交給他。
不過這一段時間以來,徐飛發現一個問題,奔馬鄉的風林苑本就不大,即便是現在生意極為火爆,那也算不上日理萬機,薑詩涵似乎有意拖著,始終不把大權移交給他。
剛開始徐飛有些不耐煩,你說你都辭職了,還不立馬移交各項工作,然後麻溜滾蛋,在這賴著也不是個事啊。
慢慢隨著時間推移,徐飛反而不急了,他發現這薑詩涵並不是後悔辭職,或者是又想留下爭權,隻是似乎在牽掛著某個人,通過跟飯店的員工聊天,徐飛慢慢發現端倪,有些哭笑不得,反而放鬆下來,很樂得薑詩涵留在飯店,有她在,自己反而清閑許多。
中午徐飛剛剛忙完工作正想回去休息會,卻被薑詩涵攔住,兩人走進辦公室,丟給徐飛一串鑰匙,薑詩涵率先開口道:“我這兩天就會走,這是保險箱的鑰匙,飯店的一些重要單據都在裏麵。”
事情來的太突然,徐飛愣了下,看了眼手裏的鑰匙,“你就這麽走了,不去南陽村?”說完,徐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薑詩涵愣了愣,然後沒好氣道:“徐經理也是這麽八卦麽?”
徐飛幹笑兩聲,沒說話,心裏暗自腹誹:“就你和林帥那點事,整個飯店誰不知道。”不過他一個結了婚的年輕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去跟一個女孩去討論感情的事。
薑詩涵環顧一周,看著熟悉的辦公室,眼神裏劃過一絲不舍與落寞,然後她歎了口氣道:“行了,最主要的東西交你手裏了,我該走了。”
徐飛點點頭,心裏有些複雜,他來奔馬鄉就是接替工作,如今大權在握,心裏卻不是如何的快意,反而覺得麵前這個年輕的女孩不應該就這麽離開。
這時候一道身影闖了進來,差點撞在門口不遠處的徐飛身上。
看清來人,徐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孫英傑,多大人了,還毛毛躁躁的,進辦公室也不敲門。”
孫英傑縮了下脖子,然後覺得在小舅子麵前弱了陣勢,立刻挺了下腰杆,“什麽孫英傑,孫英傑是你叫的嗎?叫姐夫。”
徐飛沒好氣道:“這是在上班呢!”
“上班怎麽了,上班我就不是你姐夫了?”孫英傑翻了個白眼。
徐飛著實對孫英傑混不吝的性子有些頭痛,歎了口氣,懶得理他,隻是回頭衝薑詩涵尷尬一笑。
薑詩涵與兩人一起工作也有一段了,對兩人性格都有群了解,她很自然的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孫英傑也知道自己在繼續胡說八道,徒惹笑話,繞過徐飛,交給薑詩涵一張單子,道:“薑經理,這是今天的采購清單。”
薑詩涵擺擺手,指了下徐飛,道:“我現在把工作都交給孫經理了,以後你直接找他就行,我該回去了。”說著向辦公室外走去。
孫英傑呆住了,有些淬不及防,扭頭看著徐飛愣愣道:“現在你算是接手這邊所有工作了?”
徐飛笑著點了點頭。
孫英傑衝上去一把握住徐飛的手,興奮道:“恭喜啊,小舅子!”
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一把推開孫英傑,徐飛沒好氣道:“叫經理。”
孫英傑撇撇嘴,嘀咕道:“也就跟我擺擺上司的架子。”不等徐飛發火,孫英傑一拍腦袋,追了出去,留下一臉無奈的小舅子。
“薑經理,等等……”追上已經走到飯店門口的薑詩涵,孫英傑喘口氣道:“差點忘了件重要的事。”
“我已經辭職了,不用叫我經理。”薑詩涵笑了笑:“什麽事。”
“一時間改不過口。”孫英傑拍拍腦袋,然後從口袋拿出兩個雞蛋大小的鵝卵石遞給薑詩涵,“這是林帥要我交給你的。”
南陽村口的小河淺灘處經常衝刷出一些鵝卵石,光滑小巧,很多孩子喜歡撿來玩耍,這兩個鵝卵石是林帥閑來無事從淺灘撿到的,表麵光滑而又晶瑩。
看著放在一起顯得憨態可掬的兩個鵝卵石,薑詩涵怔了下,然後臉上綻放出一抹動人的微笑,從孫英傑手裏接過兩顆鵝卵石,薑詩涵滿臉笑意道:“謝謝!”
看著拿著兩顆鵝卵石愛不釋手的薑詩涵,孫英傑心裏對林帥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娘的,兩顆破石頭竟然能逗的美人一笑,回頭我是不是也應該去撿它一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