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殺人
“放心吧,大人,用我的腦袋做擔保,絕不會讓他跑了的!”說著,巴萊特就快步離開了。
走進偏廳後,齊納爾不花就陷入了沉思。
李淩之前說的對,他手下已經沒有多少兵力了。要是不能盡快補足的話,隻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宣府就會被攻陷。畢竟,李淩眼下可是明軍的最高統帥。他們肯定不會任由他落在自己的手裏。
就是不知道如今兵少將寡的宣府能抵擋幾天?
而眼下,如果給王帳飛鴿傳書的話,隻怕大汗也不會相信自己已經俘虜了李淩。畢竟,這小子之前可是讓自己吃過大虧的。
事到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帶著他去王帳搬援兵。但究竟要派誰去呢?不要說軍中沒有武力足夠高的將士,就算是想要安排一小隊騎兵護送他前往王帳,也是不可能做到的。畢竟,眼下的騎兵已經夠少了,如果再抽一部分出去,軍隊的戰鬥力勢必會大打折扣。
這時候,他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羞惱——若是張虎之前真心投奔,事情豈不就完美的解決了?
一瞬間,他不由得心亂如麻。就這樣走出偏廳。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一路走到了客房的門口。
還沒有來得及推門而進,他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李淩,你到底把圖魯博羅特囚禁在哪裏了?”
齊納爾不花的眉頭微微蹙起,暗道其木格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李淩這樣的危險人物也是她能接觸的?然而,他剛想推門而進,一個念頭就電光火石般的閃過腦海——或許這小子麵對其木格的時候沒有那麽多顧忌,還能打探出一些重要的信息……
於是,他就豎起了耳朵,耐心的聆聽著屋裏麵傳出的動靜。
“你這丫頭是不是傻?我不是說了很多遍了。你那位王子哥哥已經被我殺了,把腦袋做成了酒壺……”
其木格並沒有聽父親說起過這件事,聞言臉色脹得通紅,氣急敗壞的吼道:“胡說八道,圖魯博羅特好歹也是一個王子。你不過是區區一個三品參將,怎麽可能有處置他的權利?我勸你還是盡快告訴我,不然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她就從褲管裏摸出一隻匕首,惡狠狠地瞪著李淩。
李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捆住自己的繩索,一個大殘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於是,他的笑容也越發譏誚:“你是不是傻?難道你不知道我是皇上麵前的紅人嗎?之前不僅僅從韃靼全身而退,而且還俘虜了一位王子。這可是大功一件。不管皇帝陛下怎麽賞賜我都不為過!”
其木格微微一怔。她對李淩的消息卻也有所耳聞,畢竟這個混蛋可是全韃靼的公敵。為了打探他的消息,不管是王帳還是自己的阿爹都派出了大量的探子。
她這話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前後也沒什麽矛盾的地方。她畢竟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很輕易的就相信了。
一瞬間,她的俏臉脹得通紅,一口銀牙咬的嘎嘣響。當即舉起了匕首,卯足了全身的力氣刺了過去!
站在門外偷聽得齊納爾不花的心裏咯噔一聲,連忙推門衝了進來:“其木格,你給我住手!”
他的反應雖快,卻仍然慢了一步。當他衝到二人身邊時,其木格的匕首刺到了李淩的左胸。他仿佛被一悶棍掄在頭上,腦瓜子一陣嗡嗡的。全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光,一瞬間無力的蹲在了地上。
然而,就這這時,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將他拉回了現實。猛地抬頭,看到那柄匕首並沒有刺進李淩的皮肉,他不由得大喜過望,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衝了過去。
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其木格也有些傻眼,再次咬牙切齒的劈了三刀。
無獨有偶,這三刀都沒能刺激李淩的皮膚,而是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
李淩的嘴角微微翹起,身子後仰,靠在了一側的牆壁上。
其木格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下意識的邁出一步,想要刺中對方。
由於慣性,她的匕首也理所當然地向下刺去。
李淩的笑容越發燦爛,暗提一口氣,將捆住自己的繩索微微向上提起。
其木格早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就沒看到這一幕。或者說,是看到了也沒有注意。
就聽到噗的一聲,捆住李淩的麻繩應聲而斷。
就在這時,齊納爾不花也衝了過來,猛地一拳轟向李淩的頭。
其實,自從他推門而進的那一刻,李淩就始終在防著他。微微邁出一步,將其木格緊緊的抱住在懷中。然後一把奪過她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後脖梗:“住手,後退!”
齊齊哈爾不花一呆,身子頓時僵在了。就在他張開嘴大吼的時候,李淩一個箭步就躥了上去。抓住他的脖子,一刀就刺了進去。
噗——
一瞬間,滾燙的鮮血噴了李淩滿頭滿臉。但顧不上去擦拭,就徑直衝到了其木格在身邊。緊緊扼住她的喉嚨,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齊納爾不花壓根也沒回過神來。直到一腔熱血流幹,他的眼睛還瞪著溜圓。手指微顫的指認李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腳下踉蹌著邁出了兩步,然後無力地栽倒在地,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李淩的心情還久久不能平複。
其實,此刻的行動早在他的計劃之中。從懷來縣北城頭上跳下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安排。而這一切的目標針對的都是齊納爾不花。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其木格,雖然讓他的安排多了一絲波折,但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讓一切變得更加順利。
畢竟,若是直接對齊納爾不花下手的話,他絕對不能把看守自己的韃靼兵全宰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還得多謝其木格。
“李淩,我要殺了你!”
其木格的音量極高,輕而易舉的穿過了門窗。甚至,在院子中激起了陣陣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