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大明

第234章 強詞奪理

“你說的太保守了!何止是今年,我看近五十年來,除了於少保那首石灰吟,根本就沒有詩詞能與之相提並論!”

“嗬嗬——盡管我也非常崇拜於少保,但我不得不承認,他那首石灰吟與這首木蘭詞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

王景隆就感覺自己的臉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頓時有些無地自容。眼珠滴溜溜的亂轉,咬牙切齒的道:“你們到底懂不懂詩詞?一個男人怎可如此扭捏作態?更何況他還是本朝將軍,豈可用女人口吻來作詩,難道不怕貽笑大方嗎?”

眾人先是一愣,王景隆此言雖然有些強詞奪理,卻也不是毫無道理。

一瞬間,場間變得鴉雀無聲。眾人麵麵相覷,誰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隻有李如煙冷笑一聲:“扭捏作態?你知不知道李侯爺的爵位是靠著實打實的軍功拿到的?如果你敢單槍匹馬殺到大漠,並殺死韃靼大汗的話,你就算穿上一身裙子,也絕不會有人敢嘲笑於你!”

直到這時候,場間的氣氛才稍稍有所緩和,不少人也都跟著大聲附和:“沒錯啊,李大人故意用女子口吻來寫詞,讓這首詞更添了一股悲涼的氣氛。”

“王公子,你這就是強詞奪理了,是不是不想認賬了?”

王景隆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似的跳了起來,氣急敗壞的道:“我有什麽不想認賬的?既然他寫出詩來,留在這裏吃飯好了,張洗韌也不用離開了。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你還想讓我怎麽辦?”

李淩頓時就笑了,似笑非笑的看著顧鼎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們說的是我這首詞隻要不遜於諸位的大作,你們見我就避,避不開的話就跪!怎麽著,諸位都是京城裏大大有名的才子,說過的話,該不會不如放屁吧?”

顧鼎臣的臉頓時就綠了,狠狠瞪了一眼之前說過這話的王景隆,壓低了聲音道:“收拾東西,咱們走!”

其他幾名士子神色都變得怏怏,卻沒有人敢多說什麽。隻有王景隆不滿的喝道:“怎麽就能說你這首詞不遜於我們的詩作呢?要不……咱們找人來評判評判?”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清脆的耳光聲所打斷:“你還不嫌丟人嗎?你願意自己給他下跪盡管去!”

王景隆不由得一陣心虛,眼角餘光瞥到李如煙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李淩,他的臉上更是一陣臊的慌。連東西都顧不上收拾,腳步飛快的就衝出了酒樓。

“李淩,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李淩當然不知道王景隆對著酒樓大門放出的狠話。等事態平息後,一行人很快就走進了位於二樓的雅間。落座之後,張洗韌忍不住眉飛色舞地道:“李淩阿李淩,想不到你小子還有這一手!”

李淩也隻能嗬嗬幹笑了兩聲,心說哥們兒也就這三板斧,一旦用光了,你就算刀架在脖子上,哥們兒也寫不出來這樣水平的詩詞了。

然而,沒等他開口,李如煙就頗為好奇地問道:“李侯爺,不知您之前所書到底是何種字體?我甚為喜歡,可否告知哪裏有此種字帖,我想要買來臨摹?”

“這種字帖是買不到的。”

說著,李淩也不免有些得意。隻不過,迎上二人好奇的目光,他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嗬嗬幹笑了兩聲,有些蒼白的解釋道:“此種字帖是我一時遊戲之作,我叫它李氏少女體……”

噗——

張洗韌哈哈大笑道:“李淩,你上輩子該不會是個女的吧?”

李淩也頗為無語,總不能直接爆出華康少女的名字吧?到時候他們再追問華康是何意思,那又要如何解釋?

上輩子他就是憑借這麽一手漂亮的字體遊曆花叢的。最誇張的一次,他僅用了一張卡片就成功的帶著一位初次見麵的美女去賓館深入交流了。

但這種事情又豈是能宣之於口的?

迎上李如煙熱切的目光,李淩沒來由一陣心虛:“這個……想學習這種字體也很簡單。等我不忙的時候,我會抽空寫幾張字帖,李小姐拿來練習即可!”

“用不著如此麻煩,將軍在河南平叛的期間,我會給將軍寫信的。屆時將軍隻需用此種字體,給我回信即可。”

說著,李如煙的情緒似乎也有些激動,緊緊的握住了李淩的手,聲音微顫的問:“不知將軍可否應允?”

被這樣一個絕美的少女緊緊握著手,並用一副崇拜的模樣祈求著,恐怕就算聖人也免不了神魂顛倒。更何況是李淩這個大俗人?

一時間,他的臉色有些發紅,忐忑的說道:“這恐怕不妥吧?河南府正值戰時,各處驛站也未必能暢通無阻……”

李如煙微微一怔,但她很快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大人又是怎麽和京城互通消息的呢?”

李淩隻覺一陣頭大,連忙轉移話題道:“李小姐,不知此番邀請所為何事?”

這時候,李如煙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款款起身,鄭重其事地拜倒在李淩身前:“多謝大人對家父的照拂……要不是您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

“李姑娘實在太客氣了。曹國公是我的同袍,公於私我都不可能坐視他被韃靼人抓住。”

說著,李淩向二人告罪一聲。快步走到屏風後麵,好一會兒才麵色微紅的回到餐桌前:“按理說,應該把這件蠶絲寶甲清洗幹淨之後再交由李小姐,但事出突然……”

這一次,李淩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回到京城後,他就應該在第一時間把這件寶甲歸還。但誰知道在京城中還沒呆多長時間,就遇到了李福達那個殺星。若是沒有這件寶甲,隻怕李淩也不敢輕易的走出府門。

他本想今天脫下來,等妻子清洗幹淨之後再送到曹國公府上。沒想到拜托張洗韌請自己用餐的人就是李如煙。

這一切啊,趕的都實在是太巧了!

說著,李淩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虧了李姑娘借我這件寶甲。要不然,隻怕之前那次韃靼之行,我就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