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下跪
四個轎夫被嚇了一跳，驚呼著將轎子向前一扔，猛地向後滾去。巧之又巧地躲開了馬的踩踏，一臉震驚地看著李淩。
與此同時，那個名叫常林的小校也已經策馬趕到，眼看著就要撞在那個小丫頭身上！
周圍的吃瓜群眾全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李淩翻身下馬，一腳踹在馬腹，借著反彈之力，眨眼間就來到了小女孩身側。
來不及細想，他一把抱起小女孩，翻身向著右側空地滾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李淩抱住小女孩的刹那，常林身下的高頭大馬還是狠狠撞在了李淩的後背。
李淩隻覺一柄重錘打在背後，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的倒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盡管手臂已經被一側石階磕出一道口子，但他還是緊緊將小女孩抱在懷裏。直到摔在地上那一刻，小女孩都沒有受傷。
就在這時，一個年過五旬的老人快步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小女孩從李淩懷中抱出，然後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多謝這位公子！”
剛才這一幕雖然誇張，但李淩隻是被撞了一下，手上磕出一個口子，並沒有受太重的傷。
在常林和那位老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笑著回了一禮：“老先生不必客氣，但這孩子必須要看好。如果再發現類似的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穿著一身紅色長袍的老人臉色微紅，訕訕道：“多謝公子教誨！”
隻不過，目光投在常林身上後，老人的臉色不易察覺的沉了下來。對著李淩拱了拱手，向著一側走去。
與此同時，一個身材矮胖的青年灰頭土臉的從藍呢小轎中鑽了出來。一邊向李淩的方向走，一邊破口大罵道：“怎麽騎馬的，你他娘的沒長眼睛啊！”
隨後，他狠狠地瞪了那四個轎夫一眼：“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這兩個人給我拿下！”
那四個轎夫點頭稱是，眨眼間就將李淩二人團團圍住。
認出那個矮胖的青年，常林的臉色微微一變，低頭在李淩耳邊道：“大人，此人是建昌候家的管家，行事一向囂張。對了，他妹妹是建昌候的小妾。”
李淩的臉色微微一變，心說哥們點兒怎麽這麽背呀？好不容易成了錦衣衛千戶，就得罪了當朝侯爺的小舅子，這以後還怎麽混呀？
隨著張勝靠近，常林亮出了自己的腰杆：“錦衣衛辦事，閑雜人等立刻退避！”
“閑雜人等？你他娘的不知道我是誰？”
張勝一把推在常林胸口，冷笑道：“之前你們縱馬行凶，我的轎子都被你們撞爛了！”
錦衣衛中大多都是朝廷勳貴子弟。沒必要的話，常林當然不想跟對方起衝突。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就從腰間取出了一個銀錠：“這十兩銀子，算是我們的賠償……”
“十兩，你打發要飯的呢？”
常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想要多少？”
張勝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緩緩伸出五個手指。
“五十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
張勝擺了擺手：“不是五十兩銀子，是五十兩黃金！怎麽，你可別告訴我拿不出來！拿不出來就給我跪下，讓我狠狠地抽兩記耳光！”
“你欺人太甚！即便是建昌侯當麵，也不敢如此囂張！”
聽他提到侯爺，明顯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時候還不趕緊低頭道歉，張勝隻覺得他在挑釁自己。連想都沒想就一嘴巴抽了下來：
李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他雖然不想招惹建昌侯，但牟斌剛跟自己說要提升錦衣衛的地位，如果袖手旁觀的話，將來還如何麵對他？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二人身前，一把抓住了張勝的手腕。
“誰的褲腰帶沒拴緊，把你小子給露出來了？”
張勝看著李淩冷笑道：“怎麽著，你還想跟我動手不成？”
話音落下，他就抬起另一隻手，閃電般的抽向李淩的側臉。
從剛重生過來的頭一天，李淩就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的孱弱。於是，他一直積極的鍛煉身體。在楓林衛軍營的時候，他更是從馬振那裏學到了一套太祖長拳。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勤耕不輟，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書生李淩了。
沒等對方的巴掌落下，李淩就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一腳踹在他的小腹：“剛才是我們不對，你要什麽我賠你就好了，為什麽一直動手？”
“好，那你賠呀，我不都說了要五十兩黃金嗎？”
說著，張勝的臉色變得鐵青：“拿不出來，就給我跪下磕頭！磕一個，算一兩黃金！”
在他看來，之前從轎子裏鑽出來就已經沒了臉麵，若是不能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將來還怎麽麵對建昌候？
隻有讓對方下跪道歉，才是他對報仇最樸素的認知。
說話間，他瞪了四個轎夫一眼：“還不動手？”
四個轎夫冷笑一聲，揮舞著從轎子中抽出的木棍衝了過來。
李淩的眼珠轉了轉，思考著對策。同時，他也在估計著形勢——盡管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有了提高，也不可能在這四個漢子的手上討到好處。
就在那四個轎夫掄下棍子的刹那，張勝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酷：“還不趕緊跪下，難道想血濺當場嗎？”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都被李淩之前的舍己為人感動，見狀臉色全都為之一變，大聲勸說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給他跪下吧！”
“就是啊，我們都看見你之前所作所為，不會因此瞧不起你的。”
“是啊，建昌侯家大業的，萬萬不可得罪啊！”
……
張勝的臉色越發得意：“你沒聽到他們的說的嗎？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李淩深吸了口氣，從腰間掏出腰牌：“混賬，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看到那錦衣衛千戶的腰牌，張勝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很快，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酷：“我管你是千戶還是百戶，在我家侯爺麵前，都是小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