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大明

第43章 下旨

朱厚照一驚:“他告假了,父皇,您找他有什麽事?”

朱佑樘冷哼一聲:“他這是準備迎娶那個玉娘了?”

“您怎麽……”朱厚照頓時傻眼。

猶豫半天知乎,他很快就心如死灰——是啊,自己私自出宮,父皇怎麽可能不知道?東廠那些奴才可是無孔不入啊!

想到這兒,他對東廠又生出了些許不滿。

直到看到父皇詢問的眼神,他這才回過神來:“不是,他今晨來東宮告假,說是要將他妻子接來!”

弘治皇帝微怔:“那個叫玉娘的女子呢?”

朱厚照已經意識到自己一行人昨日行蹤早已經落入父親的眼中,攤牌道:“李淩說隻當她是妹妹,日後共同切磋黃梅戲……”

朱佑樘點了點頭,眉頭卻是緊鎖起來:“你知不知道李東陽彈劾建昌候草菅人命的事情,是否是李淩動的手腳?”

朱厚照先是一臉茫然,但很快就跳了起來:“建昌候草菅人命?父皇,他太不像話了,一定要廢了他!”

朱佑樘搖了搖頭:“此時應該憂慮的不是建昌候,而是李淩啊!”

看著兒子一臉茫然,弘治帝輕輕地的歎了口氣:“李東陽為人小心謹慎,沒有確鑿的證據絕不會親自調查建昌候,可見建昌候的行事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以他的為人,更不會關心這些勳貴的行事,那……他又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我看……這多半就是李淩所為,他還如此年輕就懂得借刀殺人,實在是了不得啊!”

“父皇,這……光憑猜測可不能斷定是李淩所為啊!這未免太武斷了!”

弘治帝嗬嗬一笑:“今日早朝,建昌候彈劾李淩強搶民女……”

“混賬,建昌候太混賬了!”朱厚照破口大罵道:“明明是他手下的管家仗勢欺人,逼迫人家把孫女賣給他!”

朱佑樘擺了擺手:“就在這時候,李東陽就彈劾了建昌候,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那也沒錯啊!李淩並未作奸犯科,就算真的是他做的,那建昌候也不能不處理啊!”

看著氣鼓鼓的兒子,弘治帝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皇兒,朕此次前來並非是跟你探討建昌候是否有罪,而是要告訴你要善於觀察臣工,了解他們所作所為的目的。比如說李淩,他多半猜到了建昌候會在今日彈劾他,所以早做了準備,借李東陽的刀殺人……”

“這件事情不是李淩做的!”

看著皇兒倔強的眼神,弘治皇帝歎了口氣——皇兒天性純真,這無疑是件好事,但太天真單純恐怕會被臣子們欺負啊!看來必須要好好的敲打敲打這個李淩,要不然他遲早會禍亂朝政!

“來人呐,傳朕口諭,命東宮侍讀李淩三日內回京,若有延遲,定斬不饒!”

不遠處此後的李廣應了一聲,立刻去安排人去傳旨。

朱厚照一臉懵逼:“父皇,這是為何?”

“日後你登基也要隨時敲打臣子,若是被他們蒙蔽就不好了!”

朱厚照雖然聽懂了這句話,卻還是有些茫然——李侍讀這麽能幹,不僅能預防天花,還能教訓建昌候,為什麽還要敲打他?若是他日後不盡心辦事了可怎麽辦?

“阿嚏——阿嚏——阿嚏——”

接連打了三個噴嚏,李淩不得不得勒緊了韁繩,環顧了一眼四周,沒好氣地道:“誰他媽罵我,是不是找死?”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他就雙腿一夾馬腹,加速向著大同府衝去!

第二天剛離開客棧,他就發現了不對——怎麽這麽多人拖家帶口的離開大同府?

而且,隨著他越往近處走,往外走的人越多。

終究,他沒耐住性子,翻身下馬,攔下了一個身上有幾道血痕的中年男人:“大叔,您這是往哪去啊?”

“往宣府走,這大同府怕是沒法呆了!”

李淩的心裏咯噔一聲,一把抓住了大叔的手:“出什麽事兒了?”

“韃靼人打進來了,見到女人就抓回去。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有沒有依靠,隻能逃命去了!”

“馬大帥人呢,為什麽不迎戰?”

“嗨,你別說了!那些韃靼人也不戀戰,抓到女人就跑,大帥那邊還沒點齊兵馬呢!”

李淩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急切的問道:“韃靼人都打到哪裏了?土黎城有沒有遭襲?”

中年大叔也被嚇了一跳,猛地掙脫了李淩的束縛:“有你這麽問話的嗎?”

李淩的心中也是一陣忐忑,連忙對這中年人作揖道:“大叔,實在抱歉。我妻子還在土黎城呢!是以有些激動,還請您不要在意。”

中年人的臉色這才微微好轉:“這我就不清楚了,據說韃靼每次都是快進快出,每次都不超過兩個時辰。”

李淩鬆了口氣,從荷包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大叔:“多謝大叔!”

李淩剛要離開,卻被一聲急速的呼喚打斷:“這位公子,這銀子我不能要!”

他鄭重的看著李淩:“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雖然窮困,但卻不受嗟來之食。而且我還有一把子力氣,完全可以自力更生!”

李淩點個點頭,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有機會到京城,可以到河槽西坊去找我!”

中年男人笑了笑,然後就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同伴身旁。

李淩也策馬揚鞭。

誠然如同那名中年男人所說,此刻拖家帶口往外跑逃的大多都是窮苦人家。至於那些富貴人家大多都在安居樂業,甚至有一群五大三粗等護院在門外虎視眈眈。

讓他策馬趕到土黎城的家中時,隻見炊煙嫋嫋,一股飯菜清香撲鼻而來。

看著敞開的大門,他的心中微暖——隻要自己不在家裏,靜姝就會把門敞開著,生怕自己的回家之路有些許阻隔。

將馬拴在門口的木樁上,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家門。

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背著自己掃地。身上的衣服雖然樸素,甚至洗的有些泛白,但穿在她身上還是那麽俏麗。

他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從後門一把抱住了對方。同時揚起大手,重重的拍向她挺翹的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