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處斬
回應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看著麵前的人,張恩隻覺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牟大人,奴婢沒想到是您老人家,還請您饒了奴婢這一回!”
牟斌冷哼一聲,指著不遠處的蘇靜姝:“這是怎麽回事?”
雖說現在錦衣衛已經式微,但牟斌也是天子近臣,張恩哪敢有絲毫隱瞞?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他一個女子怎麽可能擒獲巴圖蒙克的兒子,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啪——
張恩隻覺腦瓜子一陣嗡嗡的,還沒有說完就再次摔倒在地上。
牟斌快步走到蘇靜姝身前,指著圖魯博羅特道:“此人可是巴圖蒙克之子,你們是怎麽擒獲的?”
蘇靜姝一愣,卻也知道麵前這人是大人物,就像李淩之前的交代複述了一遍。
牟斌大喜,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玉娘就娉娉婷婷的走了過來,福了一禮道:“玉娘見過嫂夫人。”
看著一臉懵逼的蘇靜姝,牟斌哈哈大笑:“這位是李大人的義妹,之前多虧了他到錦衣衛北鎮撫司找我。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更不要說帶她來求陛下開恩!”
蘇靜姝這才意識到這個大人物為什麽會來此間,連忙還了一禮:“多謝妹子。”
有牟斌在前,一行人輕而易舉地走進了紫禁城。
然而,剛走到禦書房的門口,就聽到裏麵傳出一陣不滿的喊聲:“父皇,你就饒了李侍讀吧!他這個人可有意思了,不僅能從韃靼全身而退,還知道大洋彼岸的事情。而且,跟他一塊學習,兒臣可是增益不少!”
牟斌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快步走進了禦書房,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啟稟陛下,李淩著實是有大功,萬萬不可處以極刑啊!”
朱厚照一愣,奴婢身後的玉娘身上後,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你怎麽來了?”
順著朱厚照的目光,弘治皇帝也看到了玉娘和蘇靜姝。卻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而是好奇的看著牟斌:“牟愛卿,你此言何意?”
牟斌指著身邊粽子似的圖魯博羅特:“此人是巴圖蒙克的兒子圖魯博羅特。李千戶之前被韃靼人俘虜後脫困而出,沒想到遇到此人的截殺,好在李大人勇猛,與其廝殺一陣將他俘虜。”
牟斌的話音剛一落下,蘇靜姝就弱弱的道:“陛下,多虧了大同府守將馬振及時救援,要不然我相公也不可能順利脫困。”
牟斌笑著說道:“有此人在手,日後再麵對韃靼人咱們就處在天然的優勢。若李千戶不是救妻心切,深入韃靼,恐怕也不能立此奇功啊!”
朱厚照的眼睛也亮了起來,用力的拍著手:“父皇,這可是大功一件,李淩不能不僅不能死,還必須要重賞!”
弘治皇帝雖然是明君,但其盛名之處也隻在文治,至於武功方麵則是有所不及。
即便他想要在武功方麵有所成就,以他的身體情況而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聽到牟斌所說,他的眼睛也亮了起來——把敵國王子俘虜進京,恐怕就連武功最盛的太祖和成祖都沒有辦到吧!
這個李淩,還真要重賞一番。
若就這樣免了他的死罪給他獎賞的話,自己的目的豈不是達不成?
弘治皇帝看了一眼天色,沉聲道:“鑒於李淩在韃靼屢立奇功,現免除死罪,改為廷杖三十;另封李淩之妻李蘇氏為五品誥命夫人。”
蘇靜姝鄉野出身,哪裏明白這些?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牟斌轉過頭低聲道:“還不謝皇上恩典。從今天起你就是五品誥命夫人。就算是你們土黎縣令也見到你也要下跪行禮。”
蘇靜姝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俯首行禮:“多謝陛下恩典!”
這時候,正在菜市口監斬的李廣也出離了憤怒,猛的一揮手:“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這女子給我帶下去!”
刑部的衙役如夢方醒,呼啦一聲就沒了過來。
林清兒的臉色微大變,急忙道:“不可輕舉妄動,我姐姐已經去請聖旨了!”
刑部衙役們微怔,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李廣。
李廣雖然不認為一個女子能進入皇宮,卻也不得不防。要是真讓對方討到了聖旨,那李淩豈不就死不了了?
不行,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兔子似的,他跳腳道:“立刻把她押下,行刑!”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那個劊子手,跳下砍頭台就向著林清兒衝去!一個刑部衙役也不甘寂寞,高呼一聲,同時衝向林清兒。
“林小姐,不要跟他們硬碰硬,這裏太危險了,你還是先離開吧!”
林清兒卻連看都沒看李淩一眼,抽出腰間馬鞭,向著迎麵衝來的二人抽了過去。
誰也沒有想到這麽嬌滴滴的一個大姑娘居然會動手,一時間不由得愣住了。迎麵出來的兩個衙人被抽在手上,鐺鐺幾聲就把手中長刀掉在了地上。
林清兒見機的快,一個掃堂腿先後將二人放倒。然後趁著其他幾名衙役還沒有回過神,三步並做兩步就衝了上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打倒了將近一半的衙役。剩下的衙役都被鎮住了,逡巡著不敢上前。
李廣的眉頭越蹙越緊,咬牙切齒的道:“那女子,劫法場可是死罪,你可要三思而行!”
“午時三刻還沒有到,你提前下令處斬也是死罪!”
周圍的吃瓜群眾看了一眼天色,全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還沒到時間你就下令處斬,我看你是在公報私仇!”
“可不是嗎,一開始就覺得你看李大人的眼神不善。”
李廣的眼皮直跳,咬牙切齒的衝到了斬頭台前,拎起了那把砍刀高高的舉了起來。
一瞬間,整個菜市口好像炸開了鍋一樣。周圍的吃瓜群眾也顧不上看激烈的打鬥場麵了,同時將目光轉向了砍頭台。
“他這是要幹什麽?該不會想自己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