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擺平
很快，兩人相視而笑，異口同聲地道：“你怎麽在這？”
話音落下，江彬就好像突然間想起了什麽，對著李淩施了一禮：“多謝大人，要不是大人在牟大人麵前美言，恐怕下官也不能留在京城為官！”
李淩笑了笑：“都是自家……”
他本想說自家兄弟，但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想起這小子和朱厚照的關係，聲音也戛然而止，愣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麽？”
江彬的笑容越發燦爛：“李大人，您怎麽來這兒了？”
李淩看了一眼北鎮府司的衙門的大門，一把拉住江彬。找到一個背人的地方，低聲問道：“你手上還有多少人？”
江彬一愣，卻還是老實的回答道：“我這次押了幾個韃靼人，以防萬一，帶了足足有六百人……”
“太好了，你立刻把這些調集起來，幫我去做一件事情。”
江彬的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卻沒有太過猶猶豫。畢竟，他可是了解太子和李淩之間關係的。笑了笑，他低聲道：“在城裏不好調機大軍。李大人，你說咱們在哪裏匯合？”
片刻後，李淩再次策馬趕到了三千營。
這一次，營內的情形和上一次大不相同。
不少人正湊在一起聊天打屁；也有人依舊躺在帳篷裏睡覺；最誇張的是圍有人圍成一個圈圈在投壺。甚至，不時的發出一聲歡呼。
這陣歡呼聲足夠大，甚至壓過了李淩的腳步聲。
李淩也沒有在意，緩步走到那些投壺的軍卒身邊，對那個剛剛成功投壺的人說道：“投的不錯啊！”
“這算啥，玩得好的時候我能連投十把……”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意識到了不對，看到李淩之後，聲音戛然而止。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不對，臉上全都一陣巨變。
“原來也不都是不能動彈的廢物啊！”
此言雖然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那些正在投壺的軍卒都停了下來，惡狠狠地瞪著李淩。
李淩早就料到這一幕的發生，並沒有絲毫未意外，反而冷笑道：“既然都能動彈，為什麽我之前喊你們不出來？”
眾人一陣啞口無言。
李淩卻沒有給他們留麵子，提高了一個調門：“說話呀，都變成啞巴了？”
眾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倒是李秀微眯雙眼，踹了身邊的軍卒一腳。
那個軍卒如夢方醒，冷笑道：“你何德何能做我們三千營的參將？不知道你是拉的起弓還是能跑的了馬？就算是你真的騎得了馬又能跑多遠？”
“這麽說，你是不服我做這個三千營的參將？”
所有軍卒都閉上了嘴巴，但眼神中卻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李淩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我數三個數，如果你們還不到演武場集合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都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對視了一眼，大多數人臉上全都閃爍著一絲嘲諷。
不過世事無絕對，李淩剛開始數就有十來個衣著單薄的軍卒走到了演武場上，列起了一個不長的隊伍。
之前開口的軍卒冷笑道：“這幾個廢物也能代表我們三千營？”
其他軍卒對視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候，李淩也已經停止了倒數，緩步走到說話之人的身前，從他的腰間抽出長刀，噗嗤一聲就刺進了對方的小腹！
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眾人都被嚇得麵色蒼白，下意識的扶住了刀柄。
隻有李秀喜形於色，扯著脖子喊道：“幹什麽，就算你是新來的參將也不能肆意傷人吧？”
周圍的軍卒們也都憤憤不平：“是啊，立刻將孫福送去看郎中！”
“新官上任就敢肆意傷人，若是站穩了腳跟還得了？我們這些人豈不是讓你隨意砍殺！”
李秀的這句話一落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淩卻仿佛沒看到似的，仍舊自顧自的說道：“我數到三，如果你們還不回到演武場集合的話，後果自負！”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李秀就站了出來：“閉嘴，如果你不想引起嘩變的話，就立刻請辭，要不然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說著，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容：“你應該知道軍營嘩變的後果吧？”
他身後的軍士厲聲喝道：“立刻請辭，賠償孫福，要不然我們殺了你！”
隻不過，他們的話還沒有落下，就感覺地麵到一陣劇烈的震動。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隻見黑壓壓的一片，一群全副武裝的騎兵飛奔而來，揚起地麵上陣陣塵土。
不一會兒的功夫，將近600名軍卒就齊齊衝進了三千營。單膝跪下，對李淩抱拳行禮道：“李大人，您有何吩咐？”
李淩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秀：“現在……你們嘩變吧！”
一瞬間，偌大一個軍營裏鴉雀無聲。
不少軍卒對視了一眼，怏怏地走到了演武場。
這就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李秀的臉上，讓他有些無地自容：“你們怎麽能這樣？”
李淩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淡淡的道：“你們放心，這個叫孫福的家夥不會死。我會親自出手醫治他，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活蹦亂跳的出現在大家麵前。還有……今天的事情是誰張羅的？”
軍營裏再次陷入了難言的安靜，但人們卻全都將目光投在了李秀的身上。
李秀的臉色脹得通紅：“你們往哪看呢？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不過，他的話顯然沒有什麽震懾力。眾人雖然收回看向他的目光，但卻沒控製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逐漸湧出了一股難言的憤怒：“是我做的，你又能怎麽樣？我這個指揮使官位雖然不大，卻不是你能處置的。想上報朝廷，你更沒機會！”
話音落下，他就大搖大擺的走回了帳篷。剛邁出兩步，他就指著身後的十幾個軍卒，冷笑道：“還有，我警告你不要對付他們幾個，他們都是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