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手術
孫太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咬牙切齒的道：“如果你能治好他，我就辭去太醫的職位！”
李淩擺了擺手：“你這是跟誰賭氣呢？郎中當然是越多越好，哪怕你水平不是很高，但能治療一些頭疼腦熱的小毛病也是好的呀！”
李淩這句話無異於殺人誅心，孫太醫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鑽進去。狠狠地瞪了李淩，咬牙切齒地道：“那……你想要什麽？”
“孫太醫在宮裏伺候多年，想必也拿到了不少賞賜。八千兩銀子，總還是拿得出來的吧？”
奶奶的，你怎麽不去搶？
如此想著，剛要脫口而出他就看到眾人灼灼的目光。
無奈之下，孫太醫也隻能硬著頭皮點頭道：“好！”
胖丫頓時眉飛色舞，帶著李淩衝進了屋裏。
從櫃子上搬起一個酒壇，李淩好奇的看著胖丫：“家裏有沒有沒用過的長釘子？”
胖丫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就在牆角的的櫃子裏翻找。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拿出了一根長釘子：“這個……可以嗎？”
李淩接過釘子，笑著點了點頭，帶著她走到院子裏。
他這次來從軍營裏帶了不少麻沸散，就是為了給胖丫換藥。
當他拿出麻沸散準備給老蔣頭服用時，場間再次炸開了鍋：“你這是要動刀子，這樣不行，趕緊住手！”
李淩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冷冷的喝道：“閉嘴！”
眾人的臉色一變，卻還是有人在嘀嘀咕咕。直到老蔣頭掙紮著坐起來，聲音嘶啞地道：“我相信李相公，生死各安天命。就算把我治死了，我也心甘情願！”
那些吃瓜群眾一呆，張著嘴巴卻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當李淩用烈酒把麻醉散灌入老蔣頭嘴裏後不久，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李淩這才停止了跟胖丫的閑聊，用手術刀將老蔣頭的小臂肌肉割割開。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在老蔣頭兩節斷骨處分別打了一個眼兒。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他的兩根斷骨複位，並將那根被烈酒浸泡過的嶄新鋼釘楔入了這兩節斷臂的孔中。
不得不承認，這樣細致的工作是極好體力的。小心翼翼的將皮肉縫好之後，李淩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一邊擦著汗，一邊大口地喘氣。
好半天之後，胖丫才指著地上的兩塊木板，好奇的問：“李相公，這是幹什麽的？”
將兩塊木板夾在老蔣頭的手臂兩側，然後用一條繩子緊緊地綁住。
回過頭，李淩對胖丫認真叮囑道：“這隻手不能沾水，讓他好好在**養四個月，然後就可以拆掉夾板並找我拆除釘子了！”
胖丫用力的點了點頭，緊緊抓住了李淩的手：“李相公，你能不能不走？”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紛紛點頭附和：“是啊，老蔣頭還沒醒過來，你怎麽能就這樣走了？若是中間出什麽事可怎麽辦？”
李淩這才意識到這裏不是醫院。病人必須要經過自己全方位的照顧，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廣，他的這個念頭越發堅定——要是自己現在就走的話，天知道他又會作什麽妖。
於是，他就繼續坐在地上，跟胖丫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按理說，這樣無聊的事情應該沒有什麽人關注。然而，出乎李淩意料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一邊議論著一邊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一群人就在院子裏閑聊，甚至沒顧上吃晚飯。直到月上柳梢頭，有些安靜的院子裏才響起了一聲呻吟。
老蔣頭睜開眼，下意識的用右手去揉眼睛。沒想到卻揉了個寂寞。半天之後才看清了自己的右手已經包成了一個大粽子。
這個動靜雖然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夜裏還是極為顯眼。
不少已經打瞌睡的吃瓜群眾揉揉眼睛看清楚眼前這一幕後，忍不住發出了一道道驚呼：“看——他的右手能動了，這不是好了嗎？”
“可不是嘛，別看這個李相公年輕，倒還真有兩把刷子！”
“這麽看來——倒是那個太醫沒什麽本事了。怪不得他之前要請辭呢！我要是他，我也幹不下去了！”
為了見證李淩的失敗，孫神醫尚未離開。沒想到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特別是這些吃瓜群眾的議論，更是讓他無地自容。歎了口氣，他踉踉蹌蹌的向院門口走去。
遠遠的看著這一幕，李淩不由得搖頭苦笑：“孫太醫，別忘了八千兩銀子！”
孫太醫光顧著跑了，這句話就如同當頭一柄重錘砸在他腦袋上。他的腳下一個拌蒜，撲通一聲就栽倒在地。
那些吃瓜群眾見狀，一個個全都笑得東倒西歪。
孫太醫臉上更燙了。艱難的爬起來，剛走到門口就被東廠的一個小太監狠狠地抽了一個耳光。
啪——
孫太醫的腳下又是一個踉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他這時候已經感覺不到臉上的溫度了。雖然惱怒卻不敢聲張，踉踉蹌蹌地回了家。
李淩對老蔣頭交代了幾句需要注意的事項，然後就轉向那些吃瓜群眾：“好了，天也不早了，各位請回吧！”
人們點點頭，對著李淩豎起大拇指，然後就有序的離開了老蔣頭的院子。
緩步走到東廠的那個小太監身前，李淩冷笑道：“告訴你們廠公，有什麽本事衝我使。隻會遷怒於這些無辜的人，算什麽男人？”
說著，李淩也笑了：“抱歉，我忘了，他已經不是男人了！”
你的這句話無異於指桑罵槐，小宦官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你……”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響起：“李相公，我爹的手就是被他打斷的！”
話音落下，胖丫也衝了過來，伸手要打這個小太監。
然而，她剛揚起手就被對方捏住了手腕，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抽了下來：“是我打的又能怎麽樣？你們這些泥腿子還敢跟我鬥，信不信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