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大明

第70章 避之不及

這又讓他變得患得患失起來——這塊黃布雖然神奇,但落在自己的手裏始終是個禍害。萬一被皇帝知道了,自己恐怕小命不保啊!但這本書上又寫明了皇帝的死期,真要呈給比下的話恐怕也難逃一死。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對這兩位美女點了點頭,當目光落在李秀身上時,他的眉頭頓時就蹙了起來:“找我來所謂何事?”

李秀看了一眼身邊的二女,訕笑道:“這個事涉機密……”

“嗯?”李廣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李秀,隨我到密室!”

片刻後,叔侄二人對坐在密室中的一個方桌前。

“叔父,您聽沒聽有人說天書的事情?”

李廣端著茶壺的手微微顫抖,啪的一聲就摔在了桌子上!

“你是從哪裏聽到這些事情的?”李廣極力控製著自己,免得聲音顫抖:“把你知道的說給我聽!”

當李廣離開的時候,背在身後的拳頭微微顫抖著,坐進轎子後,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究竟該怎麽辦呢?”

直到經過太和殿,他的臉色才微微好轉。不過,當他聽到那群侍衛議論議論,他的臉色才愈發難看。

“聽說他不知道從哪得到一本天書,竟然不獻給皇上,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嘿嘿,我要有了這樣的書,我也不是也不給,留著自己看,說不定哪天我也能……”

然而,這個侍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領頭的侍衛一耳光抽在臉上:“混賬,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李廣在心中咯噔一聲,腳下一軟,撲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幾個侍衛見狀,連忙將他扶起來,然而,臉上卻掩飾不住的戲謔。

一路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太和殿,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臉上的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直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才放緩了腳步,逐漸挺直了腰杆。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冷笑道:“李大人,不在三千營練兵,跑到皇宮裏做什麽?難不成還要向太子殿下請教如何練兵?”

“沒,隻是近日來軍營裏流傳甚廣,甚至涉及到了太子殿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李淩擺了擺手,笑著道。

李廣的心裏咯噔一聲,連忙追了上去:“李大人,你此話何意?”

李淩沒有多說什麽,一邊擺手,一邊走出了宮門。

李廣的心裏愁雲慘淡,雖有心追問,卻又不敢跟出宮去。長歎了一聲,怏怏地走回了東廠。

“你們聽說了沒有,咱們的廠公大人得了一本天書……”

李廣的腦瓜子一陣嗡嗡的,還沒走近,就咬牙切齒的吼道:“全他娘的給我咱家閉嘴!”

一瞬間,原本有些嘈雜的府衙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一群宦官低眉瞬間的衝了出來,連看都不敢看李廣一眼。

坐在椅子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電光火石般的閃過腦海,他的心情越發低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視線變得模糊,整個人才不由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然後,他才發現了不對——這個點,自己那些兒子孫子都該過來請安了,現在怎麽一個都不見?

懷著滿腹狐疑,他緩緩走了出去。不料剛走出幾步,不遠處正在紮堆聊天的三個太監就好像時看到洪水猛獸似的作鳥獸散。

李廣不由得一愣——這些小太監平時對自己最是恭敬,今天怎麽一反常態?

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這個老祖宗犯不著追上去問,搖了搖頭接著向著內務府走去。

隻不過,剛走出幾步,他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幹咳了一聲,低聲道:“張恩——”

前麵那道身影微僵,剛要轉身就聽到一道尖細的聲音:“哎呦喂——你理他作甚?他就要死了,等陛下得知天書之事,不隻是他,隻怕他的九族就要被殺光!你當心惹火上身!”

張恩訕笑了兩聲,當即轉過頭去,看都沒看李廣一眼。

李廣頓時心如死灰,轉過頭恰好看到幾個老太監。他連忙走了過去,卻被一句話釘在了當場:“我要是他呀,早就自殺了,免得株連九族!”

李廣的腦瓜子嗡的一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跌坐在地上!

之後,任憑他把喉嚨喊破,都沒有人來扶他一把。甚至,即便有人看見了都躲得遠遠的。

偏生他此刻像是被抽光了力氣,費了半天勁都沒能站起來。想到自己之前在皇宮中叱吒風雲,沒想到竟然淪落到這等地步,他的臉上不由的一陣火燒火燎的疼。

最後,還是朱厚照經過此地,見狀哈哈大笑道:“李廣阿李廣,你怎麽混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那些孫子們怎麽也不管你了?”

李廣仗著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身份,一向不怎麽把這位太子殿下放在眼裏。冷不丁地聽到這句奚落,他頓時有些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鑽進去!

在劉瑾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李廣躬身行了一禮之後低眉順眼地就離開了。隻留下朱厚照和幾個貼身太監相視而笑。

好半天之後,朱厚照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腳踢在馬永成的屁股上:“傻樂什麽,還不趕緊去幹活?”

馬永成嘿嘿笑了兩聲,小心翼翼的走向了東廠衙門。隻不過,剛走出兩步,朱厚照就低聲問道:“東西帶著呢嗎?”

張永轉過身,從胸中拽出一抹黃:“放心吧!”

朱厚照這才鬆了口氣,揮了揮手道:“當心點!”

李廣當然不知道外麵發生生的這一切,回到衙門之後,他就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直到月上柳梢頭都沒有移動分毫。

直到一個布條悄無聲息地落在身上,他才猛的驚醒,踉踉蹌蹌地衝進了屋子。等看清這布條上的字跡後,他的雙腿發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一把摁在桌前,他這才緩緩坐在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紙條上,他臉上的血色褪的幹幹淨淨。深吸了一口氣,他再次顫顫巍巍地攤平這塊黃布。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呼吸又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