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9
直升機穿過太平洋上空的積雨雲時，機身劇烈顛簸。
蘇知鳶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摩挲著槍柄，改裝過的92式手槍，槍身纏著防滑膠帶，握在手裏沉甸甸的，安心的感覺。
“還有半小時到幽靈礁。”秦淮之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正用布擦他的狙擊槍，槍管在機艙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隻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和點著痞氣的嘴角。
林薇薇舉著特製的防水攝像頭，鏡頭對著窗外翻滾的灰雲：“直播剛開五分鍾，在線人數已經破億了。”她聲音裏帶著點興奮，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攝像頭外殼，“好多人在刷‘注意安全’，還有人給我們寄了護身符，雖然收不到。”
陳默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平板屏幕的光：“幽靈礁的氣象數據很奇怪，每年有三百天是風暴天，衛星地圖上看像塊嵌在海裏的黑礁石，直徑不到十公裏，卻有七個天然溶洞，星盟的儲藏庫應該就在最大的那個魔鬼喉裏。”
他調出溶洞的三維模型，像個張開的巨嘴，深不見底：“資料顯示，魔鬼喉裏有星盟布置的三重防線，紅外感應、機械守衛，還有改造人部隊。”
“又是改造人。”蘇知鳶嗤笑一聲，抬手拉開槍栓，檢查彈匣裏的子彈，都是特製的破靈彈，彈頭泛著淡淡的藍光，能穿透改造人的合金骨骼。她手腕翻轉間，槍栓“哢哢”歸位。
秦淮之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勾了勾：“我們隊長真帥。”
“還行。”蘇知鳶回視他，眼神裏帶著點挑釁。
秦淮之低笑出聲，指尖在狙擊槍的瞄準鏡上敲了敲，“隊長不誇誇我嗎。”
“哎哎哎，別得寸進尺。”林薇薇舉著攝像頭把這幕拍了下來，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她玩槍也太帥了吧！這動作我能看十遍！”
“勁兒勁兒的感覺，愛了愛了！”
“我賭五包辣條，我有五包辣條。”
“前麵的其實一包辣條都沒有哈哈哈。”
直升機突然下降，機身擦著浪尖飛過，濺起的海水打在舷窗上，模糊了視線。李建國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準備空降！記住，盡量別驚動守衛，先找到儲藏庫的入口！”
“收到。”蘇知鳶扣上頭盔，抓起背包，第一個走到艙門邊。外麵的風像野獸一樣咆哮，卷起的浪花白得刺眼，幽靈礁的輪廓在風暴中若隱若現，黑沉沉的，像頭伏在海裏的巨獸。
秦淮之緊隨其後，狙擊槍背在身後，手裏多了把微衝。他拍了拍蘇知鳶的肩膀，帽簷下的眼神難得正經：“落地後往東邊的礁石群靠，那裏有天然掩體。”
蘇知鳶朝他舉了舉槍，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艙門打開的瞬間，狂風灌進來，差點把人掀出去。蘇知鳶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降落傘在風裏猛地張開，帶著她在空中劃過道弧線，朝著礁石群墜去。
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礁石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剛站穩，就聽到“噗通”一聲，秦淮之落在旁邊的水窪裏，連帽衫濕了大半，頭發貼在額頭上，倒比平時多了幾分狼狽的性感。
“槍法準，這落地不行啊。”蘇知鳶挑眉看著他的臉，心裏感歎挺權威啊。
秦淮之抹了把臉上的海水，低笑：“隊長，我回去加練就是了。”
林薇薇和陳默也相繼落地，四個人迅速躲到塊巨大的礁石後。林薇薇舉著攝像頭觀察四周，鏡頭裏能看到遠處的溶洞入口，有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守衛在巡邏，手裏的能量槍閃著綠光。
“海蛇小隊。”陳默調出資料，“擅長水下作戰，改造過肺部，能在水裏憋氣半小時。”
蘇知鳶看了眼漲潮的海水，礁石下的浪花越來越大，很快就要沒過腳踝。“等下一波浪來，我們從水裏繞過去。”她指了指守衛的盲區，“他們的紅外感應在水裏會失靈。”
秦淮之點頭，已經把狙擊槍架在了礁石上，瞄準鏡對準溶洞上方的監控探頭：“我打掉監控，你們行動。”
“三，二，一——”
蘇知鳶話音未落，一聲沉悶的槍響，監控探頭應聲而碎。兩個守衛警覺地抬頭，還沒反應過來，蘇知鳶槍口對準守衛的膝蓋。
“噗！噗！”
兩聲槍響被海浪聲掩蓋，守衛慘叫著倒下。
秦淮之吹了聲口哨：“槍法見長啊。”
“彼此彼此。”蘇知鳶從水裏鑽出來，甩了甩頭上的水珠。
陳默和林薇薇迅速上前，用特製膠帶把守衛捆起來，嘴裏塞了抹布。林薇薇舉著攝像頭拍了拍守衛胸前的徽章：“海蛇小隊的徽章，和資料裏的一樣。”
“動作好快。”
“這配合絕了！”
“逆天匹配機製。”
溶洞入口比想象中寬敞，深處黑黢黢的，能聽到水滴落的聲音，混著某種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裏麵有通風係統。”陳默的平板顯示著空氣質量，“氧氣濃度正常，可以進入。”
蘇知鳶打頭陣，手槍握在手裏，手指搭在扳機上，每一步都走得極輕。溶洞的岩壁上長滿了海苔，濕滑冰冷，偶爾能看到星盟留下的路標，用熒光漆寫著“B區”“實驗體存放處”。
走到一個岔路口時，蘇知鳶突然停下，對著右側的陰影處舉起槍：“出來。”
陰影裏動了動，鑽出個瘦小的身影，是個穿著破爛實驗服的女孩，看起來隻有十幾歲，頭發濕漉漉的，臉上滿是驚恐。她手裏緊緊攥著塊餅幹，看到蘇知鳶的槍，嚇得渾身發抖。
“別殺我……”女孩的中文很生澀，帶著哭腔，“我不是星盟的人，我是被抓來的……”
“好可憐，是個孩子...還是感覺除掉來的安全。”
“乖乖，出現在這裏很詭異的好不。”
“別信啊，專心任務，有可能是陷阱！”
蘇知鳶的槍口微微下垂，麵上貌似有些猶豫。
女孩突然跪下來，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是半塊血汙的布料，上麵繡著個小小的“華”字。“我是華國人……我爸媽是漁民，被他們抓來當實驗材料了……”
這塊布料，和特事部失蹤人口檔案裏，一對漁民夫婦的女兒繡的一模一樣。
“跟我們走。”她收起槍，伸手把女孩拉起來，“我們會帶你出去的。”
女孩感激地點頭，跟著他們往裏走。走到一個開闊的大廳時，她突然指著左側的通道：“我聽到裏麵有哭聲，好像有很多人被關在那兒。”
蘇知鳶頓了頓，看了眼秦淮之，秦淮之會意，謹慎地走過去。通道盡頭是道鐵門，上麵掛著“實驗體觀察區”的牌子。
“就是這兒。”女孩的聲音有點發顫，“我偷偷看過，裏麵關著好多……不像人的東西。”
陳默在破解鐵門的密碼，屏幕上的數字跳動得飛快。蘇知鳶靠在牆上，握緊手中的槍警惕周圍，現成的引路石不用白不用，這女孩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個剛從恐懼中逃出來的孩子。
就在密碼即將破解成功的瞬間，蘇知鳶猛地抓住女孩的手，從她懷裏裏掏出個紅色的遙控器。
鐵門從裏麵打開，露出裏麵的景象，根本沒有什麽被關的人，隻有十幾個端著能量槍的星盟隊員，正對著他們獰笑。而女孩的臉上，露出了和他們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
“華國的蠢貨們，歡迎來到這裏！”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不再有絲毫怯懦，“編號09就是最強的，哈哈哈！”
能量槍的綠光瞬間亮起，朝著他們掃射過來！
秦淮之反應極快，一把將蘇知鳶拽到身後，微衝掃射，掩護他們後退。“往右側跑。”對麵子彈打過來，濺起無數碎石。
蘇知鳶翻滾到一塊石柱後，抬手就是三槍，精準地打爆了三個隊員的能量槍。“陳默！林薇薇！跟緊我！”
混亂中，林薇薇舉著攝像頭的手被流彈擦傷，血珠瞬間湧了出來。她咬著牙，鏡頭依舊穩穩地對著周圍場景，“他們人太多了！”
女孩，不，海蛇小隊的09獰笑著按下另一個遙控器，大廳的地麵突然裂開，海水從下麵湧上來，瞬間沒過腳踝！
“想跑？沒那麽容易！”09的身體開始變形，皮膚裂開，露出裏麵的機械骨骼，“嚐嚐被海水淹沒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