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醒來
“去機房。”蘇知鳶當機立斷,“那裏有設備,能暫時屏蔽星盟的信號,方便我們把U盤發出去。”
管道突然劇烈晃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林薇薇手裏的攝像頭差點掉下去,鏡頭掃過下方,隱約能看到一條粗壯的觸手正撞向管道,金屬壁被撞得凹陷下去。
“追上來了。”陳默觀測著數據,“這管道要斷了。”
“薇薇,你們先過去。”她推了林薇薇一把,自己則轉身對著身後的管道舉起槍。
林薇薇咬著牙,用盡全力踹開格柵,爬進通風機房。陳默緊隨其後,回頭喊道:“我們在裏麵等你!”
蘇知鳶沒回頭,手指扣在扳機上,盯著管道深處越來越近的綠光。咆哮聲就在耳邊,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她深吸一口氣,等觸手的尖端探進管道時,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破靈彈的藍光在狹窄的管道裏炸開,它發出痛苦的嘶鳴,觸手猛地縮回,帶起的勁風差點把蘇知鳶掀飛。
她趁機轉身,爬向通風機房,剛鑽進格柵,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管道徹底被撞斷,冰冷的海水湧了進來。
通風機房不大,堆滿了廢棄的風機,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
林薇薇正用強光照著四周,陳默則在角落裏找到台老舊的通訊設備,正試圖連接特事部的加密頻道。
“信號被幹擾了。”陳默額頭冒汗,手指在布滿灰塵的鍵盤上敲得飛快,“星盟在這附近裝了信號屏蔽器。”
蘇知鳶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剛才被觸手掃到的地方,衣服已經被劃破,滲出血跡。她看著窗外翻滾的海浪,眉頭緊鎖:“屏蔽器應該在機房頂上的信號塔,得想辦法毀掉它。”
林薇薇突然指著通訊設備的屏幕:“有個微弱的民用信號,應該是附近漁船的頻道。”
“試試能不能用。”蘇知鳶走過去,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信號格,“把U盤裏的資料壓縮,用民用頻道發出去,特事部的技術部能截獲。”
陳默立刻操作起來,U盤插在設備上,進度條緩慢爬升。“需要五分鍾。”他盯著屏幕,“這設備太老了,傳輸速度很慢。”
機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巴克的怒吼:“搜!就算把整個島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它已經失控,再泄露數據,我們都得死!”
蘇知鳶的心沉了下去。巴克的聲音很近,顯然已經搜到通風機房附近了。“我出去引開他們,你們留在這,確保資料發出去。”
“不行!”林薇薇抓住她的胳膊,“外麵全是星盟的人,你出去就是送死!”
“放心,我有辦法。”蘇知鳶拍了拍她的手,從背包裏掏出塊仿製銅片,“這東西能引誘章魚,巴克肯定不敢讓它亂跑,會跟著我追。”
陳默的眼眶紅了:“你放心,我們就算是死,也會把數據傳出去。”
蘇知鳶衝他們笑了笑,然後打開機房的側門,悄悄竄了出去,朝著信號塔的方向跑去。
“在那!”巴克的聲音響起,能量槍的綠光瞬間鎖定了她的背影。
蘇知鳶故意放慢速度,果然,不遠處傳來章魚的咆哮,地麵開始震動。
“攔住它!”巴克嘶吼著,指揮隊員攻擊章魚,自己則帶著幾個人追向蘇知鳶。
蘇知鳶在礁石間靈活地穿梭,手槍時不時回頭放幾槍,精準打中隊員,逼得他們不敢靠近。
跑到信號塔下時,她停下,轉身對著追來的巴克舉起槍:“垃圾。”
巴克的獨眼閃過一絲貪婪,揮手讓隊員散開:“把她圍住!別傷了銅片!”
蘇知鳶冷笑一聲,突然將銅片朝著信號塔扔過去,然後迅速躲到一塊礁石後。章魚的觸手猛地竄出,卷住銅片,同時也將信號塔纏住,硬生生將鐵塔拔起,狠狠砸在地上!
“不!”巴克目眥欲裂。
信號塔倒塌的瞬間,通風機房裏的通訊設備突然發出“嘀”的一聲,資料傳輸完成。
陳默和林薇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激動和後怕。
而此時的蘇知鳶,正被星盟隊員圍在礁石上,手槍裏的子彈已經打光。
巴克走到她麵前,用槍頂著她的腦袋,獨眼充滿了惡意:“你的同伴呢?U盤在哪?”
蘇知鳶沒說話,隻是挑釁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一個隊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隊長!找到那個男的了!還活著,被觸手卷住了!”
蘇知鳶的心猛地一跳,抬頭望去,幾個隊員抬著擔架跑過來,上麵躺著的人正是秦淮之,他渾身是傷,臉色蒼白,顯然昏迷不醒。
巴克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對著隊員喊道:“廢物,帶到這幹嘛!去醫療室啊!你死了他都不能死!”
趁著巴克分神的瞬間,蘇知鳶突然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巴克慘叫一聲,單膝跪地,刀掉在地上。
“抓住她!”巴克怒吼。
蘇知鳶轉身就跑,卻被身後的隊員抓住了胳膊,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銬住了她的手腕,巴克走到她麵前,用刀拍了拍她的臉:“跑啊?再跑啊?”
他的獨眼掃過昏迷的秦淮之,突然笑了:“看來你們關係不一般啊。放心,會讓你們死在一起的。”
蘇知鳶被拖走時,最後看了一眼秦淮之。他躺在擔架上,臉色慘白,渾身是血,一定要活著。
蘇知鳶坐在囚室的角落,手腕上的手銬磨得皮膚發紅,透過欄杆的縫隙,能看到斜對麵的囚室裏,秦淮之正趴在冰冷的鐵**,後背的傷口滲出血跡,染紅了粗布囚服。
已經8個小時了...
秦淮之的肩膀動了動,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沾著幹涸的血汙。他的目光掃過蘇知鳶,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現在情況怎麽樣?”
“數據應該傳出去了,他倆目前應該安全。”蘇知鳶故意晃了晃手銬,“巴克沒找到U盤,急得像條瘋狗。”
隔壁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巴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他手裏拿著個金屬托盤,上麵放著兩碗渾濁的水和幾塊硬得像石頭的餅幹,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看來你們聊得很開心。”巴克把托盤塞進鐵欄杆,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說吧,U盤在哪?說了,給你們個痛快。”
蘇知鳶沒理他,拿起一塊餅幹,掰了掰,硬得能當磚頭。秦淮之端起水碗,湊到鼻尖聞了聞,突然笑了:“加了料啊?想讓我們說胡話?”
巴克的臉色沉了沉:“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它是失控了,但我們也可以試著把你們扔進培養艙,讓它慢慢品嚐。”
“悉聽尊便。”蘇知鳶把餅幹扔回托盤,“不過在那之前,我勸你最好想想,星盟總部知道你搞砸了任務,會怎麽處置你。”
巴克的獨眼猛地一縮。他確實在怕,潘多拉計劃是星盟的重中之重,章魚失控加上資料可能外泄,足夠讓他掉十次腦袋。
“給你們最後一天時間。”巴克狠狠踹了鐵欄杆一腳,轉身離去,鐵鏈拖地的聲音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