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順手
隊員們舉槍掃射,蘇知鳶在控製台後翻滾躲避,子彈打在金屬麵板上,濺起的碎片擦過她的臉頰,留下道血痕,她反手將槍口對準敵人。
槍聲沉悶,隊員直挺挺地倒下。
秦淮之趁機解決了另一個隊員,金屬管砸在他的太陽穴上,發出“咚”的悶響。他喘著氣,後背的傷口裂開,紗布滲出暗紅的血,卻笑著說:“巴克,就這點能耐?”
巴克看著僅剩的兩個隊員,眼神裏閃過一絲瘋狂。他突然按下遙控器的按鈕,能源室的通風口“唰”地打開,冰冷的海水湧了進來,帶著股濃烈的腥氣。
“嚐嚐這個!”巴克獰笑著後退,“它最喜歡新鮮的血肉,尤其是你們這種硬骨頭!”
通風口的陰影裏,一條粗壯的觸手猛地探了出來,帶著利齒的尖端掃向最近的秦淮之!
“小心!”蘇知鳶撲過去推開他,觸手擦著她的胳膊掃過,撕開道血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秦淮之反手將她拽到身後,撿起地上的槍,對著觸手連開數槍!破靈彈的藍光打在觸手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洞,大章魚發出痛苦的嘶鳴,觸手猛地縮回通風口。
“還有三分鍾!”蘇知鳶捂著流血的胳膊,手指在控製台上飛快地敲擊,指示燈又亮了盞綠燈,“最後一層鎖!”
巴克看著控製台的綠燈,臉色徹底慘白。他知道,一旦反應堆超載,整個基地都會被炸成碎片,他也活不了。“我跟你們拚了!”他突然從懷裏掏出顆高能炸彈,拔掉保險栓,朝著蘇知鳶扔過去。
秦淮之眼疾手快,飛身撲過去,在炸彈落地前抓住,然後朝著通風口扔了回去!
“轟隆!”
炸彈在通風口炸開,火光衝天,章魚的咆哮聲戛然而止,顯然是被炸傷了。
“哇哦...”蘇知鳶緊接著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控製台的紅燈突然亮起,發出刺耳的警報:
【能源核心超載,爆炸倒計時:5分鍾。】
“成了!”蘇知鳶拽著秦淮之往門口跑,“快走!”
巴克看著亮起的紅燈,突然癱坐在地上,獨眼失去了焦距,嘴裏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通道裏的海水越來越深,已經沒過腳踝。蘇知鳶和秦淮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跑,身後傳來反應堆過載的“嗡嗡”聲,越來越響。
跑到基地外圍時,陳默和林薇薇正等在一艘充氣艇旁,臉上寫滿了焦急。“快上來!”陳默伸手把他們拉上船,林薇薇已經發動了引擎。
充氣艇在浪濤中顛簸,朝著遠處的公海駛去。蘇知鳶回頭望去,幽靈礁的方向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蘑菇雲在風暴中升起,將灰色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炸了……”林薇薇舉著攝像頭,完美記錄“犯罪”現場。
秦淮之靠在艇邊,用布擦著蘇知鳶胳膊上的傷口,動作笨拙卻仔細。“力度怎麽樣,疼嗎?”
蘇知鳶搖搖頭,看著遠處漸漸模糊的火光,“終於結束了。”
秦淮之抬眼,正好看見她眼睛裏持續爆炸的火光。“嗯,贏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充氣艇在浪濤中起伏,朝著黎明的方向駛去。
遠處的海麵上,一艘黑色的潛艇悄無聲息地浮出水麵,潛望鏡對準了遠去的充氣艇,鏡頭裏映出蘇知鳶和秦淮之的身影。潛艇的指揮艙裏,一個金發男人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
“有意思。”他對著通訊器說,“通知總部,獵物很活躍,準備下一個捕獸圈。”
通訊器裏傳來對話聲,潛艇再次潛入深海,隻留下一圈圈漣漪,很快被風暴撫平,仿佛從未出現過。
充氣艇在公海上漂了整整一夜,直到晨曦刺破雲層,才被特事部的接應船撈上來。
蘇知鳶裹著毛毯坐在甲板上,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白色的紗布透著點淡紅。
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吹得她指尖發麻。甲板的另一頭,秦淮之正背對著她,靠在欄杆上品茶,海浪在他腳下碎成白色的泡沫。
他的背影在晨光裏顯得有些單薄,濕透的連帽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肩線。
林薇薇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蘇知鳶,眼神往秦淮之的方向瞟了瞟,壓低聲音:“他從剛才就一直那樣,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知鳶接過熱可可,杯壁的溫度燙得她指尖蜷縮。
“你說……他會不會覺得我拖後腿了?”林薇薇突然小聲問,手指摳著杯沿,“哎呀,這次行動我有點沒幫上忙……”
“跟你沒關係。”蘇知鳶打斷她,胡思亂想可不是好習慣,“這次任務本來就棘手,缺少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完不成。”
秦淮之好像聽見她們的對話,放下杯子,轉身朝她們走來。晨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眉骨處的疤痕,和眼底沒散去的疲憊。
他的目光掃過蘇知鳶的胳膊,停頓了兩秒,才移開視線,笑著接過林薇薇遞來的熱可可,握在手裏卻不敢喝,這溫度能燙個毛肚了...
“陳默呢?”他問,聲音有點啞。
“在艙裏跟技術部匯報呢。”林薇薇指了指船艙口,“說要寫詳細報告,還說要給我們請功!”
秦淮之低笑一聲,“幹得好。”
朝陽正從海裏鑽出來,把海水染成金紅色。甲板上陷入沉默,隻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和偶爾掠過的海鳥叫聲。
蘇知鳶喝了口熱可可,甜膩的暖流滑過喉嚨,並肩作戰時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生死一線時能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擋刀,可一旦閑下來,反而找不到合適的話。
離得近了怕紮到對方,離得遠了又覺得空落。
“你的槍。”秦淮之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從口袋裏掏出個東西,扔給蘇知鳶,是她那把改裝過的92式手槍,槍身的防滑膠帶還在,隻是多了幾道劃痕。
“你撿回來了?”蘇知鳶接住槍,有些意外。昨天從基地逃出來時太匆忙,她還以為丟了。
“嗯。”秦淮之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握槍的手上,“你用這個更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