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給爺跳一個
蘇斬走出沒幾步，老王便一把拉住了同伴。
不行！
這外賣小哥目的如此明確。
不會是最近逗音直播間裏，爆火的那種探險博主吧？
他們也刷過，不少這樣的短視頻。
實際上，絕大多數，都是自導自演的。
不過是滿足普通人，沒見過鬼怪靈體的好奇心罷了。
星城七中的舞蹈室，可是靈管局親自認證的。
那可是真有鬼啊！
要是這小夥子，在舞蹈室，有個三長兩短。
一旦怪罪下來，自己的工作，怕是都不保啊！
“喂！小兄弟……老哥真心勸你一句，別去別去！靈管局的領導說過，會有專業的靈能者，過來處理的。”
“兩位老哥放心，沒準，我就是專業的！”
說完，隻留下了兩名老哥，在風中淩亂。
兩人本想上前阻攔，可又回想起體育老師發癲的樣子，又停下了腳步。
相視一眼，便下定了決心。
不行，趕緊給校領導打電話！
就算出事了，咱也是報備過的。
“喂！二舅嗎？有個外賣小哥去舞蹈室了……”
“啊對對對，我跟他說過了，他非是不聽呢，還說自己是專業的……”
“好的！出事了，就一口咬定，他是靈能者，就算出事了，也是正常的……”
……
按照任務裏的定位，蘇斬正快速靠近舞蹈室。
月光下的舞蹈室窗戶滲出暗紅色光影，隱約傳來經典芭蕾舞曲的旋律。
越是靠近，寒氣便越是逼人。
這種陰冷的感覺，和之前斬殺陳小娟時，如出一轍。
“這屆厲鬼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活兒？大半夜讓老子看女鬼跳芭蕾？”
說完，蘇斬便已經悄然啟動了，體內的七殺天罡訣。
隻感覺體內的陽剛之氣，仿佛都要溢出來了。
手上，已經佩戴好了林九歌送他的拳套。
當他來到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樹下，隻感覺周圍的陰氣，還在不斷加重。
奇怪的是，周圍的視線，反而變得清晰了起來。
很快，就來到舞蹈室門口。
蘇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然後帶著笑容敲了敲門：
“你好，同學！你們點的外賣來咯。”
蘇斬木門時，黴味混著薰衣草的味道撲麵而來。
二十多隻褪色的芭蕾舞鞋，像風鈴般懸掛在天花板上。
而室內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據整麵牆的落地鏡。
鏡框上纏繞著浸透血漬的繃帶，鏡麵布滿蛛網狀裂痕。
“小哥，這麽晚了，你也是來看我練舞的嗎？”
蘇斬猛然回頭，隻見一名紮著丸子頭，模樣文靜的女生正站在梧桐樹下。
女生害羞的樣子，怎麽看像是裝出來的。
或許是職業習慣，蘇斬一眼就看出，這女生不是人。
看來，這就是保安口中，死了三年的吳小棠。
月光穿透她半透明的身體，紅色舞鞋在落葉堆裏踩出沙沙聲。
“這麽晚了，還練舞？”蘇斬開口道。
“小哥，你見過淩晨四點的學校嗎？本小姐可是要考北舞的！”
吳小棠緩緩飄來，腳尖繃得比蘇斬的牛子還直。
這腿太好看了，光溜細嫩，不蹬三輪可惜了！
“淩晨四點的學校我沒見過，但淩晨四點的外賣單，我倒是接過不少。”
蘇斬認真地回答道，突然發現，吳小棠腳有點跛，腳踝還有道猙獰的疤痕。
吳小棠抬起左腳，芭蕾舞裙下露出扭曲的關節：“這是之前匯演前摔的，他們說，這樣就不能領舞了……”
【叮！檢測到善鬼氣息！誤殺善鬼直接扣100功德點！】
耳邊的係統提示，讓蘇斬愣住。
靈管局的任務，明明說這是厲鬼。
可眼前這個，帶著梔子花香的女鬼，卻溫順得像隻小綿羊。
不過，這家夥所散發的危險性，還不如之前的陳小娟。
難不成，真的是保安所說，這女孩是被霸淩而死。
心中的執念，讓她仍以靈體的形態，繼續存活在世？
但是善鬼還是厲鬼，蘇斬決定，先看情況再說。
“學長，你看看小棠還能不能跳舞！”吳小棠轉過身來，盯著蘇斬。
蘇斬也不客氣：“好啊！請開始你的表演！”
還行，抓個鬼，還能有攢勁的節目。
作為逗音直播的忠實觀眾，他可太喜歡看女主播跳舞了。
吳小棠足尖踮起，擺出經典的天鵝垂死造型。
雖然蘇斬不是專業的評委，但也能感覺到對方的舞姿並不高雅。
就這種水平，還想當領舞？
“停停停！”蘇斬伸出手指，“你這《天鵝湖》跳得，比廣場舞大媽還僵硬。”
“你你你……”吳小棠一臉無語，“你怎麽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
蘇斬摳了摳耳朵，聽聞善鬼並不會輕易發怒。
於是，打算挑戰一下對方的軟肋：
“要不，我給你放段《擦玻璃DJ》版？現在不流行白幼瘦了！要扭！要頂胯！要擦邊！”
吳小棠的丸子頭突然炸開，發絲像鋼針般根根豎起：“你懂什麽！當年我考北舞專業第一！”
蘇斬掏出手機點開逗音直播：“專業第一就這？看看人家擦邊主播，扭個胯禮物10萬+，你這破舞連鬼都不愛看！”
話音剛落，隻聽見落地玻璃處，傳來了聲音。
破損的玻璃，像是電視機一般，循環播放著鏡頭：
【鏡頭1：穿芭蕾舞裙的少女被推下樓梯，後腦撞擊台階迸出血花……】
【鏡頭2：病**的少女拔掉呼吸機，用輸液管在脖頸勒出紫痕……】
【鏡頭3：沾血的舞鞋被扔進焚化爐，火焰中傳出淒厲尖叫……】
“現在你知道我經曆了什麽嗎？”吳小棠的幽歎在耳畔響起。
鏡中畫麵突然放大十倍，鮮血幾乎要噴濺到蘇斬臉上。
蘇斬盯著鏡子，體內的七殺天罡訣居然自行運轉了起來。
沒想到，這些畫麵，經過了加工：“同學，你這故事版本不對吧？”
吳小棠步步逼近，腳尖劃出弧線：“你什麽意思？”
蘇斬盯著鏡中“被霸淩”的少女，突然咧嘴一笑：“玻璃裏的畫麵，都是虛擬的，你把握不住啊老妹！”
七殺天罡訣驟然爆發，拳套裹挾拳風砸向鏡麵。
原本破碎的裂縫，突然滲出血漬，真實畫麵如病毒般侵蝕幻象——
【真相鏡頭1：吳小棠將競爭對手推下樓梯，獰笑著踩碎對方腳踝……】
【真相鏡頭2：吳小棠深夜潛入醫院拔掉對手氧氣管，卻被監控拍下……】
【真相鏡頭3：銷毀證據時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燈，火海中舞鞋融成焦炭……】
果然，這吳小棠霸淩其他同學，還倒打一耙。
蘇斬吹散拳鋒青煙：“專業第一？怕不是把所有競爭對手都送走了吧？”
吳小棠的丸子頭突然炸開，指甲暴漲二十厘米：
“放屁！明明是那個賤人嫉妒我的舞姿……”
果然，這家夥並不是善鬼，居然還騙過了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