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異能覺醒,我修肉身橫推萬古

第333章 前往

暗室裏靜了幾息。

葉晴看著蘇銘,隻是安靜地等。

蘇銘沒有再說話。

他把那張關於歸墟大殿的紙條收入,轉身。

葉晴忽然喊道。

“你不想知道海眼裏有什麽?”

蘇銘腳步頓住。

“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葉晴沉默了片刻。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有點奇怪。”

蘇銘側過臉,餘光落在她身上。

“你想說什麽?”

葉晴垂下眼,看著手掌。

“我們查歸墟查了三年,得到情報很多。”

“可你知道我查到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嗎?”

蘇銘微微眯起眼睛。

葉晴抬起頭,看著他。

“歸墟大殿的名額,從來不給人類。”

“從來不給。”

她重複了一遍,咬字很重。

“那三年,我們查到的名字,全是異族的。血族、古妖、冰妖、雪妖……甚至有些連名字都沒有,隻有一個代號。”

“可你妹妹的名字,出現在裏麵。”

“我不知道她是怎麽進去的。我隻知道,她現在就在那裏。”

蘇銘沉默著。

葉晴繼續說。

“我們追查歸墟,是為了打開那條路。不是為了其他目的,是為了……進去。”

“進去做什麽,我不能告訴你。但那條路,被幾大強族守著,人族連靠近都做不到。”

“而你。”

她頓了頓,看向蘇銘。

“你是這幾十年裏,唯一一個,活著從海眼深處走出來的人類。”

蘇銘看著她。

“所以?”

葉晴深吸一口氣。

“所以,如果你願意——”

“我不願意。”

蘇銘打斷她。

葉晴張了張嘴。

蘇銘轉過身,正麵看著她。

“海眼那邊的東西,我見過。”

他語氣淡然,讓葉晴的呼吸頓了一瞬。

“你見過?”

蘇銘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她,警告說道。

“那東西,不是你們能碰的。”

葉晴攥緊手指。

“可是——”

“沒有可是。”

蘇銘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在門檻處停頓一下。

“歸墟大殿的事,我記下了。”

“海眼的事,不要再提。”

他推開門。

離開。

葉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攏的門。

很久。

暗室深處,那道隱沒在牆中的縫隙裏,有極輕的聲音傳來。

“他還是那個樣子。”

葉晴沒有回頭。

“大人。”

“讓他去吧。”白發女人淡淡道,“該來的,總會來。”

葉晴垂下眼。

“是。”

——

艾麗西亞站在茶館外的風雪裏,凍得直跺腳。

見蘇銘出來,她連忙迎上去。

“大人,怎麽樣?”

蘇銘沒有看她。

“回府。”

艾麗西亞不敢再問,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片窩棚區,走過那道城門,回到內城那個偏僻小院。

蘇銘在窗邊坐下。

窗外,冰藍色的天光正在一寸一寸暗下去。

北極城的夜,又要來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裏,葉晴那句話一遍一遍地響。

“你是這幾十年裏,唯一一個,活著從海眼深處走出來的人類。”

還有那具在海眼裏蘇醒的、人首蛇身的巨大軀體。

伏羲。

這個名字讓他後脊梁骨發寒。

他睜開眼。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

隻有那層冰藍色的光暈,還籠罩著整座城。

他從懷裏摸出葉晴給的那張紙條。

很薄。

疊得整整齊齊。

他展開。

紙條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人名、坐標、進入方式、時間節點、各大族派係之間的交易……

三年。

他們查了三年。

而他,隻用了一句話,就拿走了所有。

蘇銘看著那張紙條,很久。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但艾麗西亞站在門外,不知為何,心髒猛地揪了一下。

——

第二日。

蘇銘又去了雪廬。

這一次,他沒有讓艾麗西亞跟著。

他推門進去,穿過那條油膩的門簾,走進那間逼仄的走廊。

灰發婦人站在走廊盡頭,像是早就在等他。

她側身,推開那扇側門。

暗室裏,葉晴還在。

她站在那盞昏黃的晶燈下,像是在等他。

“你來了。”

蘇銘沒有說話。

葉晴看著他,鐵灰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

“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蘇銘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開口。

“需要我做什麽?”

葉晴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你……”

她喉嚨發緊,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剛才說什麽?”

“你昨天不是說不願意嗎?”

蘇銘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她。

葉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角。

“是因為……你妹妹?”

蘇銘微微眯起眼睛。

葉晴抬起頭,緩緩說道。

“我們的推斷,歸墟,需要從海眼那邊走。”

“那是唯一的路。”

暗室裏靜了幾息。

蘇銘站直身體,走進來,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說清楚。”

葉晴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摸出一張折疊的獸皮,雙手遞過來。

蘇銘接過,展開。

上麵是一幅手繪的簡圖。

北極城在東邊,往北是一片被標注為“禁區”的空白區域。

一條紅線從禁區邊緣延伸出去,七拐八拐,最終指向一個畫著骷髏標記的地方。

海眼。

而海眼深處,還有另一條線。

那條線穿過一片更加模糊的區域,最後指向一個圖案的位置。

旁邊標注著二個字。

歸墟。

蘇銘的手指在那條線上輕輕撫過。

“這條路,你們探過?”

“沒有。”葉晴搖頭,“禁區邊緣我們的人還能靠近,但海眼深處……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蘇銘。

“除了你。”

蘇銘沒有接話。

他垂眼看著那張獸皮,沉默了很久。

葉晴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她看著蘇銘的側臉,看著那張年輕而淡漠的臉上,心裏有些異樣。

“什麽時候出發?”蘇銘問。

葉晴愣了一下。

“啊?”

“我問你,什麽時候出發。”蘇銘抬眼看她,“你們自由軍,不是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嗎?”

葉晴看著蘇銘,第一次露出了複雜的情緒。

有驚愕。

有不解。

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你……你願意帶我們進去?”

蘇銘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那張獸皮,看著那條通往歸墟的線。

“你隻需要回答我,什麽時候。”

葉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

“而日後。”

“自由軍會派一支小隊,在禁區邊緣待命。隻要你願意帶路,他們就跟進去。”

蘇銘點了點頭。

他把獸皮折好,遞還給她。

葉晴接過,愣愣地看著他。

“你……不問我們進去要做什麽?”

蘇銘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在門檻處停了一瞬。

“不問。”

葉晴張了張嘴,又閉上。

蘇銘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暗室裏隻剩下葉晴一個人。

她站在那裏,手裏攥著那張獸皮,很久沒有動。

磨刀婦人走過來,看著她。

“他答應了?”

葉晴點頭。

磨刀婦人沉默了幾息,然後輕聲問:

“你信他?”

葉晴抬起頭,望向那扇合攏的門。

“不信。”

她說。

“但他是唯一一個,從海眼活著出來的人。”

婦人沒有再問。

———

蘇銘回到那間小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推開門,屋裏沒有點燈。

窗外那層冰藍色的光暈從窗縫裏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幾道模糊的光斑。

他走到窗邊,坐下。

腦海裏,那張獸皮上的路線一遍一遍浮現。

禁區。

海眼。

歸墟入口。

小雨。

你在那裏嗎?

他閉上眼。

腦海裏閃過那個瘦小的身影,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哥……”

那道聲音很輕。

輕得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蘇銘睜開眼。

窗外,冰藍色的天光正一寸一寸淡去。

北極城的夜,很深了。

———

二天後。

禁區邊緣。

這裏已經是北極城往北數百裏外的荒蕪冰原。

風很大,雪很急,能見度不到十米。

蘇銘站在一座冰丘上,黑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身後三米外,艾麗西亞縮成一團,裹著厚厚的獸皮鬥篷,凍得直打哆嗦。

“大、大人……我們真的要跟那幫人……去海眼?”

蘇銘沒有回頭。

“你可以回去。”

艾麗西亞連忙搖頭,“不不不,我跟著!我肯定跟著!”

她可不想一個人回北極城。

那位祖宗的印記還在她神魂裏,萬一他死在海眼,她也活不了。

還不如跟在他身邊,至少……至少親眼看著他是怎麽死的,自己死也算死得明白。

蘇銘沒再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風雪吞噬的冰原上。

那裏,隱約有幾個人影正朝這邊移動。

很快,那些人影近了。

一共五個。

為首的是葉晴。

她穿著與前天一模一樣的灰舊棉襖,腰後別著那柄短刃,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

她身後跟著四個男人。

兩個中年人,兩個年輕人。

清一色的灰舊棉襖,清一色的鐵灰色眼睛,腰後都別著短刃。

這是北境自由軍的標配。

葉晴在蘇銘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抱拳。

“蘇銘。”

蘇銘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葉晴身後那四個人,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有好奇,有戒備,還有一絲……

他們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叛徒。

瘋子。

人類公敵。

在生死妄海斬虛境如割草的怪物。

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們麵前。

比想象中年輕。

也比想象中……冷漠。

葉晴看了看他身後那個縮成一團的艾麗西亞,皺了皺眉。

“她是誰?”

“向導。”蘇銘淡淡說。

葉晴眉頭皺得更深了。

自由軍這次行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帶個冰妖族大小姐……

但她沒有開口質疑。

蘇銘既然願意帶路,就有他帶路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身後四人。

“都準備好了?”

四人點頭。

葉晴轉回身,看著蘇銘。

“走吧。”

蘇銘沒有立刻動。

他抬頭望向北方那片被風雪吞噬的冰原,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邁步。

“跟緊。”

五個自由軍戰士立刻跟上去。

艾麗西亞愣了一下,連忙連滾帶爬地追上去。

一行七人,很快消失在風雪中。

———

同一時間。

北極城,城主宮殿。

冰無涯站在露台上,負手而立。

身後,一個冰妖長老恭敬垂首。

“大人,查清楚了。”

“那個叫林墨的人族護衛,三天前去了外城下城區的一家茶館。那家茶館……背後是北境自由軍。”

冰無涯沒有說話。

他隻是望著北方那片風雪吞噬的天空。

很久。

“自由軍。”

他輕輕吐出這三個字。

“他們要去海眼。”

長老抬起頭。

“大人,我們要不要……”

“不必。”冰無涯抬手打斷他,“讓他們去。”

“海眼那邊的東西,不是他們能碰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讓他們探探路也好。”

長老垂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