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異能覺醒,我修肉身橫推萬古

第361章 邀請

蘇銘盤膝坐在**,一夜未眠。

麵前那兩支試管已經收了起來,但那些關於“造神計劃”的念頭,還在腦海中翻湧。

敲門聲響起。

“大人?您醒了嗎?”

王英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蘇銘睜開眼。

“進來。”

門被推開,王英俊快步走進來,那張胖臉上堆滿了笑,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大人,大消息!”

他在蘇銘麵前站定,壓低聲音說道:

“永夜宴會,又要開了。”

蘇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又要開了?”

“對。”王英俊點頭,“三葉草公司那邊發話了,說昨晚的事是個意外,現在已經處理完畢。拍賣會照常進行。”

蘇銘沒有說話。

王英俊等了幾秒,見他沒什麽反應,便繼續說下去:

“還有件事。我從灰鼠那邊打聽到的消息。血族那邊……死了人。”

蘇銘問道。

“誰?”

“菲爾德。”王英俊說,

“就是昨晚在礦場交易的那個血族大神通。他死了。屍體今早在城外二十裏的地方被發現,渾身的血都被抽幹了。”

蘇銘沉默了幾秒。

“原液呢?”

“原液……”王英俊咽了口唾沫,“被人拿走了。灰鼠說,現場隻找到了菲爾德的屍體,他手裏那支原液不見了。”

被人拿走了。

蘇銘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殺了菲爾德,搶走原液。

那個人,是誰?

是破軍那邊的人?是異能協會的後手?還是戰神殿另有安排?

或者……

蘇銘想起昨晚,那三道從包廂裏注視著他的目光。

會不會是他們其中一個?

又或者……

蘇銘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在礦場上,當灰袍老者那一掌拍向破軍時,虛空中突然出現一道劍氣,擋住了那一掌。

那道劍氣的來源,是誰?

破軍喊了一聲“大妹子”,然後被一隻手拽進了裂縫。

那個“大妹子”,又是誰?

王英俊見他久久不語,也不敢打擾,隻安靜站在一旁。

過了很久,蘇銘才開口。

“讓灰鼠查兩件事。”

王英俊連忙掏出一個小本本,準備記錄。

“第一,三葉草公司的‘造神計劃’。我要知道那是什麽,什麽時候開始的,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負責的是誰。”

王英俊的筆頓了一下。

造神計劃?

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是好惹的。

但他沒有多問,隻是低頭繼續寫。

“第二。”蘇銘頓了頓,“查一個叫右萬年的人。”

王英俊抬起頭。

“右萬年?”

“對。他曾經是臨江市中醫院的院長,後來失蹤了。他……和三葉草公司可能有關。”

王英俊點了點頭,把小本本收好。

“大人,灰鼠那邊……要多少預算?”

蘇銘看了他一眼。

王英俊後背一涼,連忙擺手:“屬下多嘴!屬下多嘴!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離開。

門在身後合攏。

蘇銘重新走回窗前,望著遠處那座銀白色的大樓。

“造神計劃……右萬年……”

他低聲自語。

右萬年。

那個自稱斬斷過去、得見永生的瘋子。

他在臨江地下實驗室裏,用活人做實驗,把自己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說他活了兩百年,自以為找到了永生的路。

關於那“生生不息”,和三葉草公司的“永生試劑”,如出一轍。

他和三葉草公司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是合作者?

是被研究者?

還是……

蘇銘想起右萬年最後對他說的話。

“你妹妹蘇雨,確實被三葉草公司帶走了。但具體下落,隻有高層知曉……”

後來黑暗殺手死了,右萬年失蹤了。

他去了哪裏?

和三葉草公司之間,還有沒有聯係?

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人,殺了菲爾德、搶了原液的人。

會不會是右萬年?

蘇銘閉上眼,讓那些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流轉。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

零玖。

那個女孩。

被當成“材料”研究、被當成“商品”拍賣的女孩。

會再次出現嗎?

蘇銘睜開眼,望著遠處那座銀白色的大樓。

陽光照在大樓上,反射出詭異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床邊,盤膝坐下。

兩日時間,足夠他再恢複一些。

體內的金色意誌還在,但已經不像剛逃出來時那麽猖狂了。

八九玄功在緩緩運轉,一點點消磨著那股外來之力。

他閉上眼,沉入修煉。

很久一段時間。

蘇銘睜開眼睛。

八九玄功運轉三十六個周天,體內那道金色意誌又黯淡了幾分。

神魂感知,六千米。

還差得遠。

他起身,推開房門。

走廊裏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

王英俊不知道又去哪兒打探消息了,神出鬼沒,每次回來臉上都帶著那種既興奮又驚懼的表情。

蘇銘沒有找他。

他下樓。

酒店大堂裏,人比前幾天少了許多。

永夜宴會還沒開始,但那些提前抵達的武者們,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麽,一個個行色匆匆,麵帶警惕。

蘇銘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侍者端來一杯茶。

他端著茶杯,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大堂。

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大堂另一側,一群人正站在那裏。

戰神殿的人。

韓非的屍體昨夜被運了回來,今早已經送去冰棺,準備運回總部。

剩下的人,六名戰士死了兩個,重傷兩個,輕傷兩個。

此刻,那四個還能站著的戰士圍成一圈,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和驚懼。

而那五個年輕人,站在稍遠的地方。

周芷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長發束起。

她站在人群邊緣,一言不發。

林霄站在她身邊,正在低聲說著什麽,臉上帶著關切的神色。

周芷雅沒有看他。

眸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往大堂角落的方向飄了一下。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人。

黑色便裝,麵容陌生。

但那雙眼睛,很熟悉。

周芷雅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蘇銘視線沒有任何停留,繼續喝那杯茶。

周芷雅的手指,微微攥緊。

林霄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角落裏,一個穿著普通、麵容普通的年輕人,正坐在那裏喝茶。

"芷雅,怎麽了?"

周芷雅沒有回答。

林霄皺了皺眉。

他看著那個年輕人看了幾秒,忽然邁步朝那邊走去。

"林霄!"周芷雅脫口喊道。

林霄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怎麽了?"

周芷雅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

讓他別去?

憑什麽?

她和那個人,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咬了咬牙,別過頭去。

林霄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繼續朝那個角落走去。

戰神殿那幾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去。

周芷雅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最終,她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林霄走到蘇銘麵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喝茶的年輕人。

"你誰啊?"

蘇銘沒有抬頭。

"問你話呢。"林霄臉色一黑,"剛才看什麽?"

蘇銘放下茶杯,緩緩抬起頭。

"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林霄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身後那幾個年輕人,有的忍不住笑出聲,又連忙忍住。

林霄臉上掛不住,往前踏了一步。

"你他媽找事?"

蘇銘看著他。

就隻是看著。

林霄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那口氣咽不下去。

他是戰神殿某位序列強者的後輩,天賦出眾,年紀輕輕就是元海境巔峰,在總部那邊誰不給幾分麵子?

到了這北海城,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小子,也敢在他麵前擺譜?

"林霄,算了。"

身後傳來聲音。

是周芷雅,走到林霄身側,看向蘇銘。

那張陌生的臉,那雙熟悉的眼。

她深吸一口氣,移開視線。

"我們走。"

林霄回頭看她。

"芷雅,你認識他?"

"不認識。"

林霄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不認識?

不認識你剛才那反應?

他重新看向蘇銘,上下打量著。

普普通通的穿著,普普通通的長相,周身連點元氣波動都沒有,看著就是個普通人。

這樣的貨色,也配讓周芷雅多看兩眼?

"芷雅,你讓開。"林霄擺擺手,"我跟他聊聊。"

周芷雅眉頭皺起。

"林霄,別惹事。"

"惹事?"林霄笑了,"我跟他聊聊天,怎麽就成惹事了?"

他繞過周芷雅,走到蘇銘麵前,彎下腰,湊近了些。

"喂,我問你,你剛才看什麽?"

蘇銘靠在沙發上,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林霄湊近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林霄被這笑容徹底點燃了。

"你他媽笑什麽?"

蘇銘沒有廢話,抬起手。

然後,輕輕一推。

啪。

那一掌扇在林霄臉上。

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

但林霄整個人,橫飛出去!

咚!!!

他砸在三米外的柱子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血。

那幾個戰神殿的年輕人全傻了。

周芷雅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銘收回手,重新端起那杯茶。

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的林霄,淡淡道:

"你太吵了。"

林霄掙紮著爬起來,半邊臉腫得像豬頭。

他捂著臉,看著蘇銘,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還有快要噴出來的怒火。

"你......你他媽敢打我?!"

他嘶吼道,元氣轟然爆發,就要衝上去。

"林霄!"

周芷雅攔在他身前。

"讓開!"林霄吼道,"今天老子非要幹死他!"

周芷雅沒有讓,語氣頗為複雜說道。

"你打不過他。"

林霄愣住了。"你說什麽?"

周芷雅沒有解釋。

她隻是轉過身,看向那個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喝茶的人。

那人沒有看她。

連一眼都沒有。

周芷雅深吸一口氣,對那幾個戰神殿的年輕人說:

"帶他走。"

那幾個人如夢初醒,連忙上前,七手八腳架住林霄。

林霄掙紮著,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但他們不敢不聽周芷雅的話。

在這個隊伍裏,韓非死了,周芷雅是唯一還能保持冷靜的人。

他們把林霄拖走。

大堂裏重新安靜下來。

周芷雅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角落。

那人還坐在那裏,喝茶,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能說什麽?

好久不見?

對不起?

那封信......

她垂下眼,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

沒有回頭。

"那個人......還活著嗎?"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蘇銘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喝茶。

"不知道。"

周芷雅沉默了幾秒。

然後邁步,繼續往前走,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

蘇銘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杯茶。

茶水已經涼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正要離開,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

"這位兄台,好身手。"

蘇銘轉身。

納蘭承澤站在不遠處,月白色的長袍纖塵不染,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納蘭公子?"

納蘭承澤走過來,在他麵前停下。

"剛才那一掌,力道控製得妙到毫巔。不傷人命,卻能讓那林霄顏麵盡失。兄台好手段。"

蘇銘看著他。

"有事?"

納蘭承澤笑容不變。

"沒事。隻是......"

他頓了頓。

"想交個朋友。"

蘇銘沒有說話。

納蘭承澤也不在意。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燙金名帖,雙手遞過來。

“這是邀請函,兄台可有興趣。”

蘇銘沒有動手,反而起身離開。

“不必了。”

納蘭承澤看著蘇銘背影也不動怒,反而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