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426章 上課

鄭浩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包廂門,那扇門仿佛通向一個安全、熟悉的世界。

隻要他轉身,推開它,就能立刻逃離這個讓他感到窒息和屈辱的地方。

逃離這個可怕的女人。

逃離這種**裸的、將他視為物品的交易。

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腳想要邁出去。

可是……蘇曼青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響。

“像個被嚇壞的孩子一樣跑掉……”

“永遠不敢踏進這種場所,永遠不敢處理這種問題的……膽小鬼。”

膽小鬼。

可他不想當膽小鬼。

他現在麵對的,不就是一種挫折嗎?

一種他從未經曆過的、肮髒而殘酷的“規則”的考驗。

如果他現在逃了,他可能這輩子都會活在“膽小鬼”的陰影裏。

他會被自己看不起。

想到這裏,一股混雜著憤怒、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勇氣,衝上了鄭浩的頭頂。

酒精在這一刻似乎也變成了燃料,燒掉了他最後一絲猶豫和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轉回身。

他沒有走向門口,而是邁著有些虛浮但異常堅定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餐桌,走向那個重新坐下的蘇曼青。

蘇曼青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對他的去留毫不在意。

但當鄭浩過來時,她緩緩抬起了頭。

“哦?不走了?”

她的語氣依舊帶著調侃,但目光卻認真了許多。

鄭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直接拉開蘇曼青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那瓶還剩大半的茅台,給自己的酒杯斟滿。

然後,他端起酒杯,目光直視著蘇曼青。

“蘇總。”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和酒精而沙啞,但異常清晰。

“剛才……是我失禮了。”

“這杯酒,我敬您。”

“謝謝您的……‘教導’。”

說完,不等蘇曼青反應,鄭浩仰起頭,將杯中那辛辣的**,一飲而盡。

一股更強烈的灼燒感從喉嚨直達胃部,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喝完後,他將空杯隨意的放在酒桌之上。

然後,他抬起微微發紅的眼睛,毫不避諱地迎上蘇曼青審視的目光。

那眼神裏,有強裝出來的鎮定,有破罐破摔的狠厲,更有一種不肯服輸的倔強。

蘇曼青靜靜地看著他。

她忽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嘲諷和玩味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欣賞,甚至可以說是有趣的笑。

“有點意思。”

她也拿起自己的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不過,光會喝酒,可不算什麽本事。”

蘇曼青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鄭浩。

那股混合著香水與酒氣的成熟氣息再次襲來,但這一次,鄭浩沒有後退。

他強迫自己穩穩地坐在那裏,甚至挺直了脊背。

“告訴我,鄭浩。”

蘇曼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你留下來,想得到什麽?”

“或者說,你覺得……我能給你什麽?”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

鄭浩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不能顯得太貪婪,也不能顯得太無能。

他需要給出一個……既能展示價值,又不會嚇退對方的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誠懇。

“蘇總,我沒什麽大本事。”

“剛出校門,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

“我留下來,不是想要從您這裏得到什麽具體的東西。”

鄭浩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著蘇曼青。

“我隻是想……跟您學習。”

“學習怎麽在這個圈子裏生存,學習怎麽把事情做成。”

“馬局帶我過來,是信任我。我不想讓他失望,也不想……讓自己瞧不起自己。”

他的回答,避重就輕,既表達了對上級的忠誠,至少表麵上是,也表明了自己渴望進步的意願,同時姿態放得很低。

沒有提任何具體的要求,反而強調了“學習”。

這是一種以退為進的策略。

果然,蘇曼青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要聰明。

懂得審時度勢,也懂得隱藏鋒芒。

“學習?”

蘇曼青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啊。我最喜歡好學的年輕人了。”

她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下來。

“那我們就……聊聊?”

接下來的時間,包廂裏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不再是觥籌交錯的應酬,更像是一場……不對稱的“教學”。

蘇曼青似乎真的來了談興。

她不再灌鄭浩酒,而是像老師一樣,開始給鄭浩“上課”。

她聊起了省城商圈的各種規則和潛規則,哪些人可以深交,哪些人需要提防。

她分析了臨川縣目前的發展態勢和存在的機遇,指出了馬副局長那個舊城改造項目的幾個關鍵點和可能的陷阱。

她甚至直言不諱地點評了馬副局長的為人和能力局限。

“馬副局長人不錯,老實,也想幹事。但魄力不足,格局有限。在他手下做事,安穩,但想出人頭地,難。”

這些話,聽得鄭浩心驚肉跳。

他從未聽過有人如此直白地評價一位副局長。

但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蘇曼青的眼光非常毒辣,分析一針見血。

她確實有資格“教導”他。

鄭浩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顯得十分“好學”。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努力記住蘇曼青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信息點。

他知道,這些“知識”,可能比他讀過的任何一本書都更有價值。

同時,他也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曼青。

他發現,當蘇曼青談論這些商業和政治話題時,她的眼神是專注的,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這種狀態下的她,雖然依舊強勢,但卻少了幾分之前的輕浮和曖昧,多了一種……屬於成功企業家的魅力。

鄭浩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一些。

也許……情況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

也許蘇曼青對他,更多的是一種對“潛力股”的投資和……**欲?

就在鄭浩暗自思忖的時候,蘇曼青的話題,忽然又轉回到了他的身上。

“鄭浩。”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飄忽,眼神也重新染上了一絲朦朧的醉意。

“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感興趣嗎?”

“因為……我像您說的,有點‘少年意氣’?”

鄭浩試探著回答。

蘇曼青搖了搖頭,輕輕晃動著杯中殘餘的酒液。

“不全是。”

“我見過太多年輕人了。有野心的,有才華的,長得好看的……也不少。”

“但他們大多數,要麽太過油滑,早早失去了棱角;要麽太過急躁,恨不得一步登天;要麽……就是像你一開始那樣,畏首畏尾,不堪大用。”

“你不一樣。”

蘇曼青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奇怪的溫度。

“你身上有一種……很矛盾的東西。”

“一方麵,你想往上爬,有野心,不服輸。另一方麵,你又好像……很珍惜某種東西,某種……可能是你自己都沒完全搞清楚的……底線或者說……驕傲?”

她湊近了一些,呼吸幾乎噴在鄭浩的臉上。

“我說的對嗎?”

蘇曼青看著鄭浩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鄭浩感到一陣驚悚。

她猜到了!

她竟然猜到了自己的背景可能不一般!

雖然他隱藏了鄭儀這層關係,但蘇曼青的直覺和洞察力,太可怕了。

他該怎麽辦?

承認?還是否認?

承認的話,會不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蘇曼青會不會借此要挾?

否認的話,以蘇曼青的精明,恐怕也瞞不過去,反而顯得心虛。

就在鄭浩大腦飛速運轉,思考如何應對時,蘇曼青卻忽然擺了擺手,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

“行了,不用緊張。我也就隨便一猜。”

她似乎並不打算深究。

“有背景是好事,也是壞事。就看你怎麽用了。”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鄭浩,我告訴你。”

“在這個世界上,能一直保持正派的,隻有兩種人。”

鄭浩屏住呼吸,認真聽著。

“第一種,是真正的弱者。”

蘇曼青的語氣帶著一絲冷酷。

“他們沒資格,也沒能力去‘不正派’。他們隻能被動接受別人製定的規則,能活下去就已經是萬幸。他們的‘正派’,很多時候是一種無奈。”

“第二種……”

蘇曼青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是真正的強者。”

“他們有能力去打破規則,甚至製定規則。他們選擇‘正派’,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是他們的原則,是他們內心真正認可的道路。”

“但是!”

蘇曼青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地看著鄭浩。

“你想走第二條路,想做一個既保持原則又能成功的‘強者’,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鄭浩搖了搖頭,眼神專注。

“這意味著……”

“你要比那些不走正道、隻會耍滑頭玩陰招的人,手段更高明,心思更縝密,意誌更堅定!”

“你不想同流合汙?可以!”

“但你必須要有足夠的智慧和力量,去識別那些汙穢,去抵擋那些**,甚至……去利用那些汙穢,來達成你‘正派’的目的!”

“這比簡單地隨波逐流、同流合汙,要難上千百倍!”

“因為你要麵對的,不僅是外部的明槍暗箭,更是你內心的掙紮和考驗!”

鄭浩完全被這番話吸引住了。

這是他從未思考過的角度。

他一直以為,保持正派,就是潔身自好,遠離汙濁。

但蘇曼青告訴他,真正的正派,不是逃避,而是征服!

是要用更高明的手段,去戰勝那些“不正派”!

“所以,鄭浩。”

蘇曼青看著他,眼神複雜。

“如果你真的想成為那樣的人……”

“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準備好麵對比普通人更多的磨難,準備好時刻警惕內心的動搖,準備好用你的頭腦和意誌,去走一條……最艱難,但也最值得尊敬的路。”

說完這番話,蘇曼青似乎也耗盡了精力。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行了,今天說得夠多了。”

她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慵懶。

“你走吧。”

“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