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460章 一位矛盾的父親,一個矛盾的年輕人

第二天一到辦公室,劉航就把自己關在裏間,撥通了一個存儲在手機裏、許久未曾聯係,但絕對可靠的號碼——市委組織部的一位老熟人。

電話接通,寒暄幾句後,劉航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老李啊,跟你打聽個人。我們縣住建局有個借調幹部,叫鄭浩,小夥子看著挺精神,辦事也穩妥,我想多了解了解他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老李顯然是個人精,打著哈哈:

“劉書記您親自過問,我這就幫您查查……鄭浩,住建局借調……嗯,查到了。”

老李照著係統裏的信息念道:

“鄭浩,男,籍貫……學曆京城大學碩士……工作單位,明州城投集團,目前在臨川縣住建局項目協調崗位掛職鍛煉……”

這些信息,和劉航知道的差不多。

“家庭關係呢?父母是做什麽的?”

劉航追問,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一個京城大學的高材生,跑到臨川這小地方來“鍛煉”,背景絕不會簡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敲擊鍵盤的聲音也停了。

“劉書記……這個……”

老李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和微妙。

“係統裏……家庭關係這一欄,錄入得不是很詳細。”

“不詳細?什麽意思?”

劉航皺起眉頭。

“就是……隻有本人基本信息,直係親屬信息……好像是錄入的時候有點問題,顯示不全。”

老李的聲音壓低了些。

“劉書記,按規矩,詳細的幹部檔案……”

劉航的心猛地一沉。

錄入有問題?顯示不全?

這種話,騙騙外行還行,在他這種老江湖聽來,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幹部信息管理係統是何等嚴肅的東西?尤其是家庭關係這種基礎信息,怎麽可能輕易“錄入不全”?

唯一的解釋就是——鄭浩的家庭背景,被有意無意地“保護”了起來,權限不夠,或者有其他指令,讓老李這樣的人不敢、也不能輕易透露!

一個需要被“保護”家庭信息的年輕幹部?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的背景,可能深到讓市委組織部都要謹慎對待!

劉航的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是省裏哪位領導的子弟?甚至是……京城來的?

不對,如果是那樣,應該直接空降到省直機關或者市直重要部門,怎麽會放到臨川住建局這麽一個基層單位?

可如果不是,又有什麽必要對他的家庭信息如此遮掩?

“劉書記?”

老李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您看……還需要我這邊再……”

“不用了,老李,麻煩你了。”

劉航迅速恢複了平靜,語氣如常。

“可能就是係統的小故障,我也就是隨口一問。謝謝了啊,下次去市裏,我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劉航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疑雲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

鄭浩這個人,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他那份超出年齡的沉穩,那份在酒桌上麵對蘇曼青和馬胖子這些老油條時的不卑不亢,甚至女兒劉雅寧對他的另眼相看……似乎都有了解釋。

但這解釋,卻讓劉航感到了更大的不安。

一個背景神秘、意圖不明的年輕人,突然出現在臨川,還和自己的女兒產生了瓜葛……

他必須搞清楚!

不能再靠旁敲側擊,也不能再等。

他要親自會會這個鄭浩。

不是以縣委書記對普通幹部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去掂量掂量這個可能“拐走”他女兒的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劉航按下內部通話鍵,吩咐道:

“聯係一下住建局馬副局長,讓他通知他那個借調幹部鄭浩,下午……三點吧,來我辦公室一趟。就說我有些關於老舊小區改造的具體情況想了解一下。”

鄭浩接到馬副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時,正在整理一份城投集團轉來的項目進度報表。

“小鄭啊,手頭工作先放一放。”

馬胖子的聲音在電話裏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鄭重。

“劉書記辦公室剛來電話,讓你下午三點去他那裏一趟,說是想了解一些老舊小區改造的具體情況。你準備一下,別出岔子。”

劉書記?

劉航?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是因為劉雅寧嗎?

他幾乎可以肯定。

老舊小區改造?

這借口找得實在是……過於敷衍。

他一個借調的項目協調員,能了解多少“具體情況”?

真要想了解,找分管副局長、業務科長,哪個不比他更合適?

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鄭浩腦中飛轉。

劉航知道了多少?

是僅僅察覺到他女兒和自己走得近,還是已經知道了那晚的事情?

他找自己,是想警告?施壓?還是……更糟?

鄭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回答:

“好的,馬局,我知道了。我這就準備一下相關資料,下午準時過去。”

掛了電話,鄭浩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恐懼嗎?

有一點。

麵對臨川縣最具權勢的男人,一個可能毀掉他目前所擁有一切的父親,他無法完全坦然。

但奇怪的是,除了恐懼,心底深處,竟然還隱隱升起一絲……挑戰欲。

他想看看,這位在臨川說一不二的劉書記,會如何對待自己。

他想知道,在絕對的權力麵前,自己是否還能保持住那份清醒和鎮定。

下午兩點五十分,鄭浩提前十分鍾到達縣委大樓。

他穿著最正式的一套深色西裝,白襯衫,頭發也仔細打理過,整個人顯得清爽而幹練。

在秘書的引領下,他走進了那間象征著臨川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劉航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批閱文件,聽到動靜,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卻看不出溫度的笑容。

“鄭浩同誌來了,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平和,甚至稱得上客氣。

“劉書記好。”

鄭浩微微躬身問好,然後端正地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迎向劉航的審視。

劉航放下手中的筆,身體微微後靠,用一種看似隨意的目光打量著鄭浩。

年輕,確實年輕,但眉宇間沒有尋常年輕人見到他時的緊張或諂媚,隻有一種沉靜的專注。

這份定力,不像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

“叫你來,也沒別的事。”

劉航開口了,語氣依舊輕鬆。

“就是聽說你在住建局這邊幹得不錯,馬謙同誌對你評價很高。正好最近在考慮明年老舊小區改造提升的方案,想聽聽你們一線同誌的一些直觀感受和想法。”

他果然用了這個借口。

鄭浩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劉書記過獎了,我隻是做了一些分內的工作。關於老舊小區改造,我了解的情況可能比較有限,主要是跟著馬局和科室的同誌們跑跑現場,做一些基礎的協調和記錄工作。”

他的回答謙遜而謹慎,將功勞推給領導同事,也限定了自己了解信息的範圍。

“嗯,基層的經驗很寶貴。”

劉航點了點頭,話鋒卻不著痕跡地一轉:

“小鄭啊,你是京城大學的高材生,能選擇到我們臨川來基層鍛煉,很難得。家裏父母是做什麽工作的?支持你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嗎?”

來了。

正題來了。

鄭浩臉上表情控製得極好,沒有任何異常。

他早就料到劉航會問這個。

他迎著劉航看似溫和、實則銳利的目光,語氣坦誠,甚至帶著年輕人提到家庭時常見的靦腆:

“謝謝劉書記關心。我父母……就是普通的群眾,在老家做點小生意。他們……挺支持我出來闖**的,覺得年輕人應該多經曆一些。”

他說的,是實話。

至少在明麵上,是實話。

他的親生父母,確實是普通群眾。

鄭儀,隻是他的哥哥。

而關於鄭儀的信息,他絕不會主動提及。

劉航臉上的笑容一僵。

普通的群眾?做點小生意?

這話騙鬼呢!

一個普通家庭,能培養出京城大學的碩士?能讓孩子放棄可能的留京機會或省城優渥崗位,跑到臨川這地方來“鍛煉”?

更重要的是,組織部那邊“錄入不全”的家庭信息又作何解釋?

劉航幾乎可以肯定,鄭浩在撒謊,或者至少是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

但他沒有立刻戳穿。

官場浸**多年,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試探。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借這個動作掩飾著內心的盤算。

放下茶杯,劉航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也變得更有穿透力。

他不再繞圈子,決定單刀直入。

“小鄭啊,”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氣中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今天找你來,了解老舊小區改造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想跟你談談我女兒,劉雅寧的事。”

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鄭浩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沒有回避劉航的目光,隻是眼神裏適當地流露出一些驚訝和……困惑?

“劉書記,您是說……劉科員?”

他恰到好處地使用了工作稱呼,顯得疏離而規矩。

劉航看著鄭浩那副“無辜”的樣子,心裏冷哼了一聲,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對,就是雅寧。”

劉航直接用了女兒的名字,拉近了距離,也強調了話題的私人性質。

“我聽說,你們最近……接觸比較多?”

他沒有用“交往”之類的敏感詞,但“接觸比較多”這幾個字,已經足夠表達他的意思。

鄭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才謹慎地開口:

“劉書記,我和劉科員……是在工作中有過一些接觸。殘聯那邊有些業務和住建局有交叉,再加上……可能年輕人之間共同話題多一點,所以偶爾會聊幾句。如果這讓您產生了誤會,或者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他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將關係限定在“工作接觸”和“年輕人聊天”的範疇,並且主動表示“道歉”,姿態放得很低。

劉航盯著鄭浩,眼神銳利。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點低估這個年輕人了。

這份臨場應變的能力,這份在壓力下依舊能保持邏輯清晰、言辭得體的沉穩,絕非常人可比。

難怪雅寧會……

但這更堅定了他要弄清底細的決心。

“鄭浩。”

劉航不再叫他“小鄭”,語氣也徹底冷了下來。

“這裏沒有外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隻有雅寧這一個女兒。作為父親,我對她的關心,可能超過了工作的範疇,希望你能夠理解。”

“雅寧這孩子,性子直,沒什麽心機。她最近的表現……我很擔心。”

“我今天找你,不是以縣委書記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我隻問你一句實話——”

劉航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鄭浩,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和我女兒,到底是什麽關係?”

鄭浩能清晰地感受到劉航目光中的審視、疑慮,還有那份不容置疑的、屬於父親的威嚴。

他浩的心情,在這一刻複雜到了極點。

有被**裸逼問的窘迫,有對劉雅寧那份純粹情感的愧疚,有對自身處境艱難的無力,更有一種……被輕視的屈辱感。

是的,屈辱。

他理解劉航作為父親的立場,但他無法接受這種近乎審問的姿態。

劉航那句“以一個父親的身份”,看似放低了姿態,實則是在用親情和權力逼他就範,逼他承認一段他目前無法承諾、也無法承擔後果的關係。

他知道,隻要自己此刻鬆口,承認對劉雅寧有超越同事的感情,那麽等待他的,很可能不是祝福,而是更嚴厲的審視、更苛刻的要求,甚至是劉航利用手中權力進行的幹預和阻撓。

他不能。

他背負著蘇曼青那複雜的關係,懷揣著考入省委辦公廳的野心,他的前路充滿了不確定性和風險。

他不能讓劉雅寧卷入其中,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置於劉航的完全掌控之下。

規矩。

他必須規矩。

哪怕這規矩,在劉航看來是“慫”,是“敢做不敢當”。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所有情緒,抬起頭,迎向劉航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劉書記。”

“我非常理解您作為父親對女兒的關心。請您放心,我和劉雅寧同誌,確實隻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他再次強調了“同誌”這個稱呼。

“我們在工作中有過接觸,私下裏……也僅限於年輕人之間正常的交流。我絕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也從未做過任何超出同事範疇、可能引起誤會的事情。”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我的全部精力,現在都放在做好本職工作和準備即將到來的重要考試上。個人的事情,暫時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如果我的某些行為,或者我與劉雅寧同誌的正常交往,給您或者劉雅寧同誌造成了任何困擾或誤解,我深表歉意。並且,我向您保證,從今以後,我會更加注意分寸,保持應有的距離,絕不會影響工作,更不會給領導添麻煩。”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將自己和劉雅寧的關係撇得幹幹淨淨。

將劉航的質問,輕巧地化解為“誤解”和“困擾”。

並再次申明了自己“專注工作備考”的“正當”理由。

最後,還做出了“保持距離”的承諾。

這簡直是一份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官方回應。

如果是在公開場合,麵對媒體或者其他領導,這番應對堪稱典範。

但此刻,在這間私密的辦公室裏,麵對一個關心女兒的父親,這番過於“規矩”、過於“正確”的回答,卻顯得格外冰冷、虛偽,甚至……殘忍。

劉航死死盯著鄭浩,盯著那張年輕、平靜,甚至帶著幾分誠懇和規矩的臉。

規矩?

去他媽的規矩!

劉航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和憤怒,如同被堵住的火山岩漿,在他體內奔騰衝撞,卻找不到噴發的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失望和……鄙夷!

好一個“普通同事關係”!

好一個“絕無非分之想”!

好一個“保持距離”!

他劉航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什麽虛偽的嘴臉沒見過?

但像鄭浩這樣,年紀輕輕,就能把話說得如此圓滑、如此撇清責任、如此置身事外的,還是少見!

這已經不是沉穩了,這是冷血!是懦弱!

如果鄭浩此刻能坦承對女兒有好感,哪怕隻是流露出一絲真誠的猶豫或掙紮,劉航或許還會高看他一眼,覺得這小子至少是個敢作敢當的性情中人,值得進一步觀察和……或許的栽培。

但鄭浩沒有。

他選擇了最安全、最穩妥,也最令人不齒的方式——徹底否認,劃清界限。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要麽對女兒根本沒有真心,隻是玩玩而已,現在被家長發現了就想趕緊脫身;

要麽就是他極度自私,把自己的前途看得比什麽都重,為了所謂的“考試”和“工作”,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一段可能萌芽的感情,犧牲掉一個女孩的心意!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劉航感到惡心!

“好,好,好。”

劉航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緩緩靠回椅背,臉上那最後一點偽裝出來的平和也消失殆盡,隻剩下毫不掩飾的冷冽和疏離。

“鄭浩同誌,你很好。”

“時刻牢記工作第一,嚴守紀律規矩,不愧是組織培養的好幹部。”

這話裏的諷刺意味,濃得化不開。

“不過你這樣的好同誌,我見得多了。表麵上規規矩矩,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生怕行差踏錯,影響了自己的前程。”

“為了往上爬,可以什麽都不要,什麽都能舍棄。感情?真心?在你們眼裏,恐怕都是可以隨時拿來交易的籌碼,或者……需要及時清除的障礙吧?”

劉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嘲諷和疲憊。

“你這樣活著,不累嗎?”

他最終給出了自己的判決,帶著一種近乎預言般的冷酷:

“就算你靠著這種‘規矩’和‘謹慎’,將來真的爬得再高……”

“又有什麽用?”

“一個連自己真實情感都不敢麵對、連一點擔當都沒有的人,注定走不遠,也……不配得到真正重要的東西。”

說完這番話,劉航似乎失去了所有繼續交談的興趣。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好了,我要了解的情況已經了解了。你回去吧。”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好好‘工作’,好好‘備考’。”

最後兩個詞,他咬得格外重,充滿了諷刺。

鄭浩站在原地,感覺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火辣辣地疼。

劉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裏最脆弱、最不願麵對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想告訴劉航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最終,他還是把湧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向劉航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間讓他倍感屈辱卻又無力辯駁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