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512章 這一點,我作為市委書記,首先要承擔責任。

會議室安靜得嚇人。

空氣像凍住了一樣,隻聽得見陳山河胸口劇烈的起伏聲。

“助紂為虐”這四個字,像一記沉重的耳光,抽在剛才發言的幾位局長臉上,更抽在整個會議室每個人的心頭。

秦勝的臉色由難看變成了鐵青,嘴唇緊抿。

他作為市委常委,組織部長,何曾被人如此當麵、如此尖銳地指責“塞人”、“平衡關係”?

這簡直是把他多年的工作定性為“幫凶”!

馬國華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管轄的國企工會形同虛設,他心知肚明,但被陳山河這樣毫不留情地撕開遮羞布,還是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羅斌和孫厚德也麵色凝重,你看我我看你,說不出話。

陳山河的話雖然難聽,但他們無法反駁。

司法和人社部門手握實權,但在支持工會維權、解決勞資糾紛的機製建設上,確實沒有怎麽出力,很多時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連張林市長,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陳山河心裏憋著火,但這樣直接撕破臉的指責,在如此高規格的市委會議上,還是太過激烈了。

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工作討論範疇,近乎於一種悲憤的控訴。

可是,麵對這樣一位老同誌,一位在座所有人中資曆最老、身上還帶著戰爭傷痕、並且即將退休的老主席,誰能把他怎麽樣?

論輩分,他是老革命;論貢獻,他打過仗負過傷;論人品,他兩袖清風,子女都在部隊保家衛國,從無任何汙點。

一時間,所有人都悄悄看向主位上的鄭儀。

這位年輕的市委書記,會怎麽接這一招?

是勃然大怒,嚴厲批評陳山河不顧大局、言辭過激?

還是和稀泥,打個圓場把這事遮掩過去?

亦或是……有其他更深層次的考量?

陳山河自己也說完後,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頹然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他確實豁出去了,對眼前這些“一把手”們,他已不抱任何希望。

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又能有什麽不同?

無非是又一個權衡利弊、講究“政治正確”的官僚罷了。

他做好了接受任何處分的準備,哪怕是當場被免職。

反正,他也沒幾天就要退休了。

鄭儀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沒有看氣得胸膛起伏的陳山河,也沒有看那些如坐針氈的局長們。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自己麵前的筆記本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不說話,會議室就更靜了。

這種沉默,比任何訓斥都讓人難受。

它在放大著陳山河話語的分量,也在拷問著在座每一個人的良知和責任。

過了會兒,鄭儀終於抬起頭。

他先看向陳山河,眼神裏沒有責怪,反倒有些理解和尊重。

“陳主席,”

鄭儀開口了。

“您剛才說的這些,是氣話,但更是實話、真話!”

他沒有批評陳山河的“過激”,反而肯定了他話語的真實性!

這讓所有人大感意外!

“工會工作搞不好,責任不全在工會自身。”

“工會手裏沒有硬家夥,腰杆就硬不起來。”

“外部環境不支持,製度保障不健全,工會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難有作為。”

“這不是您陳主席一個人的問題,也不是總工會一個單位的問題。”

鄭儀巧妙地將矛頭從具體的人身上,引向了更深層次的“外部環境”和“製度保障”問題。

“這些年,我們的一些部門,包括我們市委市政府在內,”

鄭儀的目光緩緩掃過秦勝、馬國華等人。

“在支持工會依法履職、維護職工權益方麵,確實存在著認識不到位、支持力度不夠、協同配合不暢的問題。”

他沒有用“助紂為虐”這樣激烈的詞,而是用了“認識不到位”、“支持力度不夠”、“協同配合不暢”這些相對中性、但同樣點出問題的表述。

既承認了問題,又給了在座各位一個台階下。

“這一點,我作為市委書記,首先要承擔責任。”

鄭儀主動攬責,姿態放得很低。

“是我對這項工作重視不夠,研究不深,抓得不實。”

他這麽一說,秦勝、馬國華等人哪裏還敢坐著?

秦勝立刻開口:

“書記,您言重了!主要責任在我們具體執行部門……”

馬國華也趕緊跟上:

“是啊書記,是我們國資委在督促企業落實工會權利方麵,做得還很不夠……”

羅斌、孫厚德也紛紛表態,承認自身工作的不足。

一時間,會議的風向從剛才陳山河單方麵的“控訴”,變成了集體的“反思”和“檢討”。

這就是領導的政治藝術。

鄭儀先借陳山河之口,把最尖銳、最本質的問題徹底揭開,攤在桌麵上。

然後,他本人站出來,不是打壓揭蓋子的人,而是承認問題的真實性,並主動承擔領導責任。

這樣一來,既表明了市委正視問題的決心,又避免了與陳山河的直接衝突,更讓其他部門的負責人不得不跟著反思。

在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並且處於一種“理虧”和“反思”的心態下,他再推出自己的改革方案,阻力就會小得多。

因為這時候,誰要是再反對改革,就等於是否認問題的存在,等於是在對抗集體的共識。

果然,看到氣氛已經烘托到位,鄭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而有力:

“問題是明擺著的,原因也分析清楚了。那麽,下一步該怎麽辦?”

“難道就任由工會繼續這樣‘無能’下去?任由我們明州的工人兄弟受了委屈無處申冤?”

“當然不行!”

鄭儀自問自答,斬釘截鐵。

“工會必須重塑!必須強大起來!”

“這不僅僅是為了工會本身,更是為了我們明州‘高質量發展’的大局,為了我們這座城市的和諧穩定!”

他開始闡述自己深思熟慮的方案。

“我的想法是,市委要出台一個專門的文件,就叫做《關於加強和改進新時代明州工會工作的意見》。”

“這個文件,不能是空話套話,要有實實在在的硬招!”

他看向秦勝:

“秦部長,組織部牽頭,對全市各級工會領導班子進行一次全麵的考察摸底。”

“堅決把那些不懂工會、不熱愛工會、不願意為工人說話的幹部調整出去!”

“要打破論資排輩和關係網的束縛,大膽從基層一線、從優秀工人、從敢於維權的幹部中,選拔一批年富力強、有**、有擔當的同誌,充實到工會領導崗位上來!”

“特別是市總工會的班子,要配強!要讓它真正能打仗!”

秦勝立刻表態:

“是,書記!我們堅決落實!回去就組織力量,盡快拿出調整方案!”

鄭儀又看向馬國華、羅斌、孫厚德等人:

“工會要硬氣,手裏得有實權!”

“這個權力,不是工會自己去要,而是我們市委市政府要給它!”

“我的意見是,在這個《意見》裏,要明確規定幾條硬杠杠!”

鄭儀開始“賦權”。

“比如:國有企業製定涉及職工切身利益的重大決策,比如薪酬改革、分流安置等,必須經過工會組織的討論同意!工會有一票否決權!”

馬國華心裏嚇了一跳!

一票否決權!這權力可就大了!

這意味著,以後國企老總再想動職工的“奶酪”,得先過工會這一關!

“比如:所有企業,發生勞動爭議,工會有權代表職工參與調解、仲裁,相關部門必須支持配合!”

羅斌和孫厚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意味著,以後工會將名正言順地介入勞資糾紛,他們司法和人社部門不能再“踢皮球”了。

“比如:工會依法對勞動法律法規執行情況進行監督,有權進入企業調查,相關部門要提供必要的執法保障!”

這一條,更是直接賦予了工會一定的“調查權”!

“總之,”

鄭儀總結道。

“我們要通過這個《意見》,給工會撐腰,讓工會在維護職工權益時,說話有分量,辦事有底氣!”

“要讓所有的企業主都知道,在明州,不尊重職工權益,不把工會放在眼裏,是行不通的!”

鄭儀的聲音在會議室裏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他提出的這幾條“硬杠杠”,每一條都直指要害,每一條都意味著權力的重新分配和格局的深刻調整。

在剛才那種集體反思、理虧的氛圍下,在鄭儀如此堅決的態度麵前,誰還敢說出一個“不”字?

秦勝率先表態:

“書記,我們組織部堅決擁護市委的決定!全力配合做好工會幹部的選配工作!”

馬國華也趕緊跟上:

“國資委堅決落實!回去就督促各市屬企業,認真學習市委文件精神,切實尊重和支持工會依法行使職權!”

羅斌、孫厚德等人也紛紛表態支持。

張林市長最後總結道:

“鄭書記的意見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時。工會工作的加強和改進,是民心所向,是大勢所趨。市政府將堅決貫徹執行市委的決策部署,在財力、物力上給予工會工作最大的支持!”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陳山河身上。

鄭儀望著他,語氣溫和下來:

“陳主席,您是工會的老前輩,經驗豐富,德高望重。”

“這次工會的改革重塑,還需要您這位老將出馬,幫我們把把關,掌掌舵。”

“《意見》的起草工作,就由市委辦牽頭,總工會要深度參與,您要多提寶貴意見。”

陳山河看著鄭儀,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眼神裏第一次除了怒氣,多了點別的東西——那是一絲光亮,一絲希望。

他沒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明州的工會,真要翻身了。

而這場變革的主導者,正是坐在主位上那位不動聲色、卻手段高超的市委書記——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