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515章 從縣委副書記到市總工會副主席

滄瀾縣縣委大樓,秦池的辦公室。

窗外是縣城略顯陳舊的街景,但他的辦公室卻收拾得整潔利落,書櫃裏除了理論著作,還有不少經濟管理和區域發展方麵的書,顯示出主人並非安於現狀之輩。

秦池剛送走一撥匯報工作的鄉鎮幹部,小趙輕輕敲門進來。

“秦書記,市委組織部來電話,請您明天上午九點,去部裏一趟,李副部長要和您談話,說是關於工作調整的事。”

秦池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知道了。”

秦池麵色平靜地點點頭,揮揮手讓小趙出去。

工作調整?

他今年三十五歲,在這個貧困縣的縣委專職副書記位置上已經幹了三年。

三年裏,他主抓的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銜接工作,確實做出了些成績,幾個試點村成了市裏的樣板,去年年底考核,滄瀾縣破天荒地被評為了“良好”等次,摘掉了連續多年的“合格”帽子。

他心裏清楚,這其中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在市委組織部當部長的親二叔,秦勝。

雖然二叔為人謹慎,從不為他的事打招呼,但這份血緣關係,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資本,讓他在縣裏無人敢小覷,工作推進也順利不少。

這次市委組織部找他談話,還是李副部長親自談……

秦池心裏盤算著。

按照常規,縣委專職副書記的下一步,要麽是交流到其他縣區任縣長,要麽是回市直重要部門任一把手。

無論是哪種,都是實實在在的提拔重用。

他早就聽說,鄰縣清水縣的縣長年齡到站,位置快空出來了。

會不會是……

秦池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告誡自己:

沉住氣,等明天。

第二天上午,秦池準時來到市委組織部。

組織部大樓的氣氛永遠是那麽嚴肅有序。

他被工作人員引到李副部長的辦公室外間等候。

李副部長是二叔的得力助手,秦池見過幾次,印象中是個嚴謹而不失親和力的領導。

“秦書記,李部長請您進去。”

秘書出來通傳。

秦池整理了一下西裝,沉穩地走了進去。

“李部長,您好!”

“秦池來了,坐坐坐!”

李副部長從文件堆裏抬起頭,熱情地招呼秦池在沙發上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寒暄了幾句滄瀾縣的工作後,李副部長切入正題,語氣變得正式了些。

“秦池同誌,你在滄瀾縣這三年,表現很突出,特別是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這塊,市委是認可的。”

秦池謙虛地笑了笑:

“都是按照市委的部署,在縣委領導下做了一點具體工作,離不開組織的培養。”

“嗯,不驕不躁,很好。”

李副部長點點頭,話鋒一轉。

“市委根據工作需要,結合你的個人情況,經過通盤考慮,決定對你的工作崗位進行調整。”

來了!

秦池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傾聽。

“組織上認為,你年輕,有衝勁,有基層經驗,處理複雜問題的能力也比較強。”

李副部長看著秦池,語氣誠懇。

“現在市委有一項非常重要、也非常有挑戰性的工作,急需像你這樣的年輕幹部去挑重擔。”

秦池的心提了起來。

重要、有挑戰性的工作?難道是清水縣縣長?或者是市發改委主任?那幾個重要局的局長位置好像也快動了……

他腦海裏飛快地閃過幾個熱門崗位。

“經過部務會研究,並報市委主要領導同意,”

李副部長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決定調任你,擔任明州市總工會黨組成員、副主席,分管組織和維權工作。”

“希望你能夠充分發揮你的優勢和特長,在新的崗位上,為推動我市工會工作的改革創新,做出積極的貢獻。”

李副部長後麵的話,秦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大腦在聽到“明州市總工會副主席”這幾個字時,就像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總工會?

副主席?

他是不是聽錯了?

從一個實權在握的縣委副書記,調到一個眾所周知的“養老單位”、“邊緣部門”去當副職?

這哪裏是提拔?這分明是……流放!是貶斥!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他渾身發冷。

他甚至懷疑李副部長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看著對方嚴肅而認真的表情,他知道,這是真的。

為什麽?

他做錯了什麽?

工作出了紕漏?

不可能!滄瀾縣的工作有目共睹!

得罪了哪位領導?

他自問一直謹言慎行,從未有過出格的舉動。

難道是……二叔?

二叔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無數個問號在秦池腦中炸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副部長似乎早就預料到秦池的反應。

他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喝著水,給秦池消化這個“意外”消息的時間。

過了足足一分鍾,秦池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幹澀地問道:

“李部長……這……這個安排……我……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李副部長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

“秦池同誌,你不要有思想包袱,更不要誤解組織的意圖。”

“調你去總工會,絕對不是因為你工作有問題,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組織上認為你是一塊好鋼,才要把你用在刀刃上!”

“刀刃?”

秦池忍不住重複了一句,臉上寫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總工會那個地方,能是“刀刃”?

“你可能對工會工作還不太了解。”

李副部長耐心解釋。

“現在的工會,已經不是過去的工會了。鄭書記對工會工作高度重視,最近要出台重磅文件,要對工會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工會將不再是擺設,而是要真正成為維護職工權益、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的重要力量!”

“這個改革,需要一大批像你這樣有**、有能力的年輕幹部去衝鋒陷陣!”

李副部長描繪著工會改革後的“宏偉藍圖”。

“你去擔任副主席,分管組織和維權,這是核心業務!是要直接麵對勞資矛盾,為工人兄弟撐腰說話的!”

“這比當個按部就班的縣長,挑戰更大,意義也更深遠!”

秦池聽著,心裏的荒謬感卻越來越強。

這些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他一個字都不信!

什麽“刀刃”,什麽“重要力量”,不過是粉飾太平的漂亮話罷了!

在他以及絕大多數幹部的認知裏,工會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冷衙門”,是政治生命的終點站!

去那裏,就意味著被邊緣化,意味著前途盡毀!

他秦池年輕有為,背景過硬,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憑什麽要被打發到那種地方去?

他不服!

但他不能當場發作。

多年的官場曆練,讓他保持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部長,感謝組織的信任。這個安排……太突然了,我需要點時間……消化一下。”

“我理解。”

李副部長點點頭。

“回去好好想想。我相信以你的覺悟和能力,一定能想通,並且愉快地接受新任務。”

“具體的任命文件很快就會下發。你先回縣裏做好交接準備。”

談話結束了。

秦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李副部長辦公室的。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組織部大樓的台階,陽光刺眼,他卻感覺渾身冰冷。

他秦池,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父親是市裏退下來的老教育局長,書香門第;母親是大學教授。

在這樣的家庭氛圍裏,他從小被教導要正直、要上進、要靠自己的能力吃飯。

他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名校畢業,選調生身份進入體製,從鄉鎮幹事一步步幹起,不跑不送,全靠實績說話。

三十出頭就當上了縣委專職副書記,在同期幹部裏算得上是佼佼者。

他一直以此為傲,覺得自己走的是一條幹淨、硬氣、有尊嚴的路。

可今天,這條路似乎走到了盡頭。

總工會副主席?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組織為什麽會對他做出這樣的安排?

難道就因為他姓秦,是秦勝的侄子,所以要“避嫌”?所以要把他摁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可二叔明明說過,隻要他好好幹,組織會看在眼裏的!

巨大的委屈和憤懣,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理智。

他必須問個明白!

他拿起手機,手指有些發抖地找到了二叔秦勝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二叔。”

秦池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嗯,談完話了?”

電話那頭,秦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談完了……二叔,為什麽?”

秦池再也忍不住,直接問出了口。

“為什麽要讓我去總工會?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

然後,秦勝的聲音傳來,依舊平靜:

“晚上別回縣裏了,來家裏吃頓飯吧。見麵說。”

說完,不等秦池再問,電話就掛斷了。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秦池愣了半天。

二叔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要冷靜,甚至……有點冷漠。

這更讓他心裏沒底。

他索性把車開到江邊,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下,怔怔地望著渾濁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