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巔峰:分手後,我青雲直上

第87章 替罪羊,看門狗

許誌剛的手指顫抖著摸上那疊文件,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嗚咽的聲響。

“您...您保不住的。”

他摘下眼鏡,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那些人...遠比您想象的......”

“吳長山?陳忠和?”

鄭儀冷笑一聲。

“還是縣裏某些人?”

許誌剛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看來我說對了。”

鄭儀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佝僂的老人。

“但您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來討價還價的。”

他俯身拿起文件,從裏麵抽出一張照片扔在茶幾上。

照片裏,許棟穿著紡織廠的工作服,站在廠門口,神情麻木。

“您兒子本來可以有個體麵的前途。”

鄭儀的聲音突然放輕。

“但某些人不放心,非要把他按在最底層盯著,就像拴住您的一根繩。”

許誌剛的呼吸變得粗重,布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攥住照片。

“這些年您忍氣吞聲,無非是為了保住兒子。”

鄭儀轉身望向窗外的晚霞。

“但您有沒有想過,許棟為什麽寧可去工廠做工,也不願接受您的安排?”

掛在牆上的時鍾突然敲響,沉悶的鍾聲在屋子裏回**。

許誌剛佝僂的身影微微發抖。

“那孩子...從小就倔...”

老人的聲音支離破碎。

“我說多少次...讓他離鎮政府遠點...他就是不聽...”

“因為他知道真相。”

鄭儀突然轉身。

“他知道他父親不是貪官,而是被人拿捏的替罪羊。”

這句話就像最後一擊,許誌剛終於癱坐在沙發上,老淚縱橫。

“2018年...縣裏王副縣長的侄子要在鎮上拿地...”

老人的聲音嘶啞。

“我...我頂不住壓力...做了假賬...”

“後來審計組來查,吳長山和陳忠和把我推出去頂罪...”

“他們承諾...隻要我認了...就放過小棟...”

鄭儀沉默地聽著,在黑暗中摸出香煙,卻沒有點燃。

“小棟知道後...就再沒和我說過一句話...”

老人痛苦地蜷縮起來。

“他去廠裏打工...說要靠自己...離這些肮髒事遠遠的...”

一根煙被遞到許誌剛麵前。

“抽一根吧。”

鄭儀聲音平靜。

“明天早上九點,我要看到2015-2018年所有資金往來的真實賬目。”

許誌剛猛地抬頭,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鄭儀年輕卻堅毅的輪廓。

“您...您真要...”

“我說過,”

鄭儀起身走向門口。

“我不是來斷人生路的。”

門被打開。

“但那些斷了別人生路的人——”

他回頭看了眼呆滯的老人,聲音冷得像冰。

“一個都跑不掉。”

黑色的公務車緩緩駛離許誌剛家的小院。

車窗半開,夜風灌進來,帶著小鎮特有的潮濕與悶熱。

許誌剛隻是個犧牲品,真正的問題比想象中更深。

縣裏的某位“王副縣長”、許誌剛口中的“假賬”、吳長山的小舅子違規占用的工業用地……

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而大塘鎮的失業問題、經濟停滯、產業凋零,不過是這張網上的表象罷了。

但現在,他還不能動這張網。

鄭儀很清楚,一個新來的年輕鎮長,如果一上來就掀蓋子查舊賬,不等他動手,暗處的勢力就會先把他架空。

要破局,必須先從表麵上最“無關痛癢”的事情入手——解決失業問題。

鄭儀踏入鎮政府食堂時,已是晚上七點半,食堂裏的燈還亮著,但就餐的人寥寥無幾。

他本想隨便應付一頓晚飯,卻意外發現角落裏有個年輕人正埋頭翻看文件,手邊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麵。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普通的格子襯衫,頭發有些淩亂,眼鏡後的眼睛卻格外專注。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快速劃動,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幾筆,連鄭儀走近都沒發現。

向森,27歲,經濟發展辦科員。

鄭儀曾在檔案裏見過這個名字——縣考公上岸的普通科員,無背景,無派係,在大塘鎮待了三年,負責整理招商引資和產業規劃的資料,卻從未被真正重用。

務實、認真、且被邊緣化。

這種人往往最了解真實情況,卻也最容易被忽視。

鄭儀端著餐盤,徑直走到向森對麵坐下。

“這麽晚還加班?”

向森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後,表情凝固了一秒,隨即慌亂地站起身:

“鄭、鄭鎮長?!”

“坐。”

鄭儀擺擺手,目光掃過他麵前的文件——那是一份大塘鎮閑置廠房的調研報告,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

向森局促地坐下,手忙腳亂地收拾文件:

“對不起,我馬上……”

“不用收。”

鄭儀拿起那份報告,翻了兩頁。

“你自己整理的?”

“是……”

向森的回答有些謹慎,似乎不確定鄭儀的態度。

鄭儀沒多說什麽,隻是專注地翻看報告。

這份材料比陳忠和給他的官方版本詳細得多,不僅標注了每個閑置廠房的具體問題,還附上了改造建議和潛在投資者名單。

這才是真正能用的東西。

鄭儀合上文件,抬頭看向向森:

“為什麽做這個?”

向森推了推眼鏡,聲音放低:

“鎮上的失業問題嚴重,閑置廠房如果能盤活,至少能解決一部分就業……”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

“但沒人看你的報告?”

鄭儀直接點破。

向森苦笑了一下,沒否認。

鄭儀夾了一筷子青菜,隨口問道:

“來大塘鎮幾年了?”

“兩年零個月。”

“一直在經濟發展辦?”

“嗯。”

鄭儀看著麵前這位略顯拘謹但難掩鋒芒的年輕人,心裏已經下了決定。

“向森是吧?”

鄭儀合上報告,放在一旁,語氣認真起來。

向森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筷子,目光卻不躲閃:

“是的,鄭鎮長。”

“你的報告我看了。”

鄭儀指了下文件。

“很多分析很到位,尤其是把廠房的產權問題、改造成本、以及潛在的企業合作清單都列了出來,比鎮政府給的匯總材料詳細多了。”

向森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頭,聲音平靜:

“謝謝鄭鎮長,隻是閑來無事整理的……”

鄭儀笑了:

“閑來無事?鎮政府上下幾百號人,連份正經調研報告都寫不出來,你倒是有心‘閑來無事’?”

向森沉默片刻,抬起頭,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壓抑,而是帶著一絲堅定:

“鄭鎮長,說真的,我不信閑置廠房改不了,也不信沒人願意來投資。但是鎮裏這些年都是老一套——報上去的數據漂亮,真查起來全是窟窿。我想做事,但沒人重視。”

鄭儀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

“那如果現在有個機會,你要不要試試?”

“明天起,你調到鎮長辦公室工作。”

向森瞳孔微微放大。

鎮長辦公室?

那是直接跟著鄭儀工作!

“鄭鎮長,我……”

向森喉嚨有些發緊。

“我隻是個普通科員,級別不夠……”

“級別我說了算。”

鄭儀打斷他,目光沉穩。

“你隻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幹?”

向森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幾次,最終重重地點頭:

“幹!”

鄭儀滿意笑了笑:

“行,明天早上8點,直接來我辦公室報到。”

說罷,他繼續低頭吃飯,仿佛剛才說的隻是一個尋常的安排。

向森卻坐在原地,心跳仍有些劇烈。他知道,自己剛才接下的,可能是一個改變整個大塘鎮命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