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叮咚

23、趙璿逼婚

藍雲的事讓黑早生著實苦惱了一陣子。黑妮死了,本想找個清純的女孩好好過日子,沒想到看上去那麽內斂的藍雲做事也那麽內斂。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跳板,還恬不知恥地要給情人生孩子。黑早生對於婚姻問題,的確不知怎麽辦了。正在這時,趙璿出現了。黑早生裝看不見想走開,趙璿跑上前拽住他的衣襟說:找個地方我有話說。

學校西有一塊空地,裏麵栽著山楂。這塊地原來是石塘,到處是深達幾米的大坑。黑早生和趙璿走進了一個大石塘坑裏麵。

你有什麽話說吧。黑早生說。

趙璿看上去不那麽矜持了,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你不問問我這段時間幹嘛去了嗎?趙璿說。

你愛幹嘛幹嘛,與我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趙璿說,前段時間你不說都丟得不敢出門了嗎?為了你的聲譽,我才消失的。可讓我想不到的是,我走了,你的名聲更臭了。

什麽意思?黑早生說。

還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你不明白?趙璿說,你嫌我失過身,不純潔。可黑妮呢?我隻有一次,黑妮不但失過多次,還是個離婚的寡婦,簡直就是個破鞋,你怎麽能和她結婚?還有那個藍雲,長得倒是怪漂亮,可和你結婚了,還想著給情人生孩子。你說你不是怪聰明嘛,怎麽總找這樣的人呢?

與你無關。

與我有關,怎麽與我無關?你是我喜歡的人,我怎麽能讓你受罪呢。趙璿說,為了你,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怎麽過的嗎?

黑早生壞笑著說:有疤瘌眼護著你,而且他那麽有錢,一定過得很快樂了。

你錯了。趙璿說,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

談到最後,黑早生問: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和你結婚。

這不可能。

這有可能。趙璿說,我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可因為疤瘌眼的出現,我們沒進行。現在疤瘌眼不見了,你又單身了,咱的婚約還要履行。

你怎麽知道疤瘌眼不來了,再來怎麽辦?

不會來了。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來了?難道你們有什麽約定嗎?

趙璿看了看黑早生說:他出車禍死了。

黑早生哼了一聲,說:哦,他出車禍死了,你成了寡婦了再來找我?我成什麽了,我成寡婦收容站了嗎?都說黑妮是被我害死的,你就不怕我把你也害了?

這個我不怕。趙璿說,你這人看上去很剛強,實際上內心很脆弱,而且你是個善良的人,到什麽時候不會害人的。

趙璿的話讓黑早生很感激。一直以來,都把他當壞人對待,特別是黑妮事件以後,很多人見了他都不陰不陽的。趙璿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裏還是感到熱乎乎的。對趙璿的看法有了變化。最後,黑早生說:這事咱不能著急,各自思考一段時間再說吧。

年底,黑早生和趙璿,草草地舉行了婚禮。

黑早生在婚姻上經曆了那麽多,似乎有些無所謂了。他並沒過多地去問趙璿和疤瘌眼到底怎麽了,疤瘌眼還會不會來鬧事,就結婚了。在黑早生眼裏,似乎隻要眼前有個女的就夠了,至於她們有沒有故事,將來會發生什麽,似乎都不是他考慮的。

兩個人婚後的生活非常不和諧,趙璿又去食品廠上班了。兩個人都上班,在一起的時間就少了,可就是在難得一聚的短暫時光裏,他們還是經常吵架。趙璿變得敏感而暴躁,往往因為一句話,她就回食品廠去。有一次還是夜裏十點以後走,走到食品廠時,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黑早生不去追,也不去找,有時十天半月不回家也不去找。最先坐不住的是黑百順,過來問黑早生:他嫂子幹嘛去了,怎麽快十天了還沒回來?廠子裏就那麽忙嗎?

管那個幹嘛,愛上哪上哪。黑早生說。

黑百順一聽,就知道兩個人鬧別扭了,不由生氣地說:剛結婚才幾天啊,就開始鬧了?那以後日子還怎麽過?

不能過就算完,沒想到平常不哼不哈的,脾氣那麽大,就因為一句話,騎上自行車就走,怎麽喊都不回頭,沒見過這樣的。黑早生說。

母親過來了,說:俺看著不如那個小炮彈,看上去說話瘋瘋癲癲的,像沒教養似的,可為人做事還是挺有數的。這個趙璿啊,不說話是不說話,可脾氣大得很。

母親說的小炮彈就是尹爽。尹爽身材並不差,但喜歡穿寬大的衣服,走起路來又風風火火的,遠遠看去,上尖下寬,像個炮彈。母親一直比較喜歡她,總調侃地說她是小炮彈。

黑百順對妻子的話有些不滿,說:都這時候了,別說沒用的了。小炮彈再好,黑早生看不上不是?現在趙璿是咱兒媳婦,咱得合計合計,怎麽能在一起居家過日子。

黑早生也感覺這樣下去不好,試著遷就趙璿的怪脾氣,日子漸漸好了起來。

第二年,女兒出生了。女兒長得很漂亮,一家人歡天喜地。可就在女兒三個月的時候,趙璿被公安的帶走了,不久,還以故意殺人罪被檢察院提起公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