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以你參加節目，就是為了利用我？
徐樂和身邊的吳萱萱低聲商量著慶功宴去哪兒解決。
吳萱萱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嘰嘰喳喳地說著幾個餐廳的名字。
“徐樂。”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隔絕了周圍所有的嘈雜。
徐樂的腳步頓住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吳萱萱投來的好奇目光。
他緩緩轉過身。
林清雪就站在不遠處，身上穿著華麗禮服。
精致的妝容在略顯淩亂的後台燈光下，依然顯得光彩奪目，對方正緊緊盯著她，她的眼睛裏麵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吳萱萱看看徐樂，又看看這位突然出現的天後，臉上露出幾分局促。
林清雪看向吳萱萱：“這位是？”
徐樂還沒開口，吳萱萱搶先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點粉絲見到偶像的激動，又有些小心翼翼。
“林老師您好，我是吳萱萱，也是選手。”
林清雪微微頷首，目光重新回到徐樂身上：“她是你的女朋友？”
徐樂搖了搖頭。
“不是。”
他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吳萱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自然。
林清雪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她沉默了片刻，像是組織著語言，又像是平複著心情。
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剛才那首歌……”
“你為什麽要創作那首歌？”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徐樂平靜的表象，直抵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徐樂微微仰起頭，避開了她過於灼熱的視線，目光落在頭頂慘白的燈管上。
片刻的沉默後，他才重新垂下眼簾，語氣平淡得近乎漠然。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
“隻是覺得，適合這個舞台。”
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林清雪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的火苗。
“適合舞台？”
林清雪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濃濃的嘲諷。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以及更深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失望。
“徐樂，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向前逼近一步，華麗的裙擺在地麵上拖曳出細微的聲響。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香氣，若有似無地飄入徐樂的鼻息。
“徐樂，你突然創作出這樣的歌，到底想幹什麽？”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壓抑不住的質問。
徐樂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那令人不適的距離。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磨得有些舊的帆布鞋鞋尖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裏卻像是堵著一團棉花，沉悶得厲害。
“清雪。”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們都回不去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清雪情緒的閘門。
“回不去？”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哽咽，眼眶迅速泛紅。
周圍偶爾經過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當初說走就走，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分手理由，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一句‘回不去’，就想把我打發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肩膀也微微起伏著。
“徐樂，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過的嗎？”
淚水終於承受不住，順著她完美的臉頰滑落，在精致的妝容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那滴淚，仿佛也滴落在了徐樂的心上，滾燙得讓他一顫。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雙含淚的眼眸。
那裏麵有委屈，有不甘，有憤怒，還有……深深的，未曾褪去的依戀。
一絲尖銳的疼惜，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刻意維持的冷漠。
但那感覺隻是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無力感所取代。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重新變得冰冷而堅硬。
“對不起。”
“是我辜負了你。”
“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自嘲。
“你現在是萬眾矚目的天後林清雪。”
“而我……”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隻是一個想在這個圈子裏，掙紮著活下去的人。”
這話像是一把刀“掙紮著活下去的人。”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林清雪。
她盯著徐樂，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所以你參加節目，就是為了利用我？”
“利用我們的過去，來博取眼球，增加話題度？”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受傷和難以置信。
“你明知道……”
她哽咽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你明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這些。”
徐樂皺了皺眉。
“清雪！”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打扮幹練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看到林清雪眼角的淚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女人迅速走到林清雪身邊，將她擋在身後，像一隻護崽的母雞，警惕地打量著徐樂。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離清雪遠一點！”
來人正是林清雪的經紀人，高芳。
她淩厲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敵意，上下掃視著徐樂，仿佛要將他看穿。
徐樂看了高芳一眼，認出了她。
記憶中，林清雪的身邊，總是跟著這個精明強幹的經紀人。
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林清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
她拉了拉高芳的手臂，示意她冷靜下來。
“高姐，沒事。”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卻盡量平靜。
“我和他說完了。”
高芳狐疑地看了徐樂一眼，眼神裏依舊充滿了戒備。
她扶著林清雪的胳膊，轉身就要離開。
“清雪。”
徐樂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林清雪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保重。”
他隻說了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周圍嘈雜的人聲淹沒。
林清雪的背影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在高芳的攙扶下，快步離開了後台通道。
徐樂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哽住了一般，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真空的世界，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內心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調味罐，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混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走吧。”吳萱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切，“我們去吃飯吧。”
徐樂木然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跟在吳萱萱身後。
走出大樓，夜晚的涼風吹來，稍稍驅散了徐樂心頭的煩悶。
抬頭望去，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一片繁華景象，而他，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被這繁華世界，遠遠地拋在了後麵。
吳萱萱默默地跟在他身邊，沒有說話，隻是偶爾偷偷地看他的側臉。
她能感覺到徐樂情緒的低落，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來到一家燈火輝煌的烤肉店門口。
“吃烤肉吧。”
吳萱萱指了指店門口的招牌，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吃點好吃的，心情會好一點。”
徐樂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走進烤肉店，熱烈的氣氛撲麵而來。
烤肉的香氣，混雜著各種調料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服務員熱情地將他們領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坐下後，吳萱萱熟練地拿起菜單，開始點菜。
她點了滿滿一大桌子的烤肉，還有各種小吃和飲品，像是要把剛才的壓抑氣氛一掃而空。
“多吃點。”
吳萱萱夾起一塊烤好的五花肉，放進徐樂的盤子裏，笑容燦爛。
“吃飽了才有力氣，煩惱的事情，就先放到一邊吧。”
徐樂看著盤子裏的烤肉，又看了看吳萱萱那張充滿活力的笑臉，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暖意。
他拿起筷子，夾起烤肉，放進嘴裏。
肉質鮮嫩，油脂豐富，在口中滋滋作響，確實很美味。
“謝謝。”
他對吳萱萱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吳萱萱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開心了。
“謝什麽呀。”
“我們是朋友嘛。”
朋友。
這個詞語，讓徐樂的心頭微微一動。
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朋友在身邊，似乎也不錯。
至少，不會那麽孤單。
烤肉的香氣，吳萱萱的笑聲，以及周圍熱鬧的人聲，漸漸驅散了徐樂心頭的陰霾。
他開始認真地吃起烤肉，和吳萱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聊比賽，聊音樂，聊一些輕鬆愉快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