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清雪：你以前是不會蹭我熱度的
天後林清雪的專屬休息室內。
經紀人高芳拿著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臉色鐵青。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火氣，但聲音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
“清雪，你看看！你看看網上這些！簡直不堪入目！”
“那個徐樂，他簡直是瘋了！分手這麽多年，居然跑到選秀節目上公然蹭你的熱度！”
“什麽‘天後前男友’？他怎麽有臉說出來的！”
“還有那個所謂的rap，那叫rap嗎？那是噪音！是對音樂的侮辱！”
高芳越說越激動，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林清雪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高樓線條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她似乎沒有聽到高芳的話，神情有些飄忽。
高芳說了半天，見她沒什麽反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林清雪這才緩緩轉過頭，清冷的眸子看向高芳，帶著一絲茫然。
“你剛才在說什麽？”
高芳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指著平板電腦。
“我說！徐樂！那個人渣！在《星途天籟》上蹭你的熱度！現在全網都在罵他，順帶連你都被拉出來議論了！”
林清雪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平板上，但隻是一掃而過，她關注的點顯然和高芳不同。
“他參加選秀節目了？”
高芳：“……”
重點是這個嗎？
她感覺自己快要抓狂了。
“對！他參加了！而且行為極其惡劣！這種公開消費前女友的行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林清雪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聲“嗯”，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麽情緒，卻讓高芳更加鬱悶了。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隨後被人推開。
一個身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麵容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天成娛樂的總裁，秦賢。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手中還捧著一杯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咖啡。
“清雪，我聽說了一些網上的事情，過來看看你。”
他自然地將咖啡放在林清雪麵前的茶幾上，目光落在高芳還沒收起的平板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攤上這麽一個前男友，真是讓你受委屈了。”
秦賢的聲音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高芳看到秦賢，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一些，附和道：“秦總說的是，這種人簡直是娛樂圈的敗類！”
秦賢看向林清雪，眼神裏充滿了憐惜與不平。
“清雪，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對待這種為了紅不擇手段的爛人，沒必要手下留情，我會讓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碰瓷的。”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仿佛已經掌控了一切。
林清雪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秦總。”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秦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複如常。
“清雪，你就是太善良了。”
“這種事情，你不方便出麵，我來幫你解決，免得他以後還敢繼續糾纏。”
林清雪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真的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連續兩次的拒絕，讓休息室的氣氛有些微妙。
高芳在一旁看著，心裏有些著急，卻也不好插話。
秦賢深深地看了林清雪一眼，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表情下看出些什麽。
片刻後，他轉換了話題，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和。
“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多事了。”
“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頓飯，就當是……為你壓壓驚？”
林清雪再次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疏離。
“抱歉，秦總，晚上還有安排。”
秦賢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但還是維持著風度。
“沒關係，那下次有機會再說。”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
“你好好休息，別被那些垃圾信息影響了心情。”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門關上的瞬間，秦賢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走廊裏光線明亮，卻照不進他眼底的寒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公關部的張經理嗎？”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
秦賢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給我發動所有能用的水軍，把那個叫徐樂的給我往死裏黑，名聲徹底搞臭。”
“另外，組織人去《星途天籟》的官方微博下麵抵製他，給節目組施壓，必須把他開除。”
“我要讓他在這個圈子裏，徹底消失。”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林清雪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她略顯疲憊卻依舊精致的側臉。
指尖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留在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徐樂。
她猶豫了很久，指尖幾次抬起又落下。
最終，她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聽筒裏傳來單調的“嘟嘟”聲，每一聲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喂？”
徐樂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平靜得有些過分。
林清雪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
“是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嗯，有什麽事嗎？”
徐樂的語氣平淡無比，仿佛隻是接到了一個普通朋友的來電。
這種平靜，讓林清雪精心準備的開場白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她沉默了幾秒，調整了一下呼吸。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電話那頭似乎頓了一下。
“為什麽這麽問？”
徐樂反問道。
林清雪咬了咬下唇，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眼中閃爍。
“你以前……是不會蹭我的熱度的。”
這句話，她問得有些艱難，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否定什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很短促。
“我是遇到麻煩了。”
徐樂的聲音聽起來坦誠得有些詭異。
林清雪的心莫名提了起來。
緊接著，她聽到徐樂用一種近乎輕佻的語氣說道：“要不，你再借我一千萬吧？”
林清雪猛地睜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得發疼。
難以置信，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瞬間湧了上來。
“你……”
她隻吐出一個字，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
後麵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
林清雪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按下了掛斷鍵。
通話戛然而止。
房間裏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另一邊。
徐樂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