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笑我廢柴,我反手秒殺天才!

獵人與獵物

當夜重力訓練室。

冰冷的合金牆壁反射著慘白的光,將江言的身影拉得孤寂而修長。

五倍重力場無聲地壓迫著每一寸空間,空氣粘稠得像是水銀。

江言**著上身,傷口已經結痂,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猙獰的印記。

他沒有進行任何訓練,隻是靜靜地站著,雙眼緊閉。

心神沉入丹田。

那個由龍象氣血構成的金色漩渦,正緩緩旋轉。

而在漩渦的最中心,一縷比發絲還細的、若有若無的黑氣,正被死死地禁錮著。

蝕心骨的毒素源頭。

經過龍象鎮獄功的煉化,它已經不再是致命的劇毒,而是變成了一種可以被他掌控的力量。

江言緩緩抬起左手,攤開掌心。

心念微動。

那一縷黑氣,順著經脈,如同一條聽話的小蛇,悄無聲息地遊走到他的掌心。

沒有氣血波動,沒有能量外泄。

但江言能清晰地看到,一抹肉眼無法察覺的死亡氣息,正盤踞在他的皮膚之上。

這,就是他的新武器。

一個看不見的,無聲的,致命的獠牙。

他握緊拳頭,黑氣瞬間收回丹田。

“韓烈……黑蛛……”

他嘴裏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眼神冷得像訓練室外的寒夜。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集合哨聲劃破了基地的寧靜。

所有學員,衣衫不整地衝向中央演武場,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睡意。

總教官李玄,像一尊鐵塔,早已站在高台之上。

他的身後,是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麵顯示著一片地形複雜的山林。

“菜鳥們,歡迎來到潛龍營的第二天。”

李玄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死亡通知。

“今天的科目很簡單,兩個字,狩獵。”

他指向屏幕上那片廣袤的叢林。

“潛龍山西側林區,我們投放了一頭C級中階異獸,鬼麵豹。它身上,帶有一個定位信標。”

“任務:兩人一組,找到並帶回信標。第一個帶回信標的小組,獎勵A級功法一部,外加潛龍積分一千點。至於最後一名……”

李玄咧開嘴,露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負責打掃基地所有廁所,一個月。”

A級功法!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所有人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貪婪。

“分組隨機匹配,現在看大屏幕。”

屏幕上的頭像飛速滾動,很快,一個個兩人小組的名單被確定下來。

當江言看到自己的名字時,眉頭微微皺起。

江言,沈清黎。

他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恰好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眸子。

沈清黎也正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而另一邊,韓烈的名字,則和他的一個跟班配在了一起。

他怨毒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死死地釘在江言身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李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裝備自選,半小時後,林區入口集合。解散!”

西側林區,入口。

潮濕的、混合著泥土與腐殖質氣息的風,從林中吹出,帶著一股原始的野性。

江言和沈清黎沉默地站在隊伍裏,兩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氣氛有些微妙。

“你的傷,沒事嗎?”最終,還是沈清黎先開了口。

“死不了。”江言的回答簡短而冰冷。

他檢查著手中的戰術匕首,頭也不抬。

對於這個三番兩次對自己示好,動機不明的女人,他始終保持著警惕。

沈清黎似乎也習慣了他的冷漠,沒有再自討沒趣。

她隻是默默地將一麵半人高的合金盾牌背在身後,那盾牌與她纖細的身形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出發!”

隨著李玄一聲令下,十五支隊伍,如同十五支利箭,瞬間射入了那片深綠色的叢林之中。

一入林區,江言的速度便提了起來。

他沒有走那些被踩出的小徑,而是專挑那些樹木茂密、藤蔓交錯的複雜地形。

風神步催動,他的身影在林間的光影下幾個閃爍,便將大部分隊伍甩在了身後。

沈清黎緊緊地跟著他,她的身法同樣不弱,雖然背著沉重的盾牌,卻像一隻靈巧的狸貓,總能找到最省力的路線。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行著。

“我們為什麽要走這邊?信標的信號明明在東南方向。”奔行了近十分鍾後,沈清黎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這是一場賽跑?”江言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從前方傳來。

“難道不是嗎?”

“這是狩獵。”江言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有獵人自然也有獵物,你猜,我們是哪一個?”

沈清黎的腳步微微一頓,她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江言的意思。

這場考核,不止要麵對異獸,更要提防來自同類的黑手。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人,固然有可能最先找到目標,但也最有可能,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她看著江言那並不算高大,卻異常沉穩的背影,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這家夥的戰鬥直覺,敏銳得可怕。

又行進了半小時,他們已經深入林區腹地。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高大的樹冠遮蔽了天空,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霧氣。

江言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他半蹲在地,撚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血腥味。”他低聲說道,“很新鮮。”

沈清黎也警惕起來,她將盾牌卸下,護在身前,目光掃視著四周。

江言沒有理會她,而是閉上了眼睛。

【鷹眼視覺】與【基礎電磁感應】同時開啟。

周圍的一切,在他腦中瞬間變得立體而清晰。

風的流動,樹葉的摩擦,甚至幾十米外一隻鬆鼠跳過樹枝的微弱動靜,都無所遁形。

他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鋪開。

忽然,他的眉頭一皺。

在他們左前方約一百米的位置,他看到了三具剛剛死去的異獸屍體,是最低級的獠牙兔。

而在屍體旁邊,他感知到了兩個微弱的金屬信號,以及兩個正在快速衰減的生命磁場。

是學員。

有人在這裏設下了埋伏。

“走這邊。”江言睜開眼,指了一個與血腥味完全相反的方向。

沈清黎有些不解,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的判斷,默默地跟了上去。

兩人繞過那片區域,繼續深入。

隨著越來越靠近信標所在的區域,周圍的隊伍也漸漸多了起來。

狹路相逢,在所難免。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他們側後方的灌木叢中傳來,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怒罵聲。

“媽的!韓烈!你他媽的玩陰的!”

江言和沈清黎同時停下腳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果然,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

他們隱蔽在一顆巨樹之後,悄悄望去。

隻見韓烈和他那名跟班,正將另一支隊伍的兩人打倒在地。

那兩人實力本就不弱,但在韓烈那瘋狗般的攻勢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韓烈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將對方的學員勳章扯下,捏得粉碎。

“廢物,就憑你們,也配跟我搶?”他獰笑著,將目光投向了江言他們藏身的方向,“看夠了嗎?還不滾出來?”

被發現了!

江言心中一凜。

韓烈的感知,比他想象中還要敏銳。

“走!”江言當機立斷,拉著沈清黎,轉身就跑。

現在跟韓烈硬拚,絕非明智之舉。

“想跑?晚了!”

韓烈獰笑一聲,身形暴起,如同一頭獵豹,朝著兩人追了過來。他的速度,竟比白天在演武場上,還要快上三分!

這家夥,之前根本沒用全力!

江言心頭一沉,風神步催動到極致,帶著沈清黎在林中瘋狂穿梭。

但韓烈的速度實在太快,兩人的距離在不斷被拉近。

“你先走!我擋住他!”沈清黎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將那麵巨大的合金盾牌,重重地頓在地上。

“轟!”

一聲悶響,地麵都為之震顫。

她雙腿微屈,重心下沉,整個人與盾牌仿佛融為一體,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壁壘。

“你瘋了?”江言皺眉。

“我的武道,是盾。”沈清黎回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第一次燃起了熾熱的火焰,“我的任務,就是保護我的隊友。”

江言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就在這時,韓烈的身影已經追至!

“找死!”

他看到沈清黎竟敢擋路,眼中殺機爆閃,一記剛猛無匹的直拳,攜帶著破風的厲嘯,狠狠地轟向了那麵盾牌!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沈清黎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盾牌上傳來,震得她雙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她整個人連同盾牌,被硬生生轟得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她,終究是擋住了!

“有點意思。”韓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更加暴虐的殺意,“我看你能擋幾下!”

他再次欺身而上,拳頭如雨點般,瘋狂地砸在盾牌之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每一次撞擊,都讓沈清黎的臉色蒼白一分。

她的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血跡。

但她的眼神,依舊倔強,依舊堅定。

江言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不是鐵石心腸,這個女人三番兩次地幫他,甚至此刻在為他拚命。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沒有衝上去幫忙,而是轉身,衝向了另一片更深的黑暗。

沈清黎看到江言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被決絕所取代。

她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氣血,全部灌注到雙臂之上!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忽然從韓烈身後傳來。

韓烈攻勢一頓,猛地回頭。

隻見他那名跟班,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喉嚨被一柄匕首貫穿,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而在屍體旁,江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站直。

他臉上,濺著溫熱的鮮血。

“你……!”韓烈瞳孔驟縮。

江言沒有理他,隻是抬起頭,目光越過韓烈,望向了林中更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出來吧,看戲的。”

“等了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