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笑我廢柴,我反手秒殺天才!

絕境反殺

江言的慘叫聲淒厲而短促,像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雷徹和淩薇的心髒。

兩人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江言半跪在地,右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左眼,鮮血混合著一種不祥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從他的指縫間瘋狂湧出,瞬間染紅了他半邊臉頰,觸目驚心。

那枚偷襲得手的黑暗短矛,在刺入他眼球的瞬間便已爆開,化作帶有毀滅與腐蝕氣息的黑暗能量,正順著他眼眶的傷口,瘋狂地朝他大腦和四肢百骸侵蝕而去。

“江言!”

雷徹的眼睛瞬間血紅,一股難以遏製的狂怒如同火山般從他胸腔中爆發。

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敵人是誰,在哪裏,他隻知道,自己認可的人,在他麵前被人用如此陰險的手段重創!

“啊啊啊啊——!給老子滾出來!”

雷徹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全身金色的氣血之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渲染得如同一尊發怒的戰神。他手中的巨斧化作一道道狂暴的金色旋風,不分敵我地朝著四周所有的陰影區域瘋狂劈砍而去!

“轟!轟隆隆!”

巨斧所過之處,蘑菇巨樹應聲倒塌,地麵被犁出一道道猙獰的溝壑,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他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試圖將那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給逼出來。

與雷徹的狂暴不同,淩薇的反應更加冷靜,也更加致命。

在看到江言受傷的刹那,她的心也沉到了穀底,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她身上彌漫開來。

但她沒有亂,她知道,此刻慌亂是最大的敵人。

她身形一閃,沒有加入雷徹無差別的攻擊,而是如同一片青色的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江言身側,雙刀交叉護在身前,一雙清冷的眸子如同最警惕的獵鷹,掃視著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她負責保護江言,為他爭取喘息的時間。

然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智慧型影鬼,卻比他們想象的更有耐心。

它一擊得手後,便再次徹底隱匿了身形,任憑雷徹如何瘋狂破壞,它都沒有再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

它就像一個經驗最老道的獵人,靜靜地欣賞著獵物在痛苦中掙紮,等待著他們露出更大的破綻。

它在等,等那股黑暗能量徹底摧毀江言的意誌和生機。

“呃……”

江言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而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左眼傳來的已經不僅僅是疼痛,而是一種冰冷的、仿佛要將靈魂都凍結並拖入無盡深淵的腐蝕感。

那股陰冷的黑暗能量,像擁有生命的毒蛇,順著他的經脈,直衝他的丹田和識海。

所過之處,經脈萎縮,氣血凝滯,生機仿佛都在被它貪婪地吞噬。

“想……吞噬我?”

在無邊的劇痛中,江言的意識卻反而變得無比清晰。他咬碎了後槽牙,一股不屈的狠勁從心底湧了上來。

他能感覺到,這股黑暗能量雖然強大,但終究是無根之水。

隻要自己能撐過最開始的爆發,就有機會將它磨滅!

“龍象鎮獄!長春訣!”

江言心中怒吼,丹田之內,原本因為之前戰鬥而消耗不小的龍象氣血和長春元氣,在生死危機的壓迫下,被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壓榨出來。

一金一青,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交融的力量,化作一道洪流,主動迎上了那股侵入體內的黑暗能量!

“滋滋滋——!”

他的體內,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個慘烈的戰場。

金色的龍象氣血霸道絕倫,如同烈日熔金,不斷焚燒著那些黑色的能量。

而青色的長春元氣則如春風化雨,堅韌綿長,不斷修複著被黑暗能量腐蝕的經脈和血肉,維持著他的生命根基。

江言的皮膚表麵,一會浮現金色的光紋,一會又泛起青色的微光,黑色的死氣則在他左眼的傷口處不斷翻湧,三色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閃爍,景象駭人無比。

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他的氣血和元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消耗著,但他死死守住心神,不讓那股黑暗能量侵入識海分毫。

他知道,一旦識海失守,他就真的完了。

“不行!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多久!”淩薇一直守在江言身邊,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江言體內能量的劇烈衝突和飛速消耗,俏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

雷徹的狂暴攻擊也漸漸停了下來,他喘著粗氣,看著毫發無損的四周,和氣息越來越弱的江言,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無力和焦急。

“媽的!這鬼東西到底在哪兒!”他怒吼著,卻毫無辦法。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即將蔓延開來時,一直緊閉著雙眼的江言,突然悶哼一聲,捂著左眼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的左眼,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漆黑的空洞,邊緣的血肉還在被黑氣腐蝕,猙獰可怖。

然而,他那隻完好無損的右眼,卻在這一刻,猛地睜開!

“嗡——!”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從他的右眼中轟然爆發!

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從廢掉的左眼,匯聚到了這僅存的右眼之中!

在這隻金色的瞳孔注視下,整個世界都變了。

整個世界在江言眼中不再有實體,而是變成了五彩斑斕的能量。

而在這五彩斑斕的能量世界中,有一道不和諧的、純粹的、代表著死寂與虛無的黑色線條,正悄無聲息地從一顆巨樹的陰影中延伸出來,連接到了不遠處另一片更深的黑暗裏。

那是智慧型影鬼移動時,留下的能量軌跡!

它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潛行,在江言這隻已然到達極限的鷹眼下,無所遁形!

“找到了!”

江言的聲音沙啞無比,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狠厲。

“淩薇,左前方三十米,那棵三叉蘑菇樹的樹冠陰影裏!它在那裏!”

幾乎在江言話音落下的瞬間,淩薇動了。

她對江言的判斷,已經達到了無條件的信任。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下一秒,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沒有絲毫聲息地朝著江言所指的方向暴射而去!

雙刀在手,刀鋒之上,青色的元氣凝聚成薄如蟬翼的鋒刃,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那隱藏在樹冠陰死角的智慧型影鬼,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藏身之處會瞬間暴露。

在淩薇化作的青色電光即將及身的刹那,它猩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身體瞬間化作一縷黑煙,就要再次融入陰影遁走。

但這一次,江言他們不會再給它機會!

“雷徹!把它逼出來!逼到空地上去!”江言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好嘞!”

雷徹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他雙腿猛地一蹬地麵,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數十米的距離,手中的巨斧攜帶著萬鈞雷霆之勢,狠狠地劈向了影鬼遁走的方向!

他這一斧,並非要擊中影鬼,而是劈向了影鬼前方的一大片蘑菇林。

“霸王焚天!”

金色的斧芒脫手而出,在半空中瞬間炸開,化作一片狂暴的金色火焰,將那片區域徹底籠罩。

熾熱的、充滿毀滅性的氣血之力,將所有的陰影都焚燒得一幹二淨,徹底斷絕了影鬼的退路!

“嘰——!”

被烈焰燎到邊緣,影鬼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被迫從陰影中顯露出了身形。

江言的獨眼之中,金光大盛。

他非但沒有去壓製體內殘留的黑暗能量,反而主動將其引導,匯聚向自己的右手!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點的舉動!

“噬影!”

江言爆喝一聲,那柄一直插在他腰間的漆黑短刃,應聲出鞘!

當他握住刀柄的瞬間,那股被他強行引導而來的黑暗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湧入了噬影的刀身之中。

與此同時,江言丹田內僅存的龍象氣血,也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嗡嗡——!”

噬影短刃發出了劇烈的嗡鳴。

原本烏黑的刀身,此刻竟然變得一半漆黑如墨,散發著至陰至寒的腐蝕氣息

另一半則金光璀璨,流淌著至剛至陽的霸道力量!

一陰一陽,一正一邪,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力量,在這柄神奇的短刃之上,達成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平衡!

“死!”

江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這柄灌注了他一切的短刃,朝著被逼到空地中央的影鬼,奮力擲出!

“咻——!”

噬影短刃在脫手的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太快了!

快到連智慧型影鬼都隻來得及露出一絲驚駭,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利刃入肉般的輕響。

那柄一半漆黑、一半金黃的短刃,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影鬼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核心。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智慧型影鬼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短刃。

下一秒,毀滅降臨。

刀身上那兩種極端的力量,在它體內轟然對撞!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湮滅之力,從它的核心爆發開來。

金色的光芒與漆黑的能量瘋狂交織,形成一個不斷膨脹的、黑金兩色的能量球體,將影鬼徹底吞噬。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在陰與陽、生與死的極致對撞之下,這隻智慧超群、險些將三人團滅的恐怖影鬼,連同它的存在本身,都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能量球緩緩消散,隻剩下“當啷”一聲,噬影短刃掉落在地,恢複了原本烏黑的模樣。

整個世界,終於徹底恢複了寂靜。

“呼……呼……”

雷徹和淩薇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空地,再看看遠處那個單膝跪地、身形搖搖欲墜的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絕境反殺!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剛才發生的一切。

而完成了這驚天一擲的江言,再也支撐不住。

他眼中的金光徹底黯淡下去,身體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江言!”

淩薇和雷徹同時驚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在他倒地之前,一左一右地將他扶住。

此刻的江言,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左眼的傷口依舊猙獰,而他僅存的右眼,也因為透支過度而緊緊閉著,一絲鮮血從眼角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