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笑我廢柴,我反手秒殺天才!

午夜潛行

時間,在東海港的喧囂中,被拉伸成一根即將繃斷的弦。

江言趴伏在倉庫頂端,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處在一種奇特的、介於極致放鬆與瞬間爆發之間的狀態。

他像一塊融入夜色的岩石,呼吸微弱到幾乎停止,隻有那隻完好無損的右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如同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孤狼,冷靜地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碼頭上,那群醉醺醺的水手之間的爭吵,正在酒精的催化下,不可避免地走向失控。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猛地推了一把那個看似工頭的瘦小男人。

“法克!你克扣老子的酒錢!”

“你喝得像頭該死的蠢豬!還想要錢?”

咒罵聲,推搡,扭打。

混亂,如同一滴滴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

周圍幾名原本目光銳利的武裝傭兵,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騷亂吸引了過去,他們的注意力,出現了長達十幾秒的偏離。

就是現在!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台如同史前巨獸般的龍門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巨大的機械臂緩緩移動,開始吊裝最後一個集裝箱。

大片的、移動的陰影,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緩緩地、堅定地朝著“黑海珍珠”號的船舷覆蓋而來。

江言動了。

沒有絲毫征兆。

前一秒,他還是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岩石。

下一秒,他便化作一道貼地滑行的虛影,從數十米高的倉庫頂端一躍而下!

下墜的過程中,他手肘、膝蓋在牆壁上幾個輕微的借力,便將那股恐怖的衝擊力消弭於無形,落地時,甚至沒有驚起一絲塵埃。

風神步!

他的雙腳,仿佛不是踩在堅實的地麵上,而是踏著風的節點。

身影在燈光與陰影的交錯中急速穿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四十七秒。

這是他計算出的,從陰影開始移動,到他必須抓住那片鬆弛防護網的全部時間。

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碼頭上巡邏隊的腳步聲,傭兵們的嗬斥聲,醉酒水手的叫罵聲……所有嘈雜的聲音,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像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精準地避開了每一個監控探頭的掃描軌跡,利用每一個轉瞬即逝的視覺死角,朝著那艘鋼鐵巨獸瘋狂逼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船體那冰冷的、帶著濃重鐵鏽與海腥味的壓迫感,已經撲麵而來。

他甚至能看清船舷上那些傭兵臉上冷漠的表情,以及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槍套。

時間,還剩十九秒。

主起重機的陰影,已經覆蓋到了他預定的位置。

就是那裏!

江言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船體右舷中部,那片在監控死角下,微微鬆弛的防護網。

他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在最後十米驟然加速,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悄無聲息地撞向了貨輪那鋼鐵鑄就的冰冷船身。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雙手如同鐵爪,精準地扣住了船體焊接的縫隙,雙腳蹬在垂直的船壁上,整個人如同一隻壁虎,緊緊地貼了上去。

攀爬!

他手臂、腰腹、雙腿的肌肉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沒有借助任何工具,就那麽徒手,沿著船體外壁那些微不足道的凸起和縫隙,急速向上攀爬。

海風呼嘯,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下方,就是冰冷刺骨、暗流湧動的海水。

他隻要稍有失誤,便會墜入深海,驚動所有人,任務徹底失敗。

但江言的心,卻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他的每一次發力,每一個落點,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十米,五米,一米……

那片鬆弛的防護網,近在咫尺。

他伸出左手,精準地抓住了防護網的邊緣,身體借力一**,整個人如同一隻靈巧的猿猴,悄無聲息地翻越了船舷的護欄。

“滴答。”

最後一秒,他雙腳穩穩地落在了“黑海珍珠”號冰冷的甲板之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耗時四十六秒。

分毫不差。

江言落地後沒有絲毫停留,身體一矮,瞬間滾入了一個集裝箱投下的巨大陰影之中,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甲板上,比他想象的還要戒備森嚴。

兩人一組的傭兵巡邏隊,以一種固定的路線,交叉巡視著每一個角落。

他們的步伐沉穩,眼神銳利,手指始終搭在腰間的扳機上,顯然是經曆過血火考驗的精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與血腥味,被海風吹得時有時無。

江言的右眼,在黑暗中緩緩掃視著。

他能“看”到,甲板上方的幾個製高點,都隱藏著狙擊手。紅外線瞄準鏡的光芒,如同鬼火般,一閃即逝。

這艘船,根本不是貨輪。

它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幽靈給他的那份資料,果然是九真一假,用無數真實的細節,掩蓋了最致命的謊言。

如果他真的按照資料上的路線潛入,恐怕在登上甲板的第一秒,就會被打成篩子。

江言沒有急於行動。

他像一頭最有耐心的獵豹,靜靜地潛伏在陰影裏,觀察著巡邏隊的路線和換防間隙。

大腦飛速運轉,將眼前的真實情況,與腦海中的結構圖進行著最後的校對與修正。

三分鍾後。

一隊巡邏兵從他藏身的集裝箱旁走過,皮靴踩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當他們轉過集裝箱的拐角,與另一隊巡邏兵交錯而過的瞬間,一個長達七秒的視覺與聽覺的真空期,出現了。

就是現在!

江言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從陰影中滑出。

他沒有走直線,而是沿著集裝箱與船體之間的狹窄縫隙,以一種詭異的折線,急速穿行。

他的腳下,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七秒,他需要跨越三十米的距離,並且找到通往船艙內部的入口。

前方,一個半開的通風管道口,與他記憶中結構圖的位置完全吻合。

那裏,是距離船長室最近的一條捷徑。

江言的身影在通風口前一閃而逝,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如同泥鰍般,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在他進入的下一秒,巡邏隊的腳步聲,再次從拐角處傳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冰冷、狹窄、充滿了機油味的金屬管道,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黑暗,籠罩了一切。

江言伏在管道內,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那顆因為急速運動而劇烈跳動的心髒,也漸漸平複下來。

他成功登上了這艘死亡之舟,並且,潛入了它的內部。

但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他抬起手腕,手表上顯示出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張平靜卻異常冷峻的臉。

【任務倒計時:十一分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