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執棋
和秦鎮嶽的來勢洶洶不同，陳凡正悠閑地靠在舒適的沙發上。
陳凡的嘴角，掛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
技能刷了，資源賺了。
至於這種行為會不會徹底得罪遠在南方的秦鎮嶽？
不重要了。
他要的從來不是安穩地待在某一方勢力下，當一個被重重保護的技術顧問。
他要的是成為所有勢力都必須仰望，爭搶的規則製定者。
為此，他需要更大的舞台。
而秦鎮嶽，就是他計劃中那條最關鍵。
現在，魚兒上鉤了。
就在這時，大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帶進一股徹骨寒風。
秦詩雨快步走了進來。
黑色外套上還沾著未化的雪花。
絕美的臉蛋因為急促的奔波和凜冽的寒風，泛著一抹動人的紅暈。
但她那雙清冷的鳳眸裏，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焦急與憂慮。
“出事了。”
她開門見山，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不穩。
陳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甚至還有心情開了個玩笑。
“怎麽，趙司令的尾款沒到賬？那我現在就去找他聊聊。”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秦詩雨有些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他麵前。
她習慣性地想找個地方坐下，卻發現陳凡一個人就霸占了整張沙發，隻好有些局促地站在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剛剛結束的那場讓她心驚肉跳的通訊，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我爺爺的通訊，剛剛掛斷。”
“他說，他已經清空了南方軍區的S級戰略儲備庫，所有物資三個小時內就會抵達北境。”
“而且……而且他本人，已經坐上了‘朱雀一號’，正在趕來的路上！”
說到最後，秦詩雨的聲線都帶上了一絲顫音。
她緊緊盯著陳凡，試圖從他那張過分年輕帥氣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緊張、不安，或是後悔。
然而，她失望了。
陳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哦？就這？”
“什麽叫就這？！”
秦詩雨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在不受控製地升高，連帶著音量都提高了幾分。
“我爺爺是認真的！‘朱雀一號’是他的專屬座駕，隻有在麵臨重大軍事行動時才會啟用！”
“他現在正坐著它往這邊趕！隨行的還有一份百人名單！他真打算強行將你帶走！到時候事情會鬧到什麽地步，你想過嗎？”
“我想過啊。”
陳凡終於坐直了身體，笑了，笑得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所以我才讓趙司令把動靜搞得這麽大，不然怎麽把你爺爺這條真正的大魚，從數千公裏外的南方給引到這冰天雪地裏來？”
秦詩雨徹底愣住了，她漂亮的大眼睛裏寫滿了難以置信，大腦仿佛瞬間宕機。
“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
陳凡攤了攤手，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你以為我真是心係聯邦，閑著沒事跑來北境搞技術扶貧的？”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秦詩雨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很好聞，
但他口中說出的話語，卻令人心驚。
“詩雨，你要明白。趙司令想拿我當槍使，撬動他在軍部的地位，壓你爺爺一頭。”
“你爺爺想把我當成秦家的私有財產，綁上南方的戰車，打造他的無敵軍團。”
“大家都是成年人，別那麽天真。”
“他們都想利用我，這沒問題。”
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想利用我，就要拿出相應的價碼。”
“我隻不過是創造一個機會，讓兩個最大的買家，坐到同一張談判桌前，公開競價罷了。”
“價高者得，這很公平。”
聽著這番話，秦詩雨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她以為的天大麻煩，她爺爺那足以讓整個聯邦震動的雷霆之怒，在他眼裏，竟然隻是一場商業競拍的開場鑼鼓。
這個明明比自己還小的男人，看待問題的角度，早已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他不像一個身處局中的棋子，反而更像那個布局天下，冷眼旁觀風雲變幻的棋手。
就在兩人說話間，基地的最高警報忽然短促地響了一聲。
秦鎮嶽到了！
幾乎是同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趙淩雲那張堆滿了燦爛笑容的大臉出現在門口。
“陳顧問！哈哈哈，大喜事啊！”
淩雲人未到，爽朗的笑聲就先傳了進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熱情無比地一把拍在陳凡的肩膀上。
“剛接到塔台消息，秦司令要來咱們北境視察工作！你看看，你看看！咱們的成果，連他那個萬年冰山都坐不住了！親自跑來取經了！”
他嘴上說得高興，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在陳凡和一臉複雜的秦詩雨之間掃了掃，顯然，他也收到了秦鎮嶽那封怒火衝天的通訊。
這位北境司令，是在用這種方式，向陳凡表達自己的立場。
不管之前咱倆有什麽矛盾，現在，咱倆是一夥的！
“陳顧問。”
趙淩雲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和陳凡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那個老冰塊脾氣不好，但他是個明白人。”
“你放心，你現在是我北境的寶貝疙瘩，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
“他要是敢跟你拍桌子瞪眼睛，我趙淩雲第一個不答應！”
“咱們北境雖然窮，但這麽多年仗打下來，打的一個骨頭硬！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一番話軟硬兼施，既是安撫，也是在強調陳凡如今的歸屬。
安撫完陳凡，他又轉頭看向秦詩雨，立刻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長輩麵孔，笑嗬嗬地說：“詩雨孫女啊，你爺爺遠道而來，辛苦了。我得好好招待一番。你先陪陳顧問聊著，我去機場準備準備，給他接風洗塵！”
說完，趙淩雲又像一陣風似的離開了，仿佛真是去準備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凡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一個已經出發，怒火衝天，準備興師問罪，清理門戶。
一個坐鎮主場，笑裏藏刀，擺出強硬姿態，捍衛財產。
而他這個被雙方都視為核心“資產”的暴風眼，則在悠閑地思考著，該如何從這兩位權勢滔天的軍方大佬身上，榨出更多的價值。
“走吧。”
陳凡對還在發愣的秦詩雨說道。
“去哪？”
秦詩雨下意識地問。
陳凡轉過身，向門口走去，隻留給她一個從容不迫的背影。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