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少廢話，把臉還給我
圓十八一看，屍體上的臉，就是他被千麵奪走的臉。
這些人都死了，但臉是他的，圓十八產生一種錯覺。
自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這個圓十八不是自己！
全場見過圓十八的人隻有陳曉幾人。
若無一看，對著他道：“阿彌陀佛，圓仙友，節哀順變。”
其他幾人看了若無一眼，圓十八又沒死，死的也不是圓十八的誰。
節什麽哀順什麽便？
陳曉查看了所有的屍體，說道：“這次千麵魔仙奪臉很倉促，很著急，似乎沒有好好選擇對象。”
他眉頭緊鎖，說道：“以他的秉性，隻愛好有姿色的皮囊，怎麽會連打更的都不放過。”
地上擺著的一百多具屍體裏，有十幾具都穿著打更的衣服。
想起圓十八昨夜打傷了他。
陳曉茅塞屯開道：“我明白了，昨夜他被傷了本源，需要大量的臉來治療自己，所以才一下子奪了這麽多人的命。”
他轉頭問圓十八：“圓十八，你昨晚如何傷的他？”
圓十八回道：“我打壞了他一張很大很厚的臉。”
“那就對了，他的臉就是他的本源，臉被毀了，本源缺失，急需補齊被毀的臉，補齊本源，所以才會在短時間內害了這麽多人。”
“本源？”
陳曉解釋道：“一千張臉就是他的本源，千麵魔仙本是無臉仙人，墮入魔道後，需要不斷的更換臉皮，才能充盈本源。”
“本源沒有缺失的情況下，千麵魔仙殺人奪臉的頻率沒有這麽高。”
陳曉還在繼續向大家講述有關千麵魔仙的故事。
“可千麵魔仙墮入魔道後，很少出現，不知這次怎麽會出來害人。”
突然，圓十八手腕上的棺大爺在不停地震動。
咻的一下就脫離了手腕，朝著外麵飛去。
“棺棺。”
圓十八追著跑了出去，他速度也極快。
自從身體裏有了這些血線，蓄仙池被蓄滿後，圓十八隻要想做什麽，想著，便能做到。
陳曉看著他的背影說道：“沒想到圓十八擁有開了智的祟器？難怪能打傷千麵魔仙。”
“走，追上，祟器認主，圓十八的臉還在千麵魔仙身上，或許能找到他。”
圓十八一路跟著棺大爺，到了一片竹林裏。
棺大爺變成磨盤大小，蹲在地上。
“棺棺，你亂跑什麽？”
那棺大爺在地上打轉，用短短的前爪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是說千麵魔仙在這裏？”
棺大爺點了點頭。
圓十八突然想起來，棺大爺喝過自己的血，雖然被扒走的臉皮沒多少血，可那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現在棺大爺認自己為主，又日日佩戴在手上，它熟悉自己身上的一切，所以能找到千麵魔仙的藏身之地。
圓十八步步警惕地往前走，棺大爺又變回小手鏈，掛在他的手腕上。
陳曉幾人追出來時，一開始還能看見他的背影，追著追著就不見了圓十八的蹤影。
須穀道：“這圓十八，速度怎麽這麽快。”
“老衲早就看出來，圓仙友非同凡響。”
蕭冉也很驚訝圓十八的能力。
那晚，圓十八能敵過千麵魔仙，而自己反而被千麵魔仙打傷。
她趁著圓十八去追千麵魔仙的空隙，跑到樹林外，找了個農戶強行雙修，吸光對方的陽剛，才補足了元氣。
在竹林裏，圓十八和棺大爺還在找千麵魔仙。
越往竹林深處走，涼氣越濃。
竹林很密，遮住了陽光，四處黑壓壓、陰森森的。
圓十八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感應到前麵隆起的一堆竹葉下，一定藏著東西。
他腳步放得很輕，慢慢靠近，一簇血線在掌心裏搖曳。
突然，地上隆起的竹葉變幻了位置。
圓十八提前預判，血線飛了出去，剛好擊中。
一張圓臉從竹葉裏飛出來，慢慢凝聚出下身。
這張臉不是圓十八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長相。是千麵魔仙昨夜隨意搶來的臉。
“沒想到你能找到我藏身的地方，還真是小瞧你了。”千麵魔仙道。
“哼”圓十八冷嗤一聲，說道：“千麵魔仙，我說過，把我的臉還給我。”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瞬間，一團強大的黑氣環繞在千麵魔仙身上，他飛升到半空，快速俯衝下來。
圓十八身上環繞一圈紅光，也朝千麵魔仙飛去。
黑紅兩團光交織在一起，兩個人影打得火熱。
靈氣和魔氣波動，激起地上的竹葉滿天紛飛。
十幾招下來，千麵魔仙退出戰鬥，閃退到一旁，身上的黑氣慢慢變淡。
反觀圓十八，紅光更盛，他乘勝追擊，逼得千麵魔仙無處可逃。
千麵魔仙背水一戰，快速從臉上撕下更多臉皮，一張一張臉皮瞬間連成一個大圈，將圓十八包圍起來。
圍著圓十八的臉皮，從嘴裏吐出一股股黑氣。
黑氣把圓十八迷得一陣眩暈，讓他陷入了一個夢境。
他回到了五真觀，六十六個師兄師姐們都還活著，圓真也在。
大家其樂融融，沒有被逼迫割手指，也沒有鞭笞。
圓真每日帶領大家學習道法，結束後和師兄師姐們一塊去道觀後山摘野果。
一切都太美好了，就像他曾經夢想的日子一樣。
圓十八沉醉在其中，醒不過來，他在道觀裏過了很久，久到臉上都出現了歲月的痕跡。
猛地，他想起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即使在這邊過得幸福，有顆心依舊牽掛著另一個世界。
突然，他想回去看一眼！
對了，師傅不是在帶他們修仙嗎？怎麽這麽多年還沒成仙呢？
一個疑惑起了頭，一個接一個，他猛地想起圓真已經死了，成仙的是自己，而且他的臉被千麵魔仙奪走了。
圓十八醒了過來，等他睜眼，周圍全是黑霧，一張張臉皮還在圍著他。
他釋放更多的血線，旋轉一圈飛升起來，血線把臉皮全都絞殺幹淨。
臉皮被毀，千麵魔仙吐了一口黑血。
騰飛在半空，跟圓十八對立著，說道：“沒想到你竟然能擺脫夢境。”
“少說廢話，把我的臉還給我。”圓十八不想拖太久，想要盡快拿回自己的臉。
他再次對千麵魔仙發起攻擊，這一次，他不僅釋放更多的血線，還嚐試調動蓄仙池裏的仙力。
所有血線上都發出一層金光，“這回看你怎麽逃！”
在圓十八的驅動下，血線全部飛出去，在千麵魔仙的四周以及上空織起一張血網，防止他再次逃脫。
血網下隻有圓十八和千麵魔仙。
沒了退路，千麵魔仙隻有殺了圓十八，才能活著離開。
他又重新扒下一疊臉，將臉在手中揉搓，臉被揉成粉末，他仰頭一口吞下，身體瞬間膨脹。
膨脹後，他每一麵都是臉，分不清前麵和背後，像一個漲氣的圓球，球身縈繞了一層黑氣。
下一瞬，這個大圓球朝著圓十八滾來，這球比圓十八大三倍，速度極快，若被砸中，不死也要斷根骨。
圓十八立即飛得更高，千麵魔仙追著他跑，可上頭是他剛剛織的血網，跑也跑不掉。
對戰了半天，圓十八在前麵跑，千麵魔仙變成的球在後邊追，兩人就像馬戲團籠子裏的猴子，你追我跑。
來來回回十幾圈，圓十八都有些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