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杞人憂天
徐楠對自己的言行給予充分的肯定,並且並不認為自己是杞人憂天,阮愉也讚同她的觀點,然而現在的情況是,徐國立根本不會鬆口,徐楠和徐惠也不會鬆口,於是處於一個僵局的狀態。
阮愉當然充分理解雙方之間爭執的點在哪裏,其實對阮愉來說,她更加偏向徐楠和徐惠,是因為她也覺得秦梅並不完全值得信任。
況且這房子是外婆曾經住了幾十年的地方,將來居然要落到另一個女人手裏?這也太可笑了,想想就覺得對不起外婆。
如果秦梅真的完全不在意房子,不在意徐國立的財產,那她完全可以直截了當地提出不要這些東西,甚至在登記之前做完公正,隻有這樣,徐楠和徐惠才能放心,否則一切都是空談,就算現在嘴上說著不在意,將來不會要,可真到了那個時候,法律上作為妻子的秦梅就是第一繼承人,她根本不可能不要。
誰都能想到,徐國立比秦梅大那麽多,一定會比秦梅早走,秦梅之所以找個比自己年紀大這麽多的人,究竟是何原因,隻要是明事理的人都看得明白,這個年紀,還談什麽真愛?當然是以利益為先。
“不過小姨,你們吵成這樣,不怕外公直接去和秦梅登記啊?這要是真不管不顧的領了證,就算你們再反對也沒用了,生米煮成熟飯。”
徐楠篤定地搖了搖頭:“不會,你外公特別希望我們姐妹倆能點頭,徹底接納秦梅,所以他不會做這種事情,他比誰都清楚,一旦做了這件事,以後想讓我們接納秦梅就更不容易了,秦梅也不是傻子啊,不經過我們的點頭就領證,將來老爺子真要出點什麽事,我們姐妹倆萬一撒手不管呢?那不全是她一個人的責任了?”
阮愉撇了撇嘴:“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你外公這人雖然固執,不過做事還是有分寸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不會做,不過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這段時間還是好好看著他,可千萬別讓他鑽了空子。”
“那他現在人呢?人都不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怎麽看著他?”
“那沒事,我剛才看了眼,你外公的身份證還在呢,隻要身份證在,他想去哪兒去哪兒,我也不攔著,反正也不能去登記結婚。”
阮愉不由失笑,平時看著徐楠好像對什麽都不在意,撒手不管的樣子,沒想到是一切盡在掌握中啊,難怪能這麽氣定神閑地坐在院子裏玩手機,敢情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徐國立這一大早一消失,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才回來。
對於他一賭氣就要鬧離家出走這件事,不管是阮愉還是徐楠,都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還能淡定地倚在門口看著他收拾行李。
“爸,您能不能別跟個孩子似的動不動就玩離家出走的把戲,人家隔壁街坊鄰居看多了都成笑話了。”
徐國立更生氣了:“什麽鬧離家出走?我看你們早就懶得管我了,我去阿梅那裏住,你們總沒話說了吧?”
“你去她那兒住,她還得照顧你,你在家裏住,有阮愉這個全職保姆照顧你,你自己不會算算性價比嗎?你以為秦梅不累嗎?她白天到處幹活掙錢,晚上回去還得給你燒菜做飯洗衣服,她累不累啊?你要是真心愛護她,不如讓她輕鬆點吧,否則時間長了,別還沒等到登記領證呢,她就給累跑了。”
阮愉著實替徐楠捏一把冷汗,也就徐楠敢這麽跟徐國立說話。
反正徐惠是絕對不會這麽說話的,徐惠隻會順著徐國立,家裏的忠言逆耳幾乎都是出自徐楠之口。
這話反倒讓徐國立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大概覺得徐楠說的有道理,居然又把整理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回去,然後把她們兩個都趕了出去,關門睡覺。
徐楠衝阮愉挑了挑眉:“我這招還行吧?你外公就是激不得,一激就成這樣了,我還就不信了,不能把他扣在家裏?”
“小姨,你這是鋌而走險,萬一外公不按牌裏出牌,真被你氣得離家出走了,你還得去把他給請回來。”
“我那麽說話當然是基於了解他的情況下,怎麽可能兩眼一抹黑就是激?你學著點吧,這些都是學問,你媽學不會,但我看你很有這個潛質,好好學學。”
“我媽和你那是互補,家裏得有不一樣的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也不能都是你這樣的,那也太刺激了。”
等徐國立關燈睡下,阮愉和徐楠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阮愉躺在**,一個人想了很多,年紀大之後就會突然像是變成了小孩子,各種鬧騰,其實這也是一個引起兒女們注意的方式,老年人最怕的就是無人問津,一個人的日子實在太無聊太孤獨,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老年人被詐騙團夥盯上。
就像當初的徐國立被老年群給盯上,因為身邊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也沒有能給他分析額人,他就那麽一入老年人群裏深似海,連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
連曾經讀過書當過領導的外公都這樣,更別提那些文化程度本來就不高的,一旦被盯上,特別容易被洗腦,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被騙光了本就不多的那點退休金。
阮愉想起了獨自一人的徐惠,假如以後她還是想繼續回去大城市打拚的話,留徐惠一個人在這裏,其實阮愉的心裏也很是放心不下。
所以有一個人能陪伴在身側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
阮愉不是那種認為身邊非要有一個人陪伴的人,但也並不排斥,若是身邊真遇上了什麽合適的人,總該試一試。
她想起了趙世強,趙世強各方麵都是很不錯的人,可徐惠對趙世強的態度連阮愉都看不清。
阮愉覺得,自己有必要跟母親好好談談這件事,既然身邊有個不錯的人,總該試試,畢竟母親一個人已經這麽多年了,阮愉也不想看她一直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