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坐立不安
趙世強想撮合阮愉和徐再?
這倒不是不可能,畢竟阮愉和徐再在外人看來,本來是正在相處的一對戀人,但突然之間就分手了,很多看好他們的長輩都覺得可惜,這其中也包括徐再的家人和阮愉的家人。
可以說,雙方家長都很好看他們這段感情的發展,可隻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這段感情根本就是假的,所以也不可能有任何發展,可這種事情又不可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所以隻能這麽藏在心裏,對誰都沒法說。
趙世強也是看好他們的其中一員,看他們的關係出現問題,一定是希望能幫著撮合撮合的,因為徐惠也一定很可惜他們分開了,趙世強哪怕是為了討好徐惠,也會盡量多做一些徐惠喜歡的事情。
阮愉隻是覺得有些頭疼,自己忙著撮合趙世強和徐惠,趙世強卻忙著撮合自己和徐再,他們互相之間還真是都挺為對方操心的。
徐再拍了拍她發頂,笑著說:“不過你也不用為此太煩惱,他們也是為了我們好嘛,覺得我倆分開挺可惜的,我能理解,你也理解理解,配合他們演戲就行,反正你在老家也待不了幾個月了,以後就算他們想關心你都找不到機會。”
阮愉不由自主地瞪了他一眼:“你好像還挺希望我早點走的?怎麽?我在老家是不是礙你眼了?要不是我一直在,他們也不會總盯著你我是不是?”
徐再立刻舉雙手搖頭:“冤枉啊,我可沒這個意思,我是想讓你放鬆一點,別因為這點小事就影響到心情,年紀稍長一些的人就是特別熱心腸,你也不能說他們不好,更不能跟他們吵起來,可不就隻能忍著嗎?我是想讓你看開點,別因為這點小事影響自己的心情。至於趙叔叔那,我會找個時間跟他說清楚的,讓他別總做這種事。”
“算了,你還是別跟他說了,他也是好心,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他和我媽的問題。”
阮愉搖頭阻止了徐再,眼下最要緊的可不是她的事情。
她自己這點破事根本算不了什麽,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辦法讓母親徐惠正視自己的內心,她已經看出徐惠在逃避了,徐惠這人,明明做事挺果斷的,從小到大,在阮愉的印象裏,徐惠也一直都特別堅決,怎麽在趙世強這件事上就一直鑽牛角尖呢?
她能理解徐惠是因為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後,對再婚這件事已經看得很淡,或是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再婚,但倘若身邊真有什麽不錯的人員,她也不希望徐惠因為過去的原因而錯過。
徐再低頭打量著她,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阮愉,你有沒有發現你好像變了很多?”
阮愉被他盯得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哪裏變了?變漂亮了?這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也發現了。”
她用玩笑的方式企圖蒙混過關,心髒撲通撲通加速跳動著,沒想到有一天光是這麽被徐再盯著,就讓她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你變得比以前柔軟了,你是不是想在自己回大城市之前安排好你母親?不過我倒是覺得,你母親有自己的想法和節奏,你不用太為她操心。你有這個心當然是好的,但我不希望你太焦慮太內耗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沒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是徐再來安撫阮愉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正如徐再所說,阮愉的確想在自己離開老家前親眼看到徐惠和趙世強的事情有個結果,這樣她才能安安心心地走。
可就像徐再說的,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那麽著急,徐惠和趙世強都是成年人了,又都是長輩,難道他們的經驗還能比不上她阮愉嗎?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在瞎操心,可這畢竟事關自己的母親,她也不可能像個旁觀者似的淡漠。
這一整個晚上,阮愉一直都有些坐立難安,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對麵的徐惠和趙世強身上。
徐惠跟趙世強在一起的時候明明很放鬆,而且兩個人不知在聊些什麽,好像有著聊不完的話題,坐在一起整整聊了一晚上,連阮愉都有些好奇了。
反觀她和徐再,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隻能互相沉默,似乎即便努力想尋找話題,也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但不可否認的是,即便阮愉和徐再沉默地坐在一起什麽話都不說,也並不會讓她覺得尷尬,反而讓她覺得很安心,因為她很清楚徐再是不會做讓她不舒服的事情的,所以她的心理防備相對來說並不會那麽重。
“你小姨馬上要生產了吧?”徐再冷不丁地扭頭看向阮愉。
阮愉點點頭:“差不多就這幾天了。”
“緊張嗎?”
“有一點,小姨生產可是我們家現在的頭等大事,連我外公現在都乖乖的,不惹我小姨不高興了,我媽一直在給我小姨坐月子做準備,我以前就知道女人生孩子很麻煩,但這次親眼所見才知道原來這麽麻煩。”
阮愉輕歎了口氣,知道麻煩,但不知道這麽麻煩,以至於本就對生孩子這件事望而卻步的阮愉,內心更加害怕麵對這件事了。
徐再笑她心思敏感:“都是這麽過來的,當媽媽的人是很偉大的,她們不會覺得麻煩。”
話雖如此,阮愉還是對生孩子這件事心有餘悸。
篝火晚會的第二天,徐楠就突然因為羊水破了而緊急送醫。
晚上的醫院裏安靜地能聽到走廊說話的回音,阮愉等在生產室外,徐惠也很快過來,先是詢問了一番徐楠的情況,然後才問到徐國立:“你外公在家吧?”
“外公剛才非要來,我沒讓他來,讓他在家裏等我們消息呢,這麽晚了,也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總不能讓外公也跟著在這裏熬夜。”
徐惠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多大點事,女人生孩子就這樣,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等著吧。”
望著緊閉的手術室門,阮愉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