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往火坑裏挑
徐國立正想阻止,可這次,阮愉和徐楠鐵了心要走,在這件事上,阮愉隻能聽徐楠的。
“小姨,我們這一走,萬一真出事了怎麽辦?你真不管管啊?這個胡建新看著就不像是什麽好人,萬一真對外公……”
“法治社會,他拿不到錢還能打人不成?況且這種事我們怎麽管?主動把錢送上去?這麽蠢的事情你小姨我可不幹,你外公想逞英雄,那就讓他去,反正他卡裏沒兩萬塊。”
阮愉蹙了蹙眉,難怪徐楠一點都不擔心,原來她早知道徐國立拿不出這錢。
“那豈不是更麻煩?萬一他打電話問你或者我媽要怎麽辦?”
“他要我們就要給嗎?我已經跟你媽說過了,這件事絕不能縱容他,兩萬塊錢事小,後續帶來的一係列麻煩才事大,我們都別給自己找麻煩,你外公估計把事情想得比較簡單,得讓他親自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才會收手,否則誰勸都沒用。”
人隻有在發現自己對某件事終究無能為力的時候才會放手,大多數時候,人都是自信的,認為隻要自己咬咬牙堅持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其實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真正的心想事成。
但阮愉擔心的另一件事是,胡建新真的不會惱羞成怒動手嗎?
她對胡建新的麵相一點都不看好,總覺得他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動手打人的人,連對自己的親媽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別人。
她們沒有走遠,把車停到了一個安靜人少的地方,徐楠這才打電話給徐惠報備這裏的情況。
徐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急切地傳來:“你們心可真大,怎麽能把爸單獨留在那裏呢?出事了怎麽辦?爸心髒不好,可別鬧出什麽毛病,你們趕緊去把他接回來。”
徐楠無奈:“姐,我要是能把他接回來,我還用跟你打這通電話嗎?就是因為沒辦法了啊,爸非要管這閑事,我能有什麽辦法?你也先別急,我和阿愉沒走遠呢,先觀察觀察情況,等情況不對,我們立刻就過去。”
徐惠:“爸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啊?他現在是把秦梅當成自家人了,肯定要幫忙,不讓他親眼看清楚秦梅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是不會不管秦梅的,而且其實連我們都還沒完全看清秦梅究竟想幹什麽,你讓爸怎麽看清?他一個七十多的老年人跟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因為錢攪和在一起準出事。”
徐楠原本心裏並不慌張,但漸漸地也被徐惠說的心裏沒了底,掛了電話後一直斂眉思忖著。
秦梅家外麵那麽多人看著呢,總不至於大庭廣眾之下打人吧?
可這會兒再回去也無濟於事,徐國立都誇下海口了說這錢他來出,以他說一不二的性格,哪怕是卡裏真沒錢了,他借都得借過來。
果不其然,有個親戚將電話打到了徐楠這裏,詢問徐國立借錢的事。
徐楠隻好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打著馬虎眼:“那估計我爸遇到了什麽急事?您先把錢給他,然後給我留個賬號,我給您打過去。”
到最後,這錢還是徐楠出的。
阮愉苦笑:“有一就有二,外公攬下這爛攤子,以後怕是沒有太平日子能過了。”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徐楠忽然說:“回家吧。”
阮愉詫異:“不再等等嗎?”
“你外公都把錢給他了,他還能怎麽著?給錢了,說明暫時不會有事。”
徐楠說的也有道理,胡建新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錢,既然目的達到了,他應該也不會太為難徐國立。
“小姨,你覺得這次的事是胡建新一個人所為,還是跟秦梅聯合起來的團夥作案?”
“他們母子兩關係一看就不好,你沒看秦梅看到他跟老鼠看到貓似的?肯定不能是團夥作案。”
這胡建新正值青年,有手有腳卻好吃懶做,整天遊手好閑,還對自己親媽一點尊重沒有。
秦梅也慣著,他要她就給,養成現在這樣,不能不說是這母子兩人之間的雙向奔赴。
一直到天黑,徐國立才回到家。
他顯然對徐楠和阮愉有些意見,進門之後一句話不說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估摸著是那會兒不留下來幫他,讓他心裏不痛快了。
“讓他自己待會兒的,等他想通了就行,暫時別往火坑裏跳。”
阮愉有時候對徐楠實在佩服,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非要等到徐國立先說話。
天亮後,阮愉做完早飯就去菜市場買菜,路上遇上張嬸,就跟張嬸一起結伴去了。
張嬸對秦梅很好奇:“她跟你外公那麽熟呢?沒少騙你外公錢。”
阮愉好奇為什麽張嬸會這麽說。
“他們那種講座不就是為了推銷保健品嗎?她那麽不遺餘力地拉人參加,你覺得會沒有好處?沒準她拉去的人每買一件產品她就能撈到一筆提成,上次我也跟著去過,結束後就攔著人不讓走,非要給我推銷,後來我發火了才放我走。”
竟然還有這麽一出。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連張嬸都能看出這些套路,徐國立等人居然看不出來。
“你也勸勸你外公,咱們都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人家,手裏的錢誰不是一分一分攢起來的?就這麽被騙了多可惜?還有那些保健品,是藥三分毒,能少吃就少吃,別到時候吃出毛病,那不人財兩空嗎?”
道理阮愉當然懂,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服徐國立。
現在這個檔口,徐國立對她和徐楠是一視同仁的有意見。
買完菜回到家,徐楠悠哉悠哉地坐在門前吃早飯,還誇阮愉今天做的包子很不錯。
“家裏就你一個啊?”
“嗯,你外公出門了。”
“又去哪兒了?他那腳好利索了?”
“戲院那邊這幾天有免費聽戲的,從早唱到晚,他跟隔壁鄰居一起湊熱鬧去了。”
阮愉看了眼時間:“這麽早?戲班子還沒起床呢吧?”
“不過他剛才問我要錢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