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魔域巡遊6·殺意初現
他不是在和燧疆商討要事了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分身!
她頓覺不妙,轉身就要跑,然而下一瞬一股巨力襲來,內襯裏的防護符金光暴漲,雖擋住了攻擊,可她卻因反震之力狠狠撞到了牆上。
戾閻緩緩取下臉上的修羅麵具,露出那張俊朗卻陰鷙的麵龐。
“仙門女修,玩得,可還開心?”
白小蓮被撞得七葷八素,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被君主像寵物一樣帶著巡遊,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特別?”
白小蓮掙紮著起身,背上的黑鍋嗡鳴預警,她暗暗調動靈力開啟防禦和傷害反彈,麵上卻露出極度恐慌的模樣。
“戾,戾閻尊者......小的隻是路過,不知哪裏得罪了您......”
“收起你那副無辜的嘴臉!”
戾閻大手一揮,又一道淩厲的魔氣擊向白小蓮。
“本尊看著你就礙眼!”
白小蓮急忙甩出黑鍋擋在身前。
“鐺!”
那魔氣擊中鍋身,瞬間以更快的速度反彈了回去。
戾閻沒料到白小蓮藏著後手,倉促間堪堪躲過。
白小蓮也借著這空隙瞬間躥起朝巷外人流密集處逃去,就在她掏出破界符將屏障炸開時,戾閻的身形再次瞬閃而至,輕而易舉地截住了她的去路。
他揮手加固了周圍的屏障,猛地一把扣住了白小蓮的手腕,厲聲質問:
“短短半年,你的修為竟如此突飛猛進!還說你不是仙門派來的奸細!”
說著,他心念微動,一股冰冷強悍的魔氣瞬間強行闖入白小蓮的經脈,粗暴地探查。
“呃!”
白小蓮痛哼一聲,隻覺魔氣掃過的經脈如同被刀割。
下一瞬,戾閻臉色驟變,攥著白小蓮手腕的力道驟然加劇,幾乎要把她捏碎。
“地脈源火之力!?你體內怎會有君主的本源之力!他帶你去地脈炎池了?!”
白小蓮被他的反應嚇到,隻得如實點了點頭。
戾閻盯著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駭人,恨不能將她當場淩遲,良久,他突然笑了,笑得猙獰。
“你可知炎池是魔域命脈!除了君主,連四尊都沒資格隨意進入!你一個仙門奸細,究竟用什麽妖術蠱惑了君主,讓他對你這般特殊!憑什麽?!”
那個地方,連他立下汗馬功勞也不過被賞賜在外圍修煉片刻!這個女人何德何能?!
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嫉妒瞬間衝垮了戾閻僅剩的理智。
“賤人!”
他低吼一聲,魔氣翻湧,竟是不顧一切地一掌拍向白小蓮麵門!
白小蓮沒想到他竟瘋魔至此,明知她受燧疆庇護,卻還敢殺人滅口。
她低咒一聲,將黑鍋甩在身前,正準備動用厚土載物反擊時,她發間一枚不起眼的烏木簪驟然爆發出暗紅光芒,形成一道堅固的護盾。
“嘭!”
戾閻暴怒下的致命一擊被穩穩擋下,反震之力讓他手臂發麻。
他死死盯著那枚烏木簪,眼中先是錯愕,隨即化為更深的瘋狂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
君主親手雕刻的護魂烏木簪?!”
他的目光又猛地落到白小蓮準備結印而抬起的手腕上,赫然在滿滿一胳膊花裏胡哨的法器中,鎖定一個雕刻著古老魔紋的手鐲。
“赤紋魂鐲?!”
戾閻的聲音驟然拔高。
“這是我當年在深淵血戰三天三夜拚死得來,獻給君主的戰利品!他竟......他竟將它給了你?!!”
白小蓮愣了一下,側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這個手鐲,好像是巡遊當天早晨,燧疆套在她手上的。
“本尊視若珍寶,獻給他的心意,他竟如此隨意地轉贈給了你這個該死的奸細!”
戾閻隻覺心肺都要氣得炸裂,他咬牙切齒,渾身都因憤怒和嫉妒劇烈顫抖。
他雙手瘋狂連揮,不斷向白小蓮甩出致命的魔刃,當真想要治她於死地。
然而無一例外,都被白小蓮身上的防護法器牢牢擋在身前。
【叮!檢測到高情緒值波動!恭喜宿主解鎖“嫉恨值”。
戾閻嫉恨值+10000!獎勵:地脈通道碎片(2/3)】
【叮!戾閻破防值+10000!獎勵:地脈通道碎片(3/3)!】
【提示:“魔域地脈逃生圖”已自動合成,標注魔域內 3 條避開核心守衛的隱秘通道,可通往瘴氣沼澤外圍。】
啊這?!
她連戾閻的情緒值都能收割?
還直接爆大獎了?!
這大筆天降橫財讓白小蓮又驚又喜。
她薅了燧疆半年多的羊毛都沒薅出的地脈通道碎片,竟然讓戾閻一氣之下給她湊齊了!
看來他是真的惡心自己惡心到恨不得她馬上消失了。
不過,這正合了她的心意!
【臥槽!我說這個戾閻一上來就對白道友陰陽怪氣的,一開始我還以為他隻是單純看不上白道友,原來是因為嫉妒啊!】
【戾閻因為魔君對白小蓮好就能氣成這樣,妥妥的毒唯無疑了!】
【哈哈哈!破防了破防了!毒唯發現偶像把自己送的珍藏周邊隨手給對家了!】
【媽呀,毒唯發起瘋來最可怕了,白道友你可小心點!】
白小蓮站在層層疊疊的防護寶光中,看著彈幕若有所思。
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之前她的薅羊毛對象一直都是洛昭離和燧疆,所以才讓她一直以為自己能夠收割的情緒值僅限定於與她密切關聯的某些特定的人。
如此看來,隻要是負麵情緒值,她好像都能薅到。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她可操作範圍,就大了......
白小蓮探究的目光落在瘋狂向她連爆殺招的戾閻身上。
從這分身暴怒之下給她的致命攻擊來看,分身的力量應該是有局限性的。
也就是說,這個分身就算使出渾身解數,也會被燧疆給她的護身法寶輕易攔截。
既然如此,她何必怕這個紙老虎?
剛好可以利用他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白小蓮主意打定,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喂!”
她兩手插兜,一臉欠揍地朝已經汗如雨下的戾閻揚了揚下巴。
“力氣這麽小,沒吃飯嗎?”
“你!”
戾閻哪裏受過這等挑釁,俊朗的臉已經被氣得發紫。
白小蓮吹了個口哨,故意抬起手腕,輕輕撫摸著赤紋魂鐲,笑得一臉無辜。
“哎呀呀!原來這個鐲子是尊者你獻給君主的寶物呀?
我還以為是個普通貨色呢~
畢竟君主隨手給我的時候,隻說讓我戴著玩玩~”
【叮!戾閻破防值+9999!】
【叮!戾閻嫉恨值+9999!】
“哎呦!尊者何必如此激動呢?君主大人太寵愛我了,我也很苦惱呢~”
說著,她“唰”的一下,亮出自己掛滿全身的防護法器,閃爍的寶光幾乎刺瞎了戾閻的雙眼。
“君主大人賞賜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人家都戴不過來了呢~要不......”
白小蓮頓了頓,身體微微朝戾閻的方向探了幾分,笑得人畜無害。
“分給尊者幾個玩玩?”
【叮!戾閻破防值+99999!】
【叮!戾閻嫉恨值+99999!】
“你--!”
戾閻本就因不斷釋放殺招而魔力虧損,此刻又被白小蓮的蝦仁豬心之言刺激得氣血逆衝,登時一口氣沒上來,竟硬生生噴出一大口黑血。
魔力瞬間的劇烈紊亂讓他先前在巷口設下的屏障出現了短暫的波動。
恰在此時,一位拄著拐杖的半獸人老者從巷口路過。
他被巷子裏那璀璨的寶光和混亂的魔氣波動吸引,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被寶光籠罩的白小蓮。
老者愣了一下,認出這是跟在君主大人身邊的侍女,昨日,他還奉命為她送去魔莓汁呢。
說起來這位侍女好像很愛喝他做的魔莓汁,正好他剛摘了一小籃新鮮的魔莓,可以送給她甜甜嘴。
於是他拄著拐杖,笑眯眯地往巷子裏走了幾步,想打個招呼。
然而當他走近後,看清巷內劍拔弩張的情形和戾閻尊者那猙獰扭曲的麵孔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手裏的莓果籃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紅豔豔的果子滾落一地。
他嚇得轉身想跑,卻猛地撞在了那剛剛恢複穩定的無形屏障上,被彈了回來。
“快躲起來!”
白小蓮心頭猛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奔湧而出。
然而話剛出口,就被戾閻更加狂暴的怒吼徹底淹沒。
“肮髒的臭蟲!誰準你窺視!滾!”
戾閻無處發泄的滔天怒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泄口。
那令他作嘔的低賤收容者的氣息,讓他毫不猶豫地甩出一道凝聚著滿腔暴虐和殺意的魔刃,狠狠劈向那不知所措的老者。
白小蓮瞳孔驟縮,本能地將黑鍋甩出!
“鐺!”
黑鍋擋住了大部分魔刃,但仍有小股淩厲的餘波穿透而過。
老者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之上。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白小蓮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老者,看著那刺目的猩紅從他胸前蔓延開來,與散落在地的鮮紅魔莓果漿交融在一起......
他,他是為了給自己送漿果才無意闖進來的......
想到此,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間湧上了白小蓮頭頂。
“為什麽要傷害無辜!”
她低聲怒吼,不再躲閃,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戾閻。
平日總是帶著笑意和算計的黑眸中,第一次染上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