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言若不聽，一命歸西
燕七這一番話說出，石觀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燕七立時醒悟過來，隨即笑道：“諸位放心，諸位也絕對不會成為悲劇。咱們都是命硬的人，隻有咱們克製別人，那有別人克製咱們的道理？”
石觀音沒有說話，隻是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石敢當嘿然一聲多少：“燕寨主，你還是趕緊盯著你這個鬼推星吧，要不然的話，隨著石門落到下麵機關之中就不好玩了。”
燕七哎呦一聲，急忙奔到那石門之前，伸手向那石門上的鬼推星抓了過去。
一把抓住，隨後向後用力，那石門上的鬼推星隨即被燕七抓了出來。
那石門緩緩落下，也就隻有十幾秒的時間，那一扇石門已經落到與地麵齊平。
倘然那燕七晚出手這麽十幾秒鍾的時間，這一架鬼推星盤恐怕就會隨著這石門，緩緩落了下去，被石門機關吞沒。
想要再取出來，恐怕就千難萬難了。
燕七看著手中的鬼推星盤，臉上也有一絲絲的驚悸，過了一會這才吐出一口氣道：“好險——”
石觀音斜眼睨著燕七，冷聲道：“巧取豪奪之物，總有一天會不翼而飛。”
燕七嘿嘿笑道：“石姑娘，你說的這一句話我就不信了，從此以後，這鬼推星我天天守著，寸步不離，難道它還能長了腿跑了不成？”
石觀音臉上露出一絲譏笑道：“這可難說的很，咱們五鬥米門下，四大支脈，你們蠱毒客隻精研蠱毒之術，各種毒蟲毒物的煉製之法，可是其餘的一些旁門左道，你們恐怕就不大明白了吧？”
說罷，石觀音臉帶不屑的看著燕七。
燕七嘿嘿一笑道：“石姑娘，你們趕屍匠除了會趕屍之外，難道還會其他的邪門歪道麽？”
這一句話自是譏諷石觀音，也不過是隻會一些趕屍之法。
石觀音冷笑道：“你知道什麽？估計你們草鬼寨的上一代掌門，沒有功夫告訴你們一些淵源，所以這才導致你們草鬼寨孤陋寡聞，見識淺薄。”頓了一頓，這石觀音緩緩道：“我們趕屍匠淵源起自上古蚩尤時期，這個你知道麽？”
燕七一時無語。
石觀音不屑的道：“五鬥米門下，你們草鬼寨的蠱毒客排於末支，你難道不知道麽？我們趕屍匠位居第三，那招魂師和渡鬼人在咱們五鬥米門中那是第一第二的存在，你以為真的那麽容易，那麽簡單？昔年五鬥米門下排列位次，也是經過一番精心推究的，可不是平白無故的就分為一二三四的。”
燕七還是有些不服氣道：“那又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石觀音沉聲道：“不同的地方太多了。那招魂師可以拘役一切亡魂，可以駕馭亡魂，讓魂魄為他所用，這個你們草鬼寨的蠱毒客可以做到嗎？你們隻怕就隻會使毒吧？”
燕七一時無語。
我猜這個石姑姑說的這一番話，是說到了這個燕七的心上。
石觀音冷冷道：“那渡鬼人擅長將孤魂野鬼超度，引導它們入輪回之路，這一點你們做得到嗎？恐怕也不行吧。”
燕七不服氣道：“我們不會渡鬼，但我們會毒人。”
石觀音冷冷的道：“招魂師和渡鬼人連亡魂都能度了，區區一個人還收拾不了？你接連幾次輸在招魂師和渡鬼人的手上，怎麽現在還不服氣麽？”
我聽石觀音言語之中的意思，似乎燕七曾經和招魂師，渡鬼人交過手。看那樣子，還是輸了的麵大。
看來這招魂師和渡鬼人的確有兩下子。
我之前遇到的那個渡鬼人楊帆，估計是功夫不夠的緣故，這才在那陰山鬼樓之中死於非命。倒不是他們渡鬼人的功夫技不如人。
石觀音沉聲道：“這鬼推星雖然是死物，但你帶在身上也不一定保險，說不定那一天，就被那渡鬼人和招魂師，將這鬼推星盤收了去。不過這鬼推星盤本來就不是你們蠱毒客的東西，即使被招魂師收了去，也隻能算是物歸原主。”
燕七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道：“這鬼推星乃是石敢當親手送給我的，既然到了我的手中，自然就是我們草鬼寨之物，別人想要從我手中奪去，就先要問問我們五仙同不同意——”
我心中一動，心道：“那草鬼五仙是什麽東西？”
石觀音冷笑道：“草鬼五仙？還在你的手中嗎？”
燕七笑道：“怎麽不在？自然在我手中。”
石觀音冷笑道：“那你拿出來看看。”
石觀音哈哈一笑道：“我們草鬼寨的五仙，那是門中至寶，怎麽能夠輕易給別人看到？”
石觀音嘿然一聲道：“好吧，算你們有就是了。”說罷，石觀音不再理會燕七，而是抬起頭來，向那石門後麵望去。
那石門已經落到和地麵齊平。石門後麵是一條寬闊的甬道，甬道兩側各自在石壁之上嵌著一支支的鮫人燈。鮫人燈已經熄滅。似乎燈油已盡。
甬道之中彌散出來的那一股難聞的氣味，也已經在石觀音和燕七的這一番談話之中，散的差不多了。
我忽然明白，石觀音和燕七對話，一部分是點醒燕七，為人不要囂張，另一方麵自是為了，放放這石門後麵甬道之中的氣味。
這石門後麵雖然是昔年五鬥米祖師張魯的藏寶之地，並非什麽帝陵王墓，但是埋在地下時日既久，自是會有很多有毒的氣息。不放出來，難免對人大有損傷。
站在這五鬥米石門之前的五個人，其中燕七乃是草鬼寨的寨主，經常和毒蟲毒物打交道，對這氣息自然不懼，而她和石敢當也是盡日對著僵屍，對這毒氣也應該是並不畏懼。石觀音這麽做，好大一部分是為了我和陳敢為。
石觀音這麽不著痕跡的照顧於我，我心中大是感激。
石觀音沉聲道：“咱們進去吧。”頓了一頓，石觀音轉過頭來，看著我，對我道：“小魯，這一次你要跟緊我，不要離開我兩米之外，知道嗎？”
我點點頭。
石觀音臉上帶著憂色，對我低聲道：“這裏是我們祖師爺留下來的藏寶禁地，他那臥佛圖上和這石門之上，都寫了非我弟子，千萬莫取，言若不聽，一命歸西這幾句話，這幾句話之中的意思自然是說，不是我們五鬥米的門中之人，千萬不要去碰觸這裏麵的東西，但是隻怕進到這裏麵，不是我們五鬥米門下的弟子，會多了一份危險，所以姑姑這才告訴你，千萬不要離開我身旁兩米開外，記住了嗎？這樣的話，姑姑還可以保護於你，要不然的話，恐怕就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我內心感激，對石觀音沉聲道：“姑姑，我明白的。”
石觀音臉上依舊冷漠如冰，但是眼中露出一絲溫和之意，對我點點頭道：“你明白就好。”
我笑道：“姑姑對我這麽好，我怎麽會不明白呢？”
石觀音沒有說話，而是拉著我的手，緊了一緊，隨即招呼大家道：“咱們走吧。”抬頭對燕七道：“燕寨主，這一次終於進到了這五鬥米的藏寶之地，了了你的心願了。”
燕七笑道：“石姑娘不也是如此嗎？”
石觀音默然片刻，這才歎了口氣，緩緩道：“此前，我倒是的確心中覬覦這一座五鬥米的藏寶之所，想要從中得到昔年祖師爺留下來的絕世奇珍，隻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的心境大變——”
我心中一動，心道：“是什麽事情，讓姑姑心境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