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118章 姑姑到底想幹什麽?

奚嬈輕輕閉上雙眸。

眼皮微顫,腦海裏浮現出祁月的樣子。

國師,我替你報仇了。

雖然她從未當麵挑明過,但奚嬈心裏明白,祁月之所以心甘情願把護國公主的信物交給自己,允許她冒名頂替,就是為了報仇。

她恨南祁。

更恨那個為了鞏固皇位,不惜把十歲的幼妹送上出嫁馬車,獨自享受安寧的兄長。

身為公主的確該有為國犧牲的覺悟,但當年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不過是因為和親代價最小,隻需要犧牲她一人,所以祁魁與滿朝文武才會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權衡利弊,祁魁做得很好。

但身為兄長他不能保護自己的妹妹,自她出嫁後不施以任何援手,更任由她在羌國落入那種境地。

為了自保,祁月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乃至於……

“姑姑?”

忽然,“祁狅”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他擔憂地凝視著她,卻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諸位大臣群情激奮,請求罷黜父皇,你怎麽看?”

奚嬈輕抿著嘴角,環顧四周:“既如此,那就請太子把皇上請出來吧!”

“祁狅”驚訝地瞪起眼睛,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太子先前可沒對他交代過這個步驟啊。

文武大臣也紛紛交頭接耳,對著“祁狅”指指點點。

剛才他們都看過了,祁魁並不在承乾宮的寢宮之中。

誰都知道他身體不好,不在這裏能在哪兒呢?

瞬時,十幾道懷疑的目光投遞過來,壓得“祁狅”呼吸凝滯,心慌意亂。

太子告訴過他遇事不決就聽奚嬈的話,可這語氣怎麽不對勁呢?

好像公主就是衝著他來的。

奚嬈見他遲遲沒有反應,眉梢挑動,“怎麽,太子不是早就把皇上給帶走了嗎?這會兒他的罪行也已經公之於眾,你正好把他帶過來,接受罷黜,從而便可順理成章繼承大統,不是嗎?”

“祁狅”麵色驟變。

她在幹什麽,故意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就不怕朝臣們懷疑他早有預謀嗎?

這與他們先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樣!

不等眾人想明白,奚嬈扭頭看向站在角落裏的盧統領:“當日太子從這裏把皇上帶走,金吾衛不是知道嗎?”

哐當!

一記重錘砸在盧統領的腦袋上,眼冒金星。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祁狅”,怎麽回事,公主為什麽知道這件事?

盧大人額頭上更是滲滿了冷汗,手指哆嗦著掏出一塊帕子,心神不寧地擦起了汗。

“怎麽回事?難道太子早就知道此事,並且把皇上給偷偷帶出了皇宮,金吾衛也同樣知情!?”

一名武將毫不客氣地怒喝,冷厲地瞪視盧統領。

盧統領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緊緊按住刀柄,“非也!微臣不知公主是從何處得知此事的,但微臣敢保證,絕無此事。”

奚嬈冷笑了一聲,“那你敢對著天空上盤旋的毒蜂發誓嗎?發誓你現在說的都是真話,否則就讓這些毒蜂蟄得體無完膚,毒發身亡。”

盧統領猛然抬頭,滿臉羞憤:“公主若有證據那請直接拿出來,如果沒有,還請不要火上澆油!”

奚嬈低低地咦了一聲:“既然盧統領這麽肯定不是太子,那本主就要找你要人了。身為金吾衛統領,負責整個皇宮的安危,皇上不見了,你們不可能這麽久都沒發現吧。”

“我……”盧統領被她這反手刀捅得頭皮發麻,一時間心煩意亂,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解釋出個所以然。

那武將卻是沒有耐性了,衝上去就要擒拿住他,問個清楚。

兩人便在這血腥味十足的密室內交起手來,你來我往,當真是半點不客氣。

“夠了!”奚嬈凝眉大喝,“要打出去打,這裏這麽多人,傷及到無辜可怎麽辦?”

眼見場麵快失去控製,“祁狅”迎著頭皮走到她跟前,壓低了嗓音問:

“姑姑到底想幹什麽?這可與我們之前商議的不一樣。”

奚嬈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輕聲譏笑:“你讓祁狅出來,親自與本主說話。”

弄個假貨來敷衍她,祁狅啊祁狅,我還是高看你了。

“祁狅”神色巨震,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姑姑……”

“別裝了,上次在東宮,本主就聽出他身上有傷,而你——健壯得像一頭牛!就算易容得再如何逼真,也不可能瞞過本主的眼睛。”

奚嬈額頭上隱隱凸起幾根青筋。

她知道今日大局已定,但也不是沒想過再給祁狅一次機會。

然而他終究還是讓自己失望了。

“祁狅”隻是個衷心的暗衛,不知道該如何與氣場全開的奚嬈交鋒,頃刻間大汗淋漓,不知所措。

“公主,太子是有苦衷的,如果能來,他怎麽可能不來呢?”

暗衛丁哀怨地解釋,但奚嬈已經不願再相信。

她率先走出密室,回到祁魁的內室,等著盧統領灰頭土臉地逃出來,一句話又將他釘在原地。

“說吧,皇上到底怎麽了?”

盧統領心慌到了極點,下意識抬眸看向“祁狅”,暗衛丁心道蠢貨啊,這下要撇清幹係怕是晚了。

待眾人把他們團團圍住,暗衛丁想裝傻都不行。

“太子想要盡早登基,本主是知道的,隻要你實話實說,交代清楚皇上的下落,一切都好說。”

奚嬈步步緊逼,讓暗衛丁不由得不懷疑,這是她故意給太子設下的局。

依照先前計劃,他本該在大皇子和二皇子揭露了祁魁的罪行之後,提議大家一起搜索皇宮,不經意間在皇宮的一隅發現祁魁的屍體。

那時,甭管是意外還是他殺,都與他沒有關係。

若有人質疑,就把鍋推到蘭貴妃身上。若無人質疑,就按意外猝死來處理。

然後再讓盧統領作證,告訴眾人,密室是他們倆一起發現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是被他們一起救出來交給公主醫治的。

如此,整件事就不會有任何漏洞。

他的處理方式也不存在任何問題。

誰知道奚嬈突然改變計劃,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更糟糕的是盧統領和盧大人始終被蒙在鼓裏,被祁狅騙了不說,又被奚嬈擺了一道。

暗衛丁強迫自己冷靜,絞盡腦汁思索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咬死了不認是最好的,畢竟祁魁的屍體已經被他們提前運回了皇宮,丟進了一個枯井裏。

此時盧統領不知道,奚嬈更不知道。

然而盧統領卻是沉不住氣了,在大家咄咄逼人的質疑聲中,汗流浹背,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來自其它士族的金吾衛從外麵衝了進來,義正詞嚴道:

“當日確實是太子把皇上擄走了!但盧統領卻命令我們嚴守秘密,不得外傳。此事不止我一人知曉,還請兩位皇子和公主殿下明鑒!”

此言一出,暗衛丁呆若木雞。

完了!

奚嬈恍然大悟,痛心疾首:“原來如此,幼安啊幼安,你也太心急了。發現你大哥和二哥尚在人世,你就急了、慌了?說,皇上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