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194章 你真是瘋了

接下來幾天,奚嬈一直在等候著荀毅行動。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天密室的異動嚇到了他,荀毅擔心自己暴露,連日來都小心謹慎,不曾露出任何馬腳。

就連他身邊的書童也很少離開偏院,除了去廚房拿食盒,每日清晨倒夜香,其餘時候哪兒都不去。

奚嬈煩躁地在內室裏踱步,這次下餌沒有成功,難道還要她再來一次?

一想到要與荀毅親近,她渾身就不自在。

每次牽過荀毅的手,她回來都要把手洗上好幾遍。

可即便如此,心裏也還是膈應。

一轉身,看到那張暗藏機關的床,奚嬈又忍不住回想起那日從密室裏出來的奇怪聲響。

下意識攥住手指,心髒噗通噗通亂跳。

思前想後,她終究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的奢望,求到了冷墨雨麵前。

“你想要我去東宮?做什麽,難道祁狅還留下了什麽寶貝嗎?”冷墨雨納悶地問。

最近她一直關注著邊境的動向,胡三炮將軍已然給朝廷回信,表明態度,說一定會仔細探明清楚那群東虞人的底細,嚴加防範。

那把匕首和阿湛的信顯然是奏效了。

但她依然憂心忡忡,因為她傳回仇池的消息,至今還沒有得到回音。

奚嬈嘴角微抿,把那晚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冷墨雨瞠目結舌,半晌沒回過神。

“不是,這麽大的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等等,你該不會……覺得他還活著吧?”

她一把拽住奚嬈的胳膊,痛心疾首道:“如果荀毅不行,那就多納幾個麵首,總有一個男人能讓你忘掉他!”

奚嬈揚起一抹苦笑:“如果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怎麽辦?”

冷墨雨的臉陰沉沉的,“怎麽可能!滿大街都是兩條腿的男人,就算南祁沒有?放眼四國難道也找不出一個能取代他的男子?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竅,瘋了……”

說著說著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情愛是這世上最難解的難題,她見過太多的女子為情所困,草草了卻一生,實在不願意奚嬈也深陷其中。

但解鈴還須係鈴人,若是祁狅仍然無情無義的活著也就罷了,可偏偏他死得那麽突然,還在普陀寺留下了一個大大的謎團,也難怪奚嬈念念不忘。

沉默半晌,冷墨雨一咬牙站了起來,“罷了,去就去吧!免得你總是惦記。”

奚嬈喉頭滾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隻是麵含騏驥地望著她,冷墨雨就什麽都明白了。

剪不斷,割不掉,放不下,奚嬈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要被祁狅如此糾纏?

冷墨雨走出房門,直奔被廢棄的東宮。

自從祁狅遣散仆從,隻帶著心腹和暗衛搬走,這裏便空****的,北風肆虐,刮得窗戶與門哐哐作響。

如果祁狅沒死,偷偷生活在這裏,一定會留下痕跡。

冷墨雨首先就去探查了大小數個廚房,結果爐灶都是冷的,灶台上全是灰。

她又去了寢宮和偏殿,依然一無所獲。

最後來到書房,驚訝地發現地上有成年男子的腳印,而且看泥土的濕度,應該就是最近的。

東宮果然有人來過!

但冷墨雨不認為此人就是祁狅,因為對方顯然隻是進了書房這一個地方。

她順著腳印往裏走,成功發現了密道,沿著密道往下,便來到了奚嬈所說的那間密室。

冷墨雨一邊看一邊皺眉,不知道奚嬈之前與祁狅在這裏私會過多少次。

這樣藕斷絲連到底圖什麽?

她真受不了。

確定密道也沒有人之後,冷墨雨火速返回公主府,把自己的發現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奚嬈一屁股坐在床邊,神色恍惚。

“你說不是他,那會是誰?”

冷墨雨聳了聳肩:“不知道,許是意外闖入的難民,又或者是他曾經的屬下。總之這都與你再無關係,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話是這麽說,但奚嬈真的能不去想嗎?

“幹脆我帶上火藥,把那密道給炸了吧。”冷墨雨提議。

“不可!”奚嬈急忙出聲阻止,“我,我的意思是說……火藥的動靜太大了,萬一引起附近百姓的注意就不好了。再說,你把握得好火藥的分量麽?如果用得多了,地麵可是會塌陷的。”

冷墨雨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奚嬈我告訴你,死人是沒可能複活的,你要清醒一點!”

奚嬈的臉比雪還要白。

這個道理她何嚐不懂,隻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我已經把密室鎖起來了,你不用擔心。我仔細想過了,你先前的提議確實不差……適逢東虞和北蕭對南祁虎視眈眈,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你幫我參詳參詳。”

冷墨雨一臉疑惑,“什麽主意?”

奚嬈低垂眉眼,斟酌道:“本主將對外宣布,廣納麵首,除了南祁人,東虞和北蕭的俊美男子若有意,也可來交州參與這次甄選。你說這個消息一放出去,東虞和北蕭的皇帝還坐得住嗎?”

“不是,你要用自己做誘餌,引出各國的奸細?”冷墨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眸色激動,“你真是瘋了吧,我不同意,阿湛和幕僚也不會同意的!”

奚嬈苦澀一笑:“目前我隻能想到這個一箭雙雕的法子,能幫我解決眼前最大的兩個煩惱。況且,這消息不過是一個誘餌,說不定甄選還沒開始,荀毅就會露出馬腳,而蠢蠢欲動的東虞和北蕭奸細也會露出端倪。”

冷墨雨知道她說得有道理,但從感情上來說,還是覺得不妥。

“打住!這件事你還是跟阿湛商量一下吧,我反正是覺得不行。”

未免奚嬈繼續遊說她,冷墨雨趕緊起身往外走。

她發誓再也不勸說奚嬈忘記祁狅了,做這麽危險的事,還不如就這麽維持現狀呢。

奚嬈卻並不是說笑,而是真的覺得此事可行。

剛要命人去準備馬車,翠翠急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滿臉焦急。

“公主,您快看去看看吧!黑妮忽然說要辭去侍衛一職,回家給亡夫守喪,大家攔都攔不住!”

亡夫?

奚嬈麵露驚詫:“她還沒嫁人,哪兒來的亡夫?”

“嗨喲,還不就是那個她成天掛在嘴邊的那個河郎!”翠翠恨鐵不成鋼地跺了下腳,“聽說那人死了,黑妮仿佛天都塌了!您說這叫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