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07章 荀毅招認

奚嬈知道荀毅遲早會露出真麵目,隻是早晚而已。

她每天按部就班上朝,和阿湛及朝臣商議國家大事,篩選人才,回到公主府也不閑著,審閱幕僚送上的方案。

她要提拔寒門學士,總得立個合適的名目,才能說服士族。

國策的推行還有諸多細節需要核對、監督,這都不是一兩日可以忙完的事。

但祁狅每日還能見到她,完全是托了鼎鼎和昶兒的福。

荀毅就像那被打入冷宮的妃子,除了在**呻吟,就隻能顧影自憐。

砰!

他又砸碎了一隻茶盞,硯兒沒有辦法,隻能苦著臉收拾,苦口婆心地勸:“公子,咱們就認命吧!奴才知道你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過去主母和家主不待見咱們,如今公主冷落咱們,可人終究得活下去啊,要不然……”

“一定是你露出馬腳被她發現了……否則她怎麽可能……對我這般不管不問……”

荀毅是有野心的,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得很好,利用自己的美色接近奚嬈,迷惑她,征服她,一旦她對自己動了真心,以後就能輕易拿捏住她,左右政局。

再利用東虞的勢力,讓那幾個朝中大臣聽從自己差遣,就算不能把小皇帝趕下皇位,他也能把南祁掌握在自己手中。

到那時,他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沒有?

怎麽可能像現在這樣,病懨懨地躺在**,宛若一個廢人!

他分明擁有最為得天獨厚的“能力”,為什麽卻屢屢遭到阻礙,至今連奚嬈的心都沒有得到?

荀毅怎麽也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紕漏。

明明是那個神秘的燒傷男人主動找上他的,難道不是因為看出他有顛覆朝堂的潛力?為什麽如今他隻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他就輕易地放棄了他?

隻有一個膽小怕事的硯兒,他能成什麽事!

荀毅惱怒極了,空有一肚子的計劃卻無法實現,憋屈得想死,可又舍不得就這麽死了,每天沉浸在幻想中,喜怒無常。

嘎吱一聲,房門開了。

他趕緊翹起腦袋往那邊看,卻發現並不是奚嬈,而是她身邊的婢女綠雪。

綠雪麵無表情地走到床邊,低頭看向荀毅:“殿下派奴婢來問公子,您想明白了嗎?要是想明白了,願意說實話了,公子就還有路可走,有命可活,否則……”

否則怎樣,殺了他嗎?

荀毅掙紮著坐起身,斷斷續續道:“我,我是荀家……公子,就算公主厭棄我,也不能如此待我……實在不行,我回荀家……不做麵首了還不成嗎?”

綠雪嘴角微揚,譏誚一笑:“這麵首是公子想做就做,想不做就能不做的?當初,公主可是三番兩次提醒過你,你執意要往火坑裏跳,卻不老實,落到如此境地又能怪誰?”

“奴婢已經把話帶到了,該怎麽選,公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她轉身要走。

硯兒忽然撲過去,抱住了她的腿,“綠雪姐姐,求您在公主麵前幫我家公子說句好話吧!公子的身體每況愈下,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

綠雪眼眸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收斂了神色,用力掰開了他的手。

“要想你家公子活命,那就勸勸他,不要再固執了。你們暗地裏做了什麽,真以為能瞞得過公主的耳目?”

荀毅的一顆心瞬間墜入穀底。

她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卻一直佯裝不知!

奚嬈的心機,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愧是從地獄裏殺回來的女人,他怎麽會天真地認為,自己這點伎倆就能鬥得過她?

一股徹骨的寒意頓時從腳底板升上頭頂。

他自嘲地勾唇,拚勁力氣喊道:“綠雪姑娘……我,我想活,麻煩您告訴公主,我認栽了。”

綠雪腳下一頓,麵露欣喜:“早這樣不就好了,何需受這些罪。等著吧,待會就會有侍衛過來,把你帶過去。”

荀毅脫力地倒在**,頹唐地閉上了眼睛。

自以為聰明絕頂,卻隻是愚不可及。

不久,幾名侍衛闖入偏院,把荀毅從**拖起來,扛在肩上,送到了一間空**的房中。

這裏既無床榻也無座椅,隻有一堆枯草鋪在地上。

荀毅冷得直哆嗦,一被扔進去就本能地鑽進了茅草堆,“公,公主……就是讓你們這樣對我的?”

門外無人作答。

他煎熬地等待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四肢冰涼,臉頰雪白,這道門才再次被打開。

這次有人送來了兩個炭盆,卻不是給他的,而是給奚嬈和祁狅準備的。

“陳老請。”

“公主請。”

兩人還在門口謙讓了一會兒,讓荀毅聽著很不是滋味。

他陰狠地想,要是東虞人現在就能燒了皇宮,該有多好。說不定他就能乘亂逃走,幫助東虞拿下交州,斬獲奚明湛的項上人頭。

但幻想終歸是幻想,奚嬈一進門,荀毅就跪了下來,聲淚俱下。

“公主您饒了我吧,我是被逼無奈才會……泄露公主府的消息,剛開始我並不知道他是東虞人,完全被蒙在鼓裏……”

奚嬈冷聲打斷了他:“如此說來,指使你接近本主之人也來自東虞?他是誰,如今是否還在交州?”

不等荀毅回答,先把一隻瓷罐從懷裏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麽嗎?本主自從懷疑你,就把一隻蠱蟲種在了你的身體裏,隻要你膽敢背叛我,它就會啃噬你的心髒,吞噬你的血液。”

難怪他會無緣無故生病,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荀毅睚眥欲裂,雙眸中滿是震驚:“公主不愧是公主,心如毒蠍,老謀深算!”

“本主可不敢當,你謬讚了。”奚嬈輕嗤一聲,輕輕晃動瓷罐,荀毅霎時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胸痛。

他捂住胸口,疼得就地打滾,許久才緩過來。

“怎樣,肯說真話了嗎?本主耐心有限,可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哦。”

荀毅滿臉煞白,毫無還手之力,聲音顫抖得厲害:“我說,我說……指使我的是……東虞十皇子,這次他也來了……就藏在那些郎君的隊伍裏。”

“他的目的是什麽?”祁狅插了句嘴,厲聲問道。

荀毅驀然聽見了他的心聲:絕不能讓他傷害奚嬈,疑惑地抬起頭來。

“陳老先生,你為什麽如此關心公主?我看……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吧。”

奚嬈淩厲地看著他,“廢話少說,快點回答。”

荀毅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並未告知我詳情,我隻知道……他要對付你和小皇帝,為他奪得太子之位積攢功績。至於具體的,什麽時候行動,用什麽手段,他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他找死!”奚嬈一把捏住瓷罐,狠狠地搖動起來,“你與他用什麽方式聯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