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11章 好毒辣的計策!

公子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被別人威脅。

他從小就是東虞皇帝最喜歡的皇子,若不是因為母妃鬼迷心竅,非要跟她那個青梅竹馬的心上人私奔,他根本不會來這種鬼地方,還假扮什麽勞什子的郎君!

荀毅這番話登時就把他給激怒了。

但他越是生氣,臉上的笑意就越是甜美。

“蠢貨,舌頭都被公主割了,十皇子留你還有何用?你在這時候跑到我的房間裏來,是生怕不會連累我。”

威脅他,真是好大的膽子。

公子丹急忙命令自己的侍從把房門打開,對外高聲嚷道:“荀公子找錯對象了,我還不曾得到公主的寵幸,又怎麽可能幫你求情?請回吧。”

荀毅瞬時麵如土色,打了個激靈。

倉惶之間,他隻能拿袖子擦掉地上的血字,在偏院的侍衛過來之前,把自己寫的這些話毀掉。

他找錯了人。

本以為東虞這些郎君之中,公子丹看起來年紀最小,最孱弱,應該是最好拿捏的,沒想到他根本沒有被自己嚇到。

這下好了,誰都知道他主動來拜訪公子丹。

而公子丹用自己坦**的舉動,澄清了嫌疑。

荀毅灰溜溜地往外走,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狼狽地回到廂房。

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淤血。

硯兒心虛地伸手扶他,“公子,接下來怎麽辦啊?您如果不能成功從十皇子那兒探聽出消息,公主隻怕會……”

荀毅滿臉苦澀,這是要逼他走上絕路啊。

他捂住心口,強行定住心神,如果十皇子當真不肯對自己施以援手,他就把他拉下馬,給自己墊背。

“公子丹就是十皇子,你去找公主,親口告訴她。”荀毅用手指在硯兒掌心裏寫道。

硯兒驚愕萬分,“好,奴才現在就去!”

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公主府,就看這個消息能不能及時稟告了。

隻要公主能先發製人,破壞東虞十皇子的計劃,荀毅的命就能保住。

硯兒著急忙慌地往外跑,然而剛出門就被人絆了一跤。

爬起來時,鼻子血流如注,頭暈眼花。

定睛一看,絆倒他的那個人竟然是公子丹的貼身仆從。

十皇子果然思慮周到,就來防範他們了。

硯兒疼得要命,一邊倒騰雙腿一邊哭天抹淚:“嗚嗚公主,我家公子不行了……您快來看看他吧!您馬上就要納新麵首入門,難道就不要他了嗎?”

但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在偏院休息的幾位郎君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聯想到往後的自己,霎時心生悲涼,不忍阻攔。

公子丹透過門窗看到他漸漸遠走的身影,眼底劃過一絲殺意。

他理應沒有露出馬腳才對,那個荀毅……休想要挾他。

前院,奚嬈正與祁狅低聲商討後麵的安排。

今日三輪比試過後,第一天的甄選就結束了,能留下的人自動晉級明日的比試。

至於明日,比的就是其它方麵的內容了。

奚嬈覺得今日這點風波還不夠,要想挑起東虞和北蕭之間的爭端,需要更大的刺激。

祁狅正在思索,硯兒就進來了。

他哆哆嗦嗦把荀毅要他稟告的話輕輕告訴了綠雪,綠雪再湊到奚嬈耳邊,清晰轉述。

奚嬈極為詫然,她沒有想到,十皇子居然會是公子丹。

“你家公子肯定?”

硯兒忙不迭地點頭:“敢以性命擔保。”

“好,本主知道了。轉告你家公子,本主暫時不會要他的命,讓他好生養病,今後乖乖替本主效力,就不會再遭這種罪。”

說完,轉臉看向祁狅。

“我打算今夜就寵幸公子丹,然後在天亮之前殺了他,嫁禍給北蕭郎君。等公子丹身份暴露的那天,也就是東虞與北蕭翻臉之日。”

祁狅麵色一震,好毒辣的計策!

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眼下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

“殿下所說的寵幸……可是假意寵幸的意思?”

“不然呢,本主能操縱蠱蟲讓他睡去,留宿到一更再走。”奚嬈反問,敏銳地感覺到陳老的這句話裏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酸澀。

要不是他的聲音太過蒼老沙啞,她真要懷疑他就是幼安。

祁狅哽住,“呃,如此甚好,甚好。”

明知道他不應該擔心,卻還是忍不住想象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畫麵。

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不自在地咳嗽了幾聲。

奚嬈垂眸,餘光突然瞥見他的右腳好像動了一下,但眨了眨眼再去看,卻再無任何動靜。

莫名有些失落。

祁狅屏著呼吸,刹那間四肢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不久,東虞和北蕭落選的郎君被請出公主府,乘坐馬車回驛館去了。

剩下的會入住偏院,等候明日的比試。

夜幕很快降臨,公子丹額頭傷得不深,郎中給他用了止血粉,包紮好後便離開。

他臉上陰鬱地躺在**,手指輕點著床沿,思索著該如何弄死荀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綠雪帶著七八個婢女魚貫而入,每人手中都捧著珍寶。

“恭喜公子丹,這些都是公主賞賜給您的,您快看看喜不喜歡?”

公子丹錯愕地瞪圓了眼,青澀嬌嫩的臉盤受寵若驚,急忙下床穿鞋,“多謝公主殿下,隻是這麽貴重的東西……在下擔當不起啊。”

綠雪抿唇而笑:“沒什麽擔不擔得起,公子隻管收下,晚膳過後請沐浴更衣,靜候佳音。”

佳音,什麽佳音?

該不會是護國公主打算……

公子丹如遭雷擊,他假扮參選郎君混入公主府,隻是為了刺探消息,順便除掉荀毅,可沒想過要和護國公主翻雲覆雨。

那個祁月,比他大了能有十歲吧,雖然姿容仍在,但也已經是隻老蚌了,哪怕配得上他?

公子丹惡心得要命,卻半點不能顯露,隻能尷尬地擠出一個笑,顫巍巍地點了下頭。

待綠雪離開,滿臉焦躁地在房間裏踱步。

“她怎麽好意思,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想睡我!?”

“主子,這下怎麽辦?要不咱們趁此機會把祁月給宰了?”他的仆從亦是保鏢聲音陰冷地問道。

公子丹擰著眉頭搖頭:“不可,太冒險了。這裏是公主府,她的地盤,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的暗衛和侍衛都會知道。”

過了半晌,他閉上眼,視死如歸道:“實在不行,隻能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