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13章 對他是認真的

公子丹房間的屋頂上。

暗衛戌斜眼打量與他同樣一身夜行衣的祁狅,再次歎氣。

祁狅才剛能站起來多久啊,就要隨他一同過來盯梢,這酸味都要飄出去了二裏地。

公主都說了她隻是假意寵幸,他卻如坐針氈,執意要跟過來。

萬一被那名女暗衛發現了怎麽辦?

丟人是小,暴露了殿下的行蹤是大啊。

沒辦法,暗衛戌隻能時刻警惕四周的動靜,一旦對方出現,拽起祁狅就跑。

祁狅為了能聽清屋內的動靜,悄悄掀開了幾塊瓦片,把耳朵貼在冰冷的屋架上,全神貫注,渾身緊繃。

奚嬈環顧屋內,燭火昏暗,人影綽綽。

公子丹隻著明衣坐在床邊,眼角眉梢都是羞赧之色。

看相貌分明還是個孩子,卻裝得人畜無害,心狠手辣,蛇蠍心腸,暗地裏想要置阿湛於死地。

未免夜長夢多,必得先下手為強。

她懶得廢話,一屁股坐在桌邊,利用喝茶的機會,把一條蠱蟲拿了出來,剛想不著痕跡地放進茶杯裏,卻看到桌麵上還放著一碗粥。

“本主賞給你的梅花粥,為什麽沒吃?”

這碗粥可是很關鍵的東西,裏麵放了能引誘她手中蠱蟲的引子。

公子丹微微扭動了一下身子,嘴唇微噘:“小的腦袋疼,沒有胃口。”

奚嬈心中頗為不耐,臉上卻還保持著微笑,端起瓷碗來到他身邊,“不吃東西傷怎麽能好?難不成還要本主喂你嗎?”

公子丹抿唇沒有回答,但那稍稍抬起的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奚嬈猛然有種把粥扣在他頭上的衝動,但為了大局著想,她強忍下了心裏的不悅,舀起一勺粥湊近他的嘴邊。

公子丹的臉頰染上了一抹喜色,俏皮地眨了眨眼,張開水嫩的唇瓣慢吞吞地含住了勺子,卻並未馬上把粥含入嘴裏,而是故意咬住了勺子的邊沿,眼神由下至上挑起,落在了奚嬈臉上。

奚嬈心中大怒,但卻沒有反應。

這種調情的戲碼,她過去可沒少和幼安玩過。

不過當年喂藥的是幼安,咬住勺子的人是她。

她極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幹脆把勺子用力抽了出來,顯然不吃這套。

“不想吃那便不吃,本主從不會強迫任何人。”說完,她親手倒了一杯茶,遞到公子丹的嘴邊。

無所謂,她可以把引子再下一遍。

哪知道公子丹竟然故技重施,奚嬈錯愕地愣在了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趴在屋頂上的祁狅隻聽見幾個細碎的聲響,卻無法分辨公子丹究竟做了動作,唯一肯定的就是奚嬈氣息不穩,似是生氣了。

但也可能……是情動了。

祁狅一口氣憋在嗓子眼,想問卻又怕控製不住音量,讓屋內的人聽見了。

頃刻間氣得手抖,氣血瘋狂上湧。

奚嬈隻是在思索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全然不知道公子丹此時目光陰冷,略帶挑釁地凝視著她的背影,心中得意。

南祁護國公主也不過如此嘛!

連這點調情的手段都受不了,還納什麽麵首?殊不知奚嬈隻是懶得理他,不想在他身上耗費太大功夫。

奚嬈靈機一動,吩咐門外的綠雪又拿了一個炭盆進來。

屋內很快就變得燥熱起來,她慢條斯理地喝茶,就不信公子丹能不口渴。

隻要口渴,梅花粥或者這杯茶,他總得選一樣。

公子丹眯著眼睛依靠在床邊,不明白奚嬈在等什麽,不是說要寵幸他,不上床,不碰他,算什麽寵幸?

還是說,這護國公主其實是個假把式,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麽喜好男色?

他斂下眼簾,輕哼一聲,踢開被子,利索地脫掉衣服,光溜溜地躺了進去。

“春宵苦短,公主不來嗎?”

奚嬈沒應聲,屋頂上的祁狅卻快忍不住了。

她冷笑著擰起眉頭,起身朝床榻走去,伸手,一把掐住了公子丹的下巴。

強行擠開他的嘴,把口中含著的一顆無核紅棗塞了過去。

公子丹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眼瞅著那張明豔的麵孔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等反應過來,就已經把整顆紅棗給咽了下去。

奚嬈達到目的,迅速放開他的下巴,低聲輕笑:“憑你也想勾引本主?你可知四國之中哪位麵首最為出色?”

公子丹當然知道,他可是特意打聽過。

語氣卻略有不屑:“祁狅,公主殿下的親侄子。不過他已經死了,而且您可是他的姑姑啊。”

莫非傳言為真,這護國公主竟然真與曾經的南祁太子有那種不堪的關係?

這也太惡心了!

奚嬈看出了他臉上的輕蔑,這些天積壓的煩悶之氣突然噴薄而出,“放肆!”

“我隻是想提醒你,不要覺得本主今晚寵幸你,就能留在公主府,就能恃寵而驕了。幼安是本主的親侄子,放眼四國,無論氣質還是容貌,可有哪位郎君能出其右?就算是做麵首,他也是最出色的。而你,不過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本主玩玩也就罷了。”

哐嚓。

外麵突然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奚嬈下意識朝頭頂望去,眉頭緊皺。

暗衛戌無語極了,他家殿下有點兒太激動了,把瓦片踢了一塊下去,慌忙拽住祁狅的胳膊,生怕他不小心摔下去了。

祁狅確實非常激動,甚至有些失態。

她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誇他容貌出眾並不奇怪,但譏諷公子丹的那句未免太過於刻意。

如果說公子丹隻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玩玩而已,那對他——是認真的嗎?

祁狅控製不住地顫抖,說不清是欣喜、慶幸還是驚喜,總之心尖兒疼得發麻,仿佛奚嬈方才已經承認了這點。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奚嬈推開門走了出來。

祁狅趕忙捏起鼻子,逼真地學了一聲貓叫。

奚嬈鬆了口氣,轉身回到屋內。

公子丹氣鼓鼓地坐在床邊,漸漸地覺得有些頭暈,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

“你……”他心中大駭,意識到自己有可能還是著了道,不甘地瞪著眼睛,倒了下去。

奚嬈低聲輕笑,伸手給他蓋好被子。

年紀小禁不起嘲諷,所以剛才趁著嘲諷他的時候,她已經把蠱蟲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在了他的身上,鑽進了他的身體裏。

接下來就是殺了他,布置凶案現場。

北蕭六皇子的殺手喜歡把木魚塞進人的喉嚨裏,照做便是。

這件事自然不必她親自動手,等偏院的其它人都熄燈睡去,她會讓幾名有刺殺經驗的侍衛進來。

然而奚嬈不知道的是,還有個人一直關注著這裏的動靜。

他等著公子丹中毒暴斃,死在奚嬈身上,整個人緊貼在窗邊,五官猙獰,眼睛裏溢滿了陰冷、怨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