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41章 那和尚叫什麽名字?

“公子,奴才不知道,奴才……還請公子不要為難奴才。”

仆從噗通一聲跪在祁狅麵前,麵有難色。

奚嬈曾警告過他們,不讓他們說的東西,一概不能說。

可麵對祁狅的逼問,他也實在做不到違心地撒謊。

祁狅站在房間中,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手指輕輕觸摸著自己的臉頰,感受著那些不屬於十五歲少年的紋路。

心中充滿了不安。

“為什麽我之前沒有覺察到……”祁狅的聲音淒惘,帶著一絲顫抖。

他轉過身,雖然看不見,卻能準確地判斷出仆從的方位。

先前他不認為這有什麽奇怪的,但現在仔細琢磨卻感覺出了不對。

如果他是突然失明,怎麽會聽音辨位?

“我問你,我真的是十五歲嗎?我又是什麽時候失明的?”

仆從的聲音有些恐慌:“公子,您別問了,公主有令……”

祁狅眉頭緊鎖,聲音霎時提高了幾分。

“公主公主,又是公主!你們都在騙我!我自己的皮膚,我自己的臉,我遲早會感覺到的……原來我早就不是十五歲了,那我今年多大了?十八,還是二十,甚至更大嗎?”

仆從嚇得不敢直視祁狅,盡管祁狅根本看不見。

“公子,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祁狅的怒火霎時被激了起來,煩躁地想要一腳踢飛他,可他不能,留著這仆人還有用。

“去!把我的行李全都搬過來,我要找東西!”

仆從急忙點頭,開始在房間裏翻找,不久,拖了一個箱籠過來。

但那裏麵的東西太少了,而且基本上都是奚嬈命人給他置辦的。

祁狅伸手觸摸衣裳的紋路,用指尖去感覺每一寸布料,它們是如此陌生,令他一步步地絕望。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痛恨自己的失明,痛恨自己的無力。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失明?”

祁狅痛苦地擰起眉毛,伸手揪住仆從的領子。

“告訴我,我是怎麽失明的?是什麽時候失明的?!”

仆從不敢反抗,隻得結結巴巴地回答:“公子,這個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奴才是幾天前才被買入公主府的。”

原來她還把原先伺候自己的人給換掉了。

這是有多害怕他知道真相?

就在祁狅瀕臨崩潰邊緣之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緊接著是仆從倒地的聲音。

祁狅驟然一驚,身體瞬間緊繃,雖然看不見,本能卻還在。

“是誰?誰在哪兒?你把我的仆從怎麽樣了,他死了嗎?”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窗外躍入,他身穿夜行衣,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走到祁狅麵前,單膝跪地,“殿下,我隻是把這個仆從擊暈了,沒死。不過。我是暗衛戌啊,前兩日您在宮中出了事,我們擔心壞了,因為公主日日守在您身邊所以不敢露麵……您被公主發現了?”

祁狅滿頭霧水,聽不懂他說的話。

“你在說什麽,暗衛戌?我的暗衛什麽時候排到戌字去了?李甲呢,他在哪,你讓他來見我!”

暗衛戌怔住。

“殿下,您忘了嗎?暗衛甲早已犧牲,被羌人殺死了,您當時就在他身邊啊。”

祁狅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你說他已經死了,羌人?這裏是西奚境內,哪兒來的羌人?!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暗衛?”

說罷,他四處尋找自己的佩劍,卻怎麽也找不到。

“怎麽回事,奚嬈把我的劍也藏起來了嗎?她太過分了!”

暗衛戌愕然地看著這個滿臉驚惶且慍怒的祁狅,心頭大駭。

“殿下,您在承乾宮被爆炸波及,與護國公主一起掉進了地底,深受重傷,這些您都不記得了?”

祁狅仰起頭來,“承乾宮?西奚皇宮裏有這座宮殿嗎?你能不能一口氣說明白,不要賣關子!”

暗衛戌眉頭緊蹙,“屬下也不想賣關子,可是您好像什麽都不記得了……但這裏是何處,您總該知道吧。”

“這裏是奚嬈的公主府,我們在華陽城。我……剛到華陽城不久,如今是奚嬈最寵愛的麵首。”

說完,祁狅緊張地攥起拳頭。

並且因為這個身份而感到羞惱,難堪地抿起了嘴唇。

暗衛戌的腦子轟的一下。

他家殿下竟然失憶了!

不止如此,他的記憶竟然倒退回了十五歲的時候。

“屬下,屬下……是您回到南祁成為太子殿下之後招募進暗衛組織的,對於您在西奚做麵首時候的事情……並不算了解。”

話落,祁狅呆若木雞。

他驚愕地坐在床沿,半晌才反應過來暗衛戌這句話的意思。

“你是說,我其實已經回到了南祁,而且做了太子,這裏根本就不是華陽城公主府。可如果這裏不是,那為什麽我會聽見所有人都稱呼奚嬈為公主?她又是怎麽跟著我一起回到南祁的?”

祁狅滿腦子都是疑問,暗衛戌痛苦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屬下愚鈍,這些事三言兩語講不清楚,隻是殿下如今已經二十六歲有餘,回到南祁也有十多年了。而且西奚在多年前就被您帶兵給滅了,奚嬈公主死過一次,但如今已頂替了護國公主也就是您姑姑的身份,做了南祁的監國公主……”

暗衛戌撿著最重要的信息告訴祁狅,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聽得祁狅頭痛欲裂,眉頭緊皺。

“太混亂了,你從頭說!從我被在西奚被冤枉是奸細,押入天牢說起!”

他不相信奚嬈會見死不救,所以迫切地想要先知道這件事的原委。

但對於這件事,暗衛戌知道的並不詳細,調查結果都是他從暗衛甲嘴裏聽說的。

“這……屬下隻知道當年奚嬈公主並沒有真的袖手旁觀,她為了幫助您逃出西奚,嫁給了一個和尚。”

“什麽?”祁狅臉色驟變,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給我說清楚,那和尚叫什麽名字?現在在哪兒,還和奚嬈在一起嗎?”

暗衛戌暗道不妙。

果然,不管什麽年紀,祁狅隻要聽聞這件事,他的反應還是一樣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