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295章 這是我對他最後的承諾

他按著奚嬈的肩膀,把她壓在樹幹上。

肆意掃**,毫不留情。

足足一刻鍾也沒有停,簡直狂妄囂張的不像話。

好不容易找到一絲間隙,奚嬈憤憤推開他的胸膛,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剛才說的那些你可都聽清楚了?”

仗著自己心疼他,居然在這裏借機發瘋,也不知道冷墨雨和師父看到了沒有。

祁狅可不管那些,反正他看不見。

也幸好他看不見,否則奚嬈殷紅泛著水光的唇瓣要是落入他眼中,這就是不是一刻鍾能解決的事情了。

“可他是如何搭上荀毅的?”祁狅覺得奇怪,“難不成他這些年一直潛伏在交州?若不然怎麽會知道一個不受寵的荀氏子弟會有野心。”

奚嬈眉梢微蹙。

“是啊,可要是他這些年一直潛伏在交州,早應該對你下手了。”

“或許是因為時機不成熟,他無人可用,親自動手又太過冒險的緣故。”

祁狅把手伸到她眼前,輕輕地蹭了蹭她的眼尾。

依稀記得,他每次隻要欺負得狠了,奚嬈的眼睛就會變得濕漉漉的。

指尖微觸,果然潮濕一片。

看不見,他就總是不自覺地想要觸碰奚嬈,感受她的存在。

奚嬈垂著眼簾,回想著奚甫那日奇怪的舉動,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他看似咄咄逼人,滿心仇恨,但細細琢磨,早在自己納荀毅做麵首之時,他便有機會接近自己。

當時無人知曉祁狅還活著。

奚甫更不可能知道。

那麽他宣稱利用荀毅引誘奚嬈,讓她斬斷對祁狅情絲的說法根本無法成立。

他在撒謊!

奚嬈突然抓住了祁狅的手。

“也許……我哥並不是真的想要報仇。”

祁狅怔然,“何出此言?”

“無論從哪個方麵想,這件事都透著蹊蹺,存在說不通的地方。我哥恨你,想要殺你,這並不奇怪,可他若是因為如此韜光養晦十年還不敢動手……也未免太過無能。”

“東宮也不是銅牆鐵壁,他能利用荀毅,但荀毅畢竟是南祁人,未必就能與他一條心。而其中還牽扯到了東虞人,就更奇怪了。再說,奚氏幸存者以及遺孤有很多都生活在交州,把這些人全都聚集起來,煽動他們去刺殺你,豈不是更容易?”

奚嬈的推斷很有道理。

祁狅皺眉沉思,半晌沒有言語。

“他確實沒有道理舍近求遠。那有沒有可能,你哥為了報仇而投靠了東虞呢?”

奚嬈搖了搖頭,“以他的性子,絕無可能。”

奚甫的經曆注定他對他國皇權深惡痛絕,僥幸活下來,又怎麽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中?

“你不問我為什麽嗎?”她看向祁狅。

祁狅勾起嘴角搖了搖頭,“你說不可能,那就不可能,沒必要騙我。”

奚嬈看得出來,祁狅近來變了很多。

他仿佛真的參透了一些事情,整個人的心境都開闊了。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感,從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師父說得對,我確實應該把那些事講給你聽。每天說上三遍,便不會再那麽痛苦。”

祁狅微微有些吃驚,雙眸裏隱隱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笑什麽?”

“姑姑誇我,我怎麽不笑。”

“那你到底還要不要聽故事了?”

“聽,不過還是等我們回到馬車上再講吧,我聞著快要下雨了。”

奚嬈不禁莞爾,祁狅的鼻子現在比狗都靈。

但祁狅沒有告訴她的是,他還聞到了一縷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靠近湖邊的某簇灌木叢裏。

不是落入陷阱的動物,而是一個緊緊捂著嘴巴,也不肯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的人。

祁狅牽著奚嬈回到車上,吩咐王戌立刻起程。

他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既然他不願讓奚嬈發現,他便也不必拆穿。

車輪揚起一片塵土,直到它漸漸消失在官道上,一雙幽深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一顫,收回了視線。

他鬆開手,艱難地從灌木叢中爬起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衣衫早已濕透,臉上卻沒有一粒汗珠。

原本就醜陋的臉龐此刻變得如惡鬼般猙獰,難耐地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仿佛正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忽然,他抬起雙手,抑製不住地瘋狂抓撓自己的臉。

在蜿蜒可怖的傷疤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我……死也不會……”

一陣戰栗過後,他終於疼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慢慢有了知覺,像野狗那樣爬到湖邊,捧起湖水喝了兩口,等到恢複力氣後,沿著奚嬈剛才離去的方向,踉蹌著朝前走去。

*

祁狅抱住被馬車顛起來,摔入自己懷中的奚嬈,輕輕一笑。

“還說你不喜歡這個姿勢?”

奚嬈沒好氣地掐了他一把,壓低了嗓音提醒:“師父和墨雨都在呢,你收斂一點。”

祁狅忙不迭地點頭,但依然霸道地把她環在自己胸前,臉頰貼著她的臉頰。

“故事還沒講完呢,你繼續。”

奚嬈錯愕地眨眨眼,“我剛才不是都已經講完了嗎?”

“沒有,奚甫到底對葉清臣做了什麽,為什麽欽定他做你的駙馬,你隻字未提。奚甫一定做了什麽傷害葉清臣的事,否則你不會這麽多年來都一直對他心懷愧疚,還對他的死耿耿於懷。”

祁狅語氣堅定,非要刨根問底。

奚嬈沉默地看向窗外的雨幕,“說實話,我也不明白哥當年為什麽要那樣做。沒弄明白這件事之前,我不能說。”

祁狅渾身緊繃。

“我答應過他,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對他最後的承諾。”奚嬈輕聲解釋,“更何況他死在東宮,你與我確實都對不起他。”

祁狅如鯁在喉,卻是無法反駁。

“當年我到底有沒有下過殺他的命令,我已經想不起來了。但聽王戌說……那件事的確疑點重重。奚嬈,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會查清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

“……好。”

但她,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既然是我們對不起他,那這筆債,我們便一起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