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306章 醒來

“蕭廓那邊有進展了嗎?”

蕭赦眉梢一挑:“他已經被我安排的人放出來了,現在正打算召集舊部,占據皇宮,對蕭豹發難。事情順利的話,不出五日我們就能回去了。”

稱心警惕地看向周圍,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他們。

“這裏都是小皇帝的人,我們必須格外小心。”

“放心吧,這種時候,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蕭赦這半年所經曆過一切,把他的那點傲慢和小性子早被磨平了。

他們被一名僧人領到一處僻靜的院子前。

“既然二位是來與主持敘舊的,便現在大殿附近住下吧。主持在做今日的功課,稍後就會過來。”

蕭赦和稱心並肩入內。

此處曲徑通幽,小徑兩邊種著蘭花,果然幽靜。

蕭赦對身邊仆從道:“四處看看去,最好能打探到小皇帝住在哪兒。”

他不會自己動手,但那夥妖僧如果不清楚祁明湛的方位,他大可以指點一二。

溢滿了藥香的房間內,奚甫漸漸蘇醒。

太醫令的徒弟見他醒了,立即走上前重新給他把脈。

“脈象平穩多了,你身上的刀傷太多,接下來三天不能下床,好生將養著吧。”

奚甫錯愕地看向他。

“你是誰,護國公主在哪兒?”

太醫令的徒弟愣了一下。

“你是來找護國公主殿下的?可是她……不在這裏啊。”

不在,怎麽可能?

他親眼看到祁狅抱著奚嬈進了山門,哪能這麽快就離開?

奚甫掙紮著想要起來,被太醫令徒弟伸手按住肩膀。

“你身上都是刀傷,我好不容易給你包紮後所有傷口,別動!”

奚甫眉梢緊擰。

“我有要事求見護國公主,還請這位公子……幫忙。”

太醫令徒弟苦笑著搖頭:“我隻是太醫院的學徒,幫不了你什麽忙。你等著吧,待會自然會有人來審問你的。”

奚甫摸了摸自己的臉。

也罷,他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就算與阿湛麵對麵,他也未必認得出來。

東虞妖僧已經製定好了刺殺阿湛的計劃。

盡管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從血緣關係上來講,那也是他的外甥。

怎麽可能坐視不管。

他哄騙妖僧的首領,說自己以苦肉計先潛入普陀寺之中,尋找機會挾持“陳公子”,以他來要挾護國公主。

如此裏應外合,大事可成。

所以這些傷都隻是看起來可怕,卻並未傷及根本。

但他必須要先見到奚嬈,才好反過來幫助他們瓦解東虞妖僧,將他們一網打盡。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聽懂了自己在客棧的“暗示”。

萬一信以為真,他還要花功夫解釋。

奚甫心裏七上八下,很擔心萬一奚嬈不肯聽他解釋,一舉鏟除東虞妖僧的計劃便無法成功。

然而他左等右等,也沒能等到奚嬈。

“這位太醫院首徒……能不能麻煩你去前麵看看,為什麽還沒有人審問我?護國公主身邊是不是有一位冷姑娘嗎?若能請她過來,也是可以的。”

見他談吐溫文,太醫令徒弟答應前去詢問。

沒過一會兒,冷墨雨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到底想玩什麽把戲?有我在,你休想對阿湛下手。”

奚甫苦笑:“我能對他下什麽手?我知道你是仇池國師的人,武藝超群,隨時可以結果了我。我確實是來報信的,你能不能把奚嬈喊來?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

冷墨雨卻不敢相信他。

“可你怎麽會知道東虞妖僧的計劃?之前你還和荀毅……我知道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說罷,她拔刀上前,抵住了奚甫的脖子。

“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

阿湛在廂房裏焦躁地踱步。

王戌剛剛收到數名暗衛的消息,他們昨天在普陀寺四周發現了東虞妖僧的蹤跡。

可就在他們要繼續追蹤的時候,這群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怎麽會突然不見?難道他們還能遁地不成?”

王戌單膝跪在他麵前,恭敬地垂著頭,“皇上,屬下認為,那夥妖僧可能藏匿在了附近百姓的家裏。”

阿湛眉心一跳,“何以見得?”

“東虞妖僧妖言惑眾,自有一套蠱惑人心的方法,且身懷武藝,如果挾持了村民的孩子,威脅他們聽從號令,實在不奇怪。”

阿湛點點頭,“可那樣的話,排查起來就難了。你可有辦法?”

王戌緊擰著眉毛,“屬下正在考慮該怎麽做,不會打草驚蛇。”

阿湛的思路卻與他很不一樣。

“朕倒是覺得,既然現在局勢已經這麽亂了,不妨再亂一點!逼得他們狗急跳牆,自己露出馬腳才是最好的。”

他摸了摸鼻子,“這樣吧,你這邊命人傳消息出去,就說普陀寺主持要開壇講課,宣揚佛法,請附近的鄉民過來聆聽佛祖教誨。願意過來的鄉民,可以在普陀寺享用兩頓齋飯。”

王戌驚訝地眨了眨眼。

皇上果真聰慧過人,這辦法實在是好。

“屬下明白了,這便著手去辦。”

就在這時,太醫令前來稟告。

“好消息啊皇上,殿下他已經醒了。”

阿湛驚喜地站了起來,可等他走到門前,又遲遲不敢進去。

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祁狅。

可他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一道冷風撲麵而來。

廂房裏的窗戶竟然都是開著的,春寒料峭,在陽光招搖不到的角落,依然冷風呼嘯。

風把床幔吹得四處飛舞,那個消瘦挺拔的人安靜地躺在**。

不過幾個時辰罷了,他臉頰陡然凹陷,麵色沉靜得好像一尊木雕。

並沒有阿湛意料之中的痛不欲生。

也並未一看到他就質問他為什麽要救他。

更沒有絲毫失態。

他平靜的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好像那個決心要與奚嬈共赴黃泉的人根本不是他。

阿湛莫名想起了他給娘親摘的那朵桃花。

也不知道姑祖母帶娘親走的時候,有沒有把那朵桃花收好。

心口揪疼,這一刻他甚至都不敢主動提起奚嬈。

“我幫你把窗戶關了吧。”

他快步走過去關窗,祁狅卻輕輕開了口:“不用,我想吹會兒風。”

這風裏有她的味道。

他的聲音沙啞,聽起來含糊不清。

可阿湛還是聽見了,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良久,他艱澀地擠出一句話:“你不問我,把她埋在了哪兒嗎?”